第63章 刷羊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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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來順。

在六十年代來說,東來順已經是整個四九城數一數二的涮肉館子了。

除了一些有錢人,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

不過,這對於何雨墩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他一個月一百多塊錢的工資,不管走到哪裡,那都是數一數二的。

何雨墩和於海棠選了個靠窗戶的位置,這裡不但風景好,而且也沒有中間那麼吵鬧。

“點菜吧!”何雨墩把選單遞給於海棠,對她道:“想吃什麼隨便點!”

於海棠左右打量了一番,笑著道:“我聽說東來順的羊肉特別好,切到盤子裡翻個面,肉片都不會掉下來……”

說著,她頓了頓道:“就是稍微有點貴,咱們少點一些嚐嚐就行了……”話說完後,她隨手點了一份小份的。

何雨墩見她一副精打細算的樣子,笑了一聲道:“沒事,想吃什麼儘管點,這點錢我還是付得起的!”

於海棠拿著筆遲疑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問道:“何雨墩,你請我吃飯,是不是隻是想還我人情啊?”

“倒也不是!”何雨墩搖頭道:“經過上次的事情,咱們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一起吃個飯,不是很正常嗎?”

“朋友?”

聽到何雨墩的話,於海棠低頭咬了咬嘴唇。

原來他只是把自己當成朋友而已,看來,自己的魅力還是不夠,根本沒有吸引到人家。

過了沒多會,服務員端著一隻銅鍋走了過來。

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多的火鍋底料,只放了幾片蔥花和海米,算是簡單的調個味道。

何雨墩拿起碟子裡的麻醬聞了聞,香氣撲鼻,算是最經典的麻醬味道。

於海棠沒捨得點羊肉,何雨墩接過選單,又重新加了兩份。

不一會兒,肉和菜便擺滿了整個桌子。

於海棠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紅著臉道:“謝謝你,讓你破費了!”

“沒事,出來吃飯就是要開心點,否則的話,那還不如自己在家做呢!”何雨墩把肉下到鍋裡,對她道。

聽到何雨墩的話,於海棠這才想起他廚子的身份。

要不是他提醒,於海棠早就忘了他是個廚子的身份,只把他當成廠裡的副廠長了。

一個廚子,從食堂裡步步高昇成副廠長,這得多大的能耐啊?

越想,於海棠就對何雨墩越佩服,心裡的崇拜感也就油然而生。

“肉熟了,趕緊吃吧!”何雨墩見她不時的偷看自己,對她提醒道:“再煮下去,肉可就嚼不動了!”

聽到何雨墩的話,於海棠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夾了兩塊肉,一臉開心的吃了起來。

像她這種條件好的女人,很少有男人會讓她有臣服感。

何雨墩算是第一個。

年輕帥氣,有權又多金,這樣的男人放在眼前,誰能不喜歡?

兩人一口肉一口菜,正吃得起勁,突見旁邊走來一個俏麗的身影。

於海棠心思敏捷,第一個發現了異樣,連忙抬頭看了看。

只見在他們桌子旁邊,正站著一個女孩子。

這女孩身穿一身白色的羊絨外套,俏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也正在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皆都互相打量著對方。

“葉小婉?”

何雨墩看到旁邊的來人,頓時愣住了:“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吃飯啊!”葉小婉露出一絲笑容,樂呵呵的說道:“何雨墩,又有人給你介紹媳婦啦?”

何雨墩見她一副酸溜溜的樣子,提醒道:“別胡說,這是我們廠裡的廠花,我欠她人情,正請人家吃飯呢!”

“哦!”

聽到何雨墩的話,葉小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廠花?”

葉小婉打量著於海棠,點頭道:“你別說,還真挺漂亮的,又漂亮又有氣質!”

說著,她伸出手來,對於海棠道:“你好,我叫葉小婉,是何雨墩的朋友,我們倆有個外號,叫做‘四九城雙煞’!”

“雙……雙煞?”於海棠傻眼了。

哪有人有這種稱號的?

不過,她也不傻,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女人不簡單。想到這裡,她伸出手與葉小婉握了握:“我叫於海棠。”

“於海棠?”葉小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名字真好,我記得有一首詩裡寫過,叫什麼來著?”

說著,她頓了頓道:“哦,對了,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你……”

於海棠聞言,俏臉瞬間紅了,一把將筷子拍在桌子上。

她是個知識分子,哪裡會不知道葉小婉什麼意思。

看到於海棠生氣,葉小婉一臉委屈的說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這首詩什麼意思,只是上學的時候背過,你不要生氣吉!”

何雨墩見她們兩個針鋒相對,連忙把葉小婉拉到一旁。

他還是第一次見葉小婉主動出擊,看來這丫頭是真吃醋了。

“別鬧了,她是三大爺的親戚!”

何雨墩在她耳邊道:“我好不容易還個人情,你再攪合下去,我欠人家雙份人情了!”

葉小婉愣了愣,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啊?我還以為你喜歡她呢!”說著,她不情不願的說道:“哪有人請不喜歡的人吃飯的……”

“你還請我吃過飯呢,難道你喜歡我嗎?”何雨墩皺眉道。

“當然了,我如果不喜歡你,幹嘛要請你吃飯啊?”葉小婉嘟著嘴道:“反正我不管,她喜歡你,我就不喜歡她!”

“你哪隻眼睛看到她喜歡我了?”

“我哪隻眼睛都看到了!”葉小婉紅著臉道:“她剛才一直偷偷瞄你,那樣子,就跟我以前偷偷瞄你時一模一樣……”

何雨墩是徹底無奈了,這小姑奶奶的想法跟別人很不一樣。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第一時間還是應該先消除兩人的誤會。

想到這裡,何雨墩看了葉小婉一眼,提醒道:“她只是我們廠裡的廣播員,我們沒什麼關係,你別跟人家陰陽怪氣的!”

“好,我知道了。”

葉小婉吐了吐舌頭,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在何雨墩身上:“你真的不喜歡她?”

何雨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哦,那好吧,我明白怎麼做了!”葉小婉笑嘻嘻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葉小婉充分的展示了什麼叫做演技。

她先是給於海棠各種夾菜,而後又以茶代酒,把於海棠迷得神魂顛倒。

於海棠都傻眼了,這真的是一個人嗎?

“謝謝啊,你不用客氣,我自己可以夾菜的!”於海棠見葉小婉不停的用公筷給自己夾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我剛才不小心說錯話了,還請不要介意!”葉小婉放下筷子,笑眯眯的說道。

葉小婉就是這種人畜無害的女孩子,如果不是跟她相處久了,甚至連何雨墩都能被她可愛的外表給迷惑住。

“何雨墩,她也在咱們軋鋼廠上班嗎?”

吃了一會兒,於海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疑惑的問道。

她是軋鋼廠的廠花,平時在廠裡也認識了不少人,可還從來沒見過葉小婉。

“沒有。”何雨墩看了她一眼,搖頭道:“她是……”

說著,何雨墩忽然停住了,認識這麼久了,他還真沒打聽過葉小婉的身世。

想到這裡,他轉頭望向葉小婉。

葉小婉正在吃肉,此刻見他看著自己,連忙道:“哦,我是個無業遊民……”

“啊?”

聽到葉小婉的話,於海棠頓時愣住了。

同時,她心裡總算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原來是無業遊民,還好,與她的職業相比,於海棠感覺自己多了幾分勝算。

不管怎麼說,她也是紅星軋鋼廠的廣播員,至少是個文化分子,廠裡的工人們看到她,多少都得給她幾分面子。

“是真的……”葉小婉露出一絲可愛的笑容:“我剛讀完書不久,家裡人還沒給我安排工作呢!”

“哦,那你倒是挺清閒的,比我們這些工人強多了!”於海棠難得揚眉吐氣了一把。

何雨墩知道葉小婉是在逗她,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對了,你怎麼來這裡了?是請誰吃飯嗎?”

“唉,別提了!”葉小婉喝了口水,嘆氣道:“今天梁叔叔做東,說是要請我吃飯,結果屋裡人太多了,我不想待在那裡,就下樓來透透氣,沒想到竟然遇到你了……”

“梁叔叔?”何雨墩皺了皺眉頭。

“對啊,就是你前幾天見的那個!”葉小婉笑著道:“他剛才跟我說,這幾天想請你去他家坐坐!”兩人正說著,突聽樓上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一些領導模樣的人,從樓上有說有笑的走了下來。“小婉,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我找你半天了!”梁部長看到正在吃飯的葉小婉,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剛才他和其他領導在樓上找了半天,還以為葉小婉已經偷偷回家了,卻沒想到她竟在下邊跟別人一起吃飯。

“梁叔叔,你看這是誰?”葉小婉朝梁部長招了招手,對他笑道。

梁部長走上前看了看,當目光投射到何雨墩身上時,頓時露出驚訝的笑容:“哦,何雨墩?”

“梁叔叔好!”何雨墩站起來與他握了握手。

“這真是巧了!”梁部長看了看何雨墩,又低頭看看葉小婉,笑呵呵的說道:“我說小婉這丫頭怎麼沒在樓上,搞了半天是被你拐跑了!”

“哈哈哈……”

聽到梁部長的話,身後的領導們立刻鬨堂大笑。

“哎呀,梁叔叔,您說什麼呢?”葉小婉頓時羞紅了臉。

梁部長笑了一聲道:“小何,上次人多,咱們沒機會好好說話,等明天晚上,你和小婉一起來我家,咱們單獨聚聚怎麼樣?”

“行,全聽梁叔叔吩咐!”何雨墩點了點頭道。

“好,那咱們就說定了!”梁部長滿意的拍了拍何雨墩:“你們先吃著,我先出去辦點事!”話說完後,他帶著一眾領導們轉身走了。

望著眼前這一幕,於海棠已經完全傻眼了。

她猜到了葉小婉的身份不一般,卻沒想到居然這麼不一般。

剛才這一群人,不管從穿著還是氣質上,都不是一般人,一看便是領導幹部之類的。

難道說?

這個葉小婉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於海棠一臉好奇的問道:“何雨墩,剛才這位是什麼人啊?感覺跟你很熟悉的樣子。”

何雨墩笑了笑,對她道:“剛才是梁部長,他主管著咱們各個軋鋼廠,上次楊廠長帶我去他家吃過飯。”

“啊?”

聽到何雨墩的話,於海棠瞬間傻眼了。

主管各個軋鋼廠?

那豈不是傳說中的大領導?

對這四個軋鋼廠來說,他可是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最關鍵的是,他剛才對葉小婉寵愛有加,一看就是關係密切的長輩。

這個葉小婉,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剛才她說自己是無業遊民,於海棠還真的信了,卻沒想到一出手就是王炸,險些把她給炸暈了。

對比起大領導的身份,她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廣播員而已,人家一伸手就能把自己碾死。

想到這一點,她轉頭望向一旁的葉小婉。

只見葉小婉靜悄悄的坐在那裡,正端著茶杯喝水,她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在何雨墩身上,臉上滿是愛慕的表情。

看來,自己又多了一個情敵!

於海棠微微嘆了口氣,無奈的坐在椅子上。

“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加點菜?”何雨墩見她們兩個都呆坐在那裡,疑問道。

“不不不,不用了……”於海棠搖頭道:“已經吃的很飽了,謝謝你今天的款待!”

“嗯,我也吃飽了!”葉小婉伸了個懶腰,笑嘻嘻的說道。

“行,既然都吃飽了,那咱就撤吧!”

何雨墩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款臺把錢付了。

雖然這一頓不便宜,但是起碼品嚐了一下這四九城的大館子,也算是不虧了。

回去的時候,葉小婉特地讓司機把何雨墩和於海棠送了~回去。

於海棠一路上一言未發,臉上滿是挫敗的表情,看來是被葉小婉給刺激-到了。

四合院。

於海棠剛回到老閻家,便被一臉興奮的於莉拉到了-一旁。

“海棠,怎麼樣了?”於莉一臉期待的問道:“是不是成了?”

“成什麼啊?”於海棠嘆了口氣道:“姐,您就別問了……”

“啊?”於莉還以為於海棠不好意思了,笑了一聲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管成與不成的,姐都能幫你分析一下!”於海棠嘆了口氣,坐在那裡沒有吱聲。

這可讓她怎麼說?今天這頓飯本來吃的好好的,可半路殺出個葉小婉,讓她完全亂了陣腳。

平時有人給她說媒時,她從來都沒放在眼裡,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如今,她也嚐到了這種滋味。“喲,於海棠回來啦?”

正在兩人說話時,突見閻埠貴從外邊走了進來。

於莉看到他之後,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怎麼樣,事兒成了沒有?”閻埠貴笑呵呵的說道:“不過,何家老二既然能請海棠吃飯,我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爸,您就別說了!”於莉回頭瞪了他一眼,提醒道:“人家海棠還沒說話,您跟著摻和什麼?”

“嘿?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閻埠貴皺眉道:“怎麼著,我關心關心都不成啊?”

“閻大爺,您就別問了!”於海棠回頭看了她一眼,把頭歪到一邊:“要不是因為您,我至於這麼被動嗎?”

說著,她頓了頓道:“三天兩頭過去說媒,搞的我像嫁不出去似的!”

“你這孩子,我不也是為了你好嗎?”閻埠貴反駁道。

“哼,為我好,那您跟人家提條件幹什麼?”於海棠氣呼呼的說道:“害我還得專門過去給人家道歉!”

“嘿?你這……”

閻埠貴一怔,無話可說了。

於莉見於海棠生氣,轉頭對閻埠貴道:“爸,您就別跟著摻和了,什麼事都被您給攪混了!”

第二天。

過完年後,廠裡終於開工了。

原本寂靜的軋鋼廠再次籠罩在熱鬧當中。

食堂當中熱氣繚繞,車間裡也熱鬧非凡。

由於是新年第一次開工的緣故,楊廠長特意組織了一場全面大會。

在大會上,楊廠長把新年的賀詞讀了一遍之後,又宣佈了何雨墩代理副廠長的訊息。

這一訊息震驚了整個軋鋼廠,所有工人都集體鼓掌,為何雨墩歡呼喝彩。

大家都對何雨墩印象很好,有他做副廠長,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畢竟李副廠長當初在廠裡無惡不作,整天欺壓工人,何雨墩把他弄進去,也算是替所有人報了仇。

當上副廠長,何雨墩就可以擺脫食堂,去副廠長的辦公室上班了。

軋鋼廠的所有車間全歸他管,不管是主任還是副主任,全部都由他說了算。

散會之後,何雨墩順著石板路,直接去了食堂。

劉嵐和馬華正在廚房忙活,此刻看到何雨墩進來,兩人頓時嘰嘰喳喳圍了上來。“何副廠長,您來啦?”

馬華笑嘻嘻的湊上前來,一臉諂媚的說道:“真是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天不見,您就榮升副廠長了!”

“是啊何副廠長!”劉嵐一臉崇拜的說道:“您才剛當上食堂主任,這凳子都沒坐熱乎呢,就又升成副廠長!”

“沒事,我師叔沒坐熱乎,這不是還有我師父嗎?”馬華嘿嘿笑道:“師叔高升了,主任的位置肯定是我師父的!”

“也是……”聽到馬華的話,劉嵐苦笑著搖了搖頭:“再怎麼論,這主任也輪不到我們頭上,畢竟我們都太嫩了!”……

何雨墩笑了一聲,對她們問道:“怎麼樣,食堂的事情乾的還順手嗎?以後我就不在食堂工作了,這裡的事情可全得由你們來負責!”

“您放心,包在我們身上!”馬華嘿嘿笑道。

傻柱正在裡邊換工作服,此刻聽到何雨墩的聲音,連忙跑了出來。

“雨墩,你怎麼來了?”傻柱看著何雨墩,樂呵呵的問道:“你不是去副廠長辦公室了嗎?”何雨墩道:“我過來收拾東西,順便看看你們!”

傻柱笑了兩聲道:“我們都是一幫粗人,有什麼好看的?”

說著,他頓了頓道:“這回好了,以後就不用再聞這油煙味了……”

“是啊師叔!”馬華點頭道:“您要搬什麼東西,我一會幫您送過去!”

“不用了。”何雨墩掃了廚房一眼,對他道:“這裡這麼多事,你們先忙著吧,一共也沒多少東西,我自己搬過去就行!”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就是一些茶葉和茶杯之類的生活用品。

至於檔案袋和其他東西,副廠長辦公室應有盡有。

把東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何雨墩直接去了副廠長辦公室。

他本以為李副廠長被抓走了之後,副廠長辦公室一定會很亂,卻沒想到開啟門之後,反而給了他一個驚喜。

這間辦公室已經全部被重新收拾過了,不僅佈置跟以前完全不一樣,還多了兩個沙發和一套茶具。

看來,應該是楊廠長安排的。

何雨墩抽出椅子坐下來,又看了看這碩大的辦公室,不由的心情大好。

之前還整天在廚房裡聞油煙味,沒想到轉眼間,就有自己的私人辦公室了。

“砰砰砰……”

正在何雨墩感嘆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小何,是我!”“楊廠長?”

何雨墩聽到聲音,連忙起身把門開啟了。

楊廠長笑吟吟的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兩罐高檔的茶葉。

“小何,辦公室收拾的怎麼樣?”楊廠長走進來打量了一眼,笑著說道:“前幾天,我特地找人幫你收拾了一遍。”

“不錯,收拾的很好,讓廠長費心了!”何雨墩笑了一聲,對他道。

“哎?說這話可就見外了!”楊廠長笑著把茶葉塞到何雨墩手裡:“這兩罐茶葉你拿著,留著沒事的時候自己喝!”

“廠長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呢?”何雨墩搖頭道:“應該我送給您才對!”

“哈哈,行了,咱們之間就別客氣了!”楊廠長見何雨墩不肯收,隨手把茶葉放在了茶几上。

雖然在職位上,他比何雨墩高一頭,但是在關係上,他卻遠遠不如何雨墩。

這也正是楊廠長對他這麼看重的原因。

“廠長,快請坐!”

何雨墩給楊廠長倒了一杯水,把他請到了沙發上。

楊廠長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去食堂了,直接在這裡上班就行!”

說著,他頓了頓道:“你的職責,就是掌管整個軋鋼廠的車間,不管是車間主任還是副主任,全都由你來定奪!”

“由我定奪?”

“對!”楊廠長道:“之前李副廠長的心腹,不是全都讓我撤了嗎?車間還缺幾個副主任,你到時候可以隨意安排!”

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笑了一聲道:“算了,還是您來安排吧,我現在只是個代理副廠長而已……”

楊廠長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何雨墩也不想一口答應。

畢竟這是關乎於培養親信的事,現在他還只是個代理副廠長,如果這時候就建立自己的勢力,未免太明顯了點。

楊廠長知道何雨墩的意思,抿嘴笑道:“沒事,你不用擔心,你在我手下這麼久了,難道我還信不過你嗎?”

說著,他頓了頓道:“你儘管安排就行,以後這廠子就是咱們共同管理,什麼正的副的,那不都是廠長嗎?”

很明顯,楊廠長是在向何雨墩示好,他明白何雨墩背後的勢力,也明白他在軋鋼廠中到底是什麼地位。

不然的話,他不會公然在其他廠長面前,把何雨墩提拔成副廠長。

“廠長,您言重了,主次還是得分清楚的!”何雨墩笑著道:“我是您一手提把的,怎麼能跟您平起平坐呢?”

“聽我的就行了!”楊廠長道:“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說著,他抬起頭來一本正經的看著何雨墩:“車間不是多了幾個副主任的空缺嗎?這幾天可能會有很多人給你送禮,到時候……”

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還以為他是想叮囑自己不要貪小便宜,連忙道:“廠長放心,這禮我肯定不會收!”

“不,你得收!”楊廠長笑了一聲,對他道:“為什麼不收?既然是他們送上門的,那你就收下!”

“啊?”何雨墩被他給搞糊塗了。

楊廠長道:“我之所以想提醒你,就是怕你不收!軋鋼廠不是清水衙門,他們給你送禮,無非就是幾張糧票和肉票的事兒,那不算什麼……”

說著,他頓了頓道:“你不用為這點事情擔心,李副廠長也不是因為這點東西被調查的!你知道李副廠長為什麼被帶走了嗎?不僅僅是幾根小黃魚這麼簡單!”

“難道說,還有其他財產?”何雨墩盯著他問道。

楊廠長輕笑一聲,點頭道:“調查組在他的其他住處,搜出了二十多根小黃魚,還有一堆金銀首飾,這個李副廠長,太不知道收斂了!”

“如果只是收點糧票和肉票,這都是人之常情。”楊廠長道:“但是涉及到小黃魚這種東西,那可就是侵範國家財產了,這種事情萬萬幹不得!”

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為官之道,楊廠長就是因為把何雨墩當成了自己的心腹,所以才會把這些告訴他。

同樣,他也是在跟何雨墩示好,畢竟何雨墩新官上任,他怕何雨墩會礙於他的限制,而不敢隨意收禮。

這樣的話,不就間接離間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嗎?

所以,他想跟何雨墩說清楚。

這段時間以來,楊廠長跟著何雨墩吃了不少甜頭,他心裡明白的很,要想繼續尋求發展,還是得先把把何雨墩給巴結好。

何雨墩也明白楊廠長的意思,笑著點頭道:“行,廠長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這就對了!”楊廠長一臉欣賞的說道:“小何,以後咱倆可就站在同一戰線上了,為了咱們紅星軋鋼廠的未來發展,一起努力吧!”

“廠長說的是!”何雨墩笑著點了點頭。

“行,那你先忙著吧,我就先回去了!”楊廠長跟何雨墩擺了擺手,轉身向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他突然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道:“對了,你離開食堂之後,那裡是不是多了個食堂主任的空缺?”

“對,我正想跟您說這事呢!”何雨墩點頭道。

楊廠長想了想道:“不用說了,把這差事給何雨柱吧,除了你之外,沒人比他更適合這個位置了!”

“行,那就謝謝廠長了!”楊廠長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何雨墩前兩天剛跟傻柱提過這事,沒想到楊廠長這麼快就做了決定。

看來,這個楊廠長還真是個老油子,很明白該如何討好他。

有了食堂主任這空缺,以後傻柱的地位也就飆升了,從此之後,整個場子的人都得唯他們兄弟倆馬首是瞻。

楊廠長走了後,何雨墩坐在沙發上,拿起他送的茶葉看了看。

他拿來的是兩罐茶葉,一罐是茉莉春風,還有一罐是西湖龍井。

一看就是高檔貨,看來應該是有人送給楊廠長的,楊廠長自己沒捨得喝,拿來送給他了。

正在何雨墩研究茶葉時,突聽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請問,何副廠長在嗎?”

何雨墩皺眉聽了聽,好像並不是很熟悉的聲音。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並沒有見過這號人。

想到這裡,他放下茶葉,對門外喊道:“進來吧!”

聽到何雨墩的話,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群人成群結隊的走了進來。

何雨墩抬頭打量了他們一眼,沒想到竟然是李副廠長以前的心腹。

就是這幫人,曾經在車間幫著李副廠長跟他叫板。

“恭喜何副廠長,我們早就看您不是一般人,沒想到您果然步步高昇,轉眼就升成副廠長了!”其中一個被撤職的副主任,走上前咧著嘴拍馬屁。

何雨墩正愁找不到他們,沒想到他們居然自己送上門了。

上次那件事情之後,他們就被楊廠長撤職了,何雨墩再沒見到他們。

“找我有什麼事嗎?”何雨墩掃了他們一眼,皺眉問道。“何副廠長,我們是來給您道歉的!”

“是啊何副廠長,上次我們被李副廠長矇蔽了雙眼,無意中跟您作對,還請您不要介意!”

“我們完全是無意的,都是那個李副廠長……”

“何副廠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們,幫我們復職吧!”這幫人站在那裡卑躬屈膝,就差給何雨墩跪下了。

就在何雨墩準備說話時,突見其中一個高個子站了出來。

“何副廠長,自從上次被楊廠長撤職之後,我們丟人丟大了,在車間都抬不起頭來,您就高抬貴手,幫我們官復原職吧!”

“哦?”

聽到他的話,何雨墩頓時樂了。

“行,我算是聽明白了!”何雨墩輕笑一聲,盯著他們道:“你們的意思是,我被狗咬了一口,不但不要跟他們追究,反而還要再喂他們一口肉,對吧?”

“啊?”眾人聞言,全都傻眼了:“何副廠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何雨墩冷笑道:“你們去車間死咬著我不放,後來楊廠長給你們撤了職,又跑來想找我官復原職?”

這幫人跟著李副廠長作惡多端,每天欺壓車間裡的工人。

何雨墩正愁沒辦法找到他們,卻沒想到他們居然集體送上門來了。

想到這裡,何雨墩數了數他們的人數。

一個不少,正好六個人。

上次在車間,就屬他們跳的最歡,又是罵街又是想把他就地正法的,唯恐天下不亂。

為民除害的時候到了。

“喂,是後勤處嗎?”何雨墩拿起電話,撥通了後勤處的電話。

後勤處?!

聽到何雨墩的話,所有人都傻眼了。

何副廠長怎麼突然給後勤處打電話了?那裡除了打掃衛生的,就是看管庫房的,全都是最低等的工作。

難道說?

想到這一點,所有人都慌了。

正在他們一臉懵逼的時候,突聽何雨墩拿著電話道:“你們那裡還缺幾個掃大街的?”

“六個?”何雨墩輕笑一聲,轉頭看了看眼前這幾個人:“我這裡剛好有六個人,一會讓他們過去報道!”

話說完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第八車間旁邊不是有塊空地嗎?等掃完大街之後,讓他們幾個過去開荒,那塊地我留著有用!”

“是,何副廠長!”

電話裡,後勤處主任斬釘截鐵的喊道。

掃大街?

這一刻,他們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本在他們看來,何雨墩只是個年輕人,在他們這些老人的威逼利誘之下,肯定會頂不住壓力給他們官復原職。

卻沒想到人家壓根就沒把他當回事。

“何副廠長,不要啊,我們可全都是以前的副主任!”他們反應過來後,連忙湊上前央求道。

何雨墩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道:“去吧,找後勤部報道,我待會跟後勤部劉主任說一聲,把你們掃大街的分成六人小組,在這個小組裡,你們每個人都是副主任!”

“啊?這……”

聽到何雨墩的話,他們哪裡還敢反駁,連忙連滾帶爬的跑了。

再敢磨嘰下去,估計連掃大街的工作都沒了。

這回,他們總算是找到了老相識,正拿著掃帚掃大街的二大爺劉海中。

簡單的把辦公室收拾了一下,何雨墩直接起身去了食堂。

已經臨近中午了,傻柱和馬華給他弄了個簡單的慶功宴,非要讓何雨墩過去一起吃飯。

中午的食堂風風火火,何雨墩高升之後,傻柱又恢復了主廚的位置,此刻炒完菜,正端著茶缸在那裡喝水。

“喲,師叔來了!”

馬華第一個看到何雨墩,連忙迎了過去。

“師叔,今天中午準備了六個菜,夠不?”馬華笑嘻嘻的說道:“不夠的話,我再去加!”

“夠了,六個菜還不夠啊?”何雨墩笑了一聲道:“今天中午咱們也去後廳吃,也試試包間的感覺!”“得嘞!”馬華笑了一聲,連忙端起菜,快步向後廳跑去。

後廳是給廠長和副廠長接待貴賓準備的,除了他們,其他人根本沒資格進去吃飯。

馬華雖然在食堂幹了這麼久,還從來沒在裡邊吃過,這一次,算是跟著何雨墩沾了光。

傻柱看到何雨墩,端著茶缸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怎麼樣,雨墩,第一天當廠長的感覺如何?”

“還行吧!”何雨墩笑了一聲,對他道:“你今天也能嚐嚐當食堂主任的滋味了!”

“什麼?”

聽到何雨墩的話,傻柱頓時愣住了。

他在食堂幹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能當食堂主任。

他心裡清楚,肯定是何雨墩在身後幫忙,這才讓他有了當食堂主任的資格。

不過,儘管如此,傻柱還是激動的不得了。

手中的茶缸都快握不住了。

傻柱把茶缸放在桌上,伸手捋了捋頭髮,又扯了扯衣袖,把裡邊的手錶露了出來:“怎麼樣,有沒有點食堂主任的樣子?”

“有,太有了!”何雨墩笑了一聲道:“走吧何主任,去吃飯吧!”“哎,得嘞!”

傻柱哈哈笑了一聲,跟何雨墩一起向後廳走去。

飯桌上,劉嵐端起酒壺給何雨墩和傻柱分別倒了杯酒。

“何廠長,何主任,我敬你們一杯!”劉嵐舉起杯來道:“有你們撐腰,我跟馬華以後也能在廠裡橫著走了!”“

嘿?你還真把自己當螃蟹啦?”馬華在一旁嘿嘿笑道。

“你個臭麻花,別貧了,還不趕緊敬領導一杯?”劉嵐笑罵道。

馬華聽到劉嵐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拿起桌上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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