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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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二大爺的話,鄰居大媽們又開啟了話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起來。

二大爺就站在他們身邊,當聽到她們對何雨墩的稱呼時,頓時急了。

“哎喲喂,以後可不能喊何副廠長了,從今天開始,何家老二正式升成總廠長了!”

“什麼?!”

“何家老二成總廠長了?”眾人聞言,頓時愣住了。

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總廠長,那豈不是隻手遮天了?

從今天開始,這紅星軋鋼廠就徹底是人家何家的了。

不管是廠裡的什麼人,全都得聽從人家何雨墩的吩咐,沒人敢違抗。

想到這裡,大媽們呼了口氣,感嘆道:“還是人家何家老二厲害,這才多久啊,就掌控著整個紅星軋鋼廠了!”

“誰說不是呢?”二大爺點頭道:“知道總廠長的權利多大嗎?咱們這可是上萬人的軋鋼廠,所有人都得聽從何廠長的命令,讓咱們往東,咱們絕對不能往西!”

“這倒是!”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皆都點了點頭。

正在他們互相談論的時候,突見閻埠貴推著腳踏車從外邊走了進來。

“哎喲,這是怎麼回事啊?”閻埠貴打量了眾人一眼,疑惑道:“院裡又出什麼事了?”

“還能有什麼事?”劉海中走到他面前,提醒道:“賈老太太唄,除了她,院裡還能有誰作妖?”

“賈老太太?”

聽到劉海中的話,閻埠貴連忙把腳踏車停好:“她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自從上回被賈老太太出賣之後,閻埠貴對她的印象一落千丈,現在也開始對她冷眼相待了。

劉海中看了他一眼,輕笑道:“老閻,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賈老太太今天去我們廠了,想要找楊廠長舉報何家老二!”

“啊?”閻埠貴一怔,頓時愣住了:“這賈老太太,不想活啦?人家何家老二是誰,那是廠裡的副廠長,聽說現在楊廠長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可不嗎?”劉海中苦笑道:“楊廠長那都不算什麼,不瞞你說,現在形勢又變了!”

閻埠貴聞言,臉上滿是疑惑神色:“不是吧?變什麼樣了?”

劉海中說道:“楊廠長走了,何家老二升職總廠長了!”

“什麼?又升了?”閻埠貴瞪大眼睛道:“二大爺,你沒開玩笑吧?總廠長可是軋鋼廠的最高領導,手下可掌管著上萬號人呢!”

“這事我能開玩笑嗎?”劉海中提醒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回去問問你們家閻解成,今天中午何廠長還請全廠吃肉呢!”

“呼……”

聽到二大爺的話,閻埠貴長長的呼了口氣。

他現在是悔不當初,眼瞅著人家何雨墩步步高昇,自己卻沒法去攀親戚。

以前當個副廠長也就算了,至少還只是個二把手。

可現在成了總廠長,那情況可就變得不一樣了。

現在何雨墩掌管著整個軋鋼廠,說要提拔誰,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如果當初他不耍那些小聰明,真心實意的幫他撮合於海棠,那他們家閻解成不就跟著發達了嗎?

就算不提拔個高職位,少說也能混個副主任吧?

越想,他心裡就越是後悔,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老閻,你沒事吧?”二大爺看到閻埠貴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閻埠貴苦著臉道:“我先回去喝口水,賈老太太的事情一會再聊!”

話說完後,他轉身向屋裡走去。

老閻家。

閻解成和於莉正在擺弄著中午打包的紅燒肉。

看到閻埠貴回來,閻解成連忙湊了過去:“爸,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閻埠貴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帶什麼了?”

“紅燒肉啊!”閻解成嘿嘿笑道:“中午廠裡分了紅燒肉,我和於莉吃了一份,剩下的一份特意幫你們打包了,讓你們也嚐嚐!”

聽到閻解成的話,閻埠貴轉頭看了眼桌上。

果然,桌上擺著一個盤子,裡邊放滿了大白菜燉的紅燒肉。

看到這一幕,閻埠貴的心裡更難受了。

雖說閻解成和於莉是一番好心,但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就好像丟了錢似的。

“唉……”閻埠貴抬頭看了閻解成一眼,疑問道:“我聽說,何家老二又升職了?”

“是啊!”閻解成點頭道:“升成總廠長了,是我們廠裡的最高領導團!”

“那……於海棠怎麼樣了?”

閻埠貴想起於海棠的事情,轉頭望向閻解成和於莉。

“於海棠?”

聽到閻埠貴的話,於莉疑惑了:“爸,於海棠怎麼了?”

她沒明白閻埠貴的意思,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提起於海棠。

“還能怎麼了?”閻埠貴盯著她問道:“她跟何家老二怎麼樣了?有什麼進展沒?”

“進展?能有什麼進展?”於莉看了他一眼,皺眉道:“自從上次您那件事之後,於海棠就跟何雨墩有了間隙,基本上沒什麼進展!”

說著,她頓了頓道:“上次閻解成被處分的時候,我去找過她了,想讓她幫我求求何廠長,可人家海棠壓根就沒答應!”

“唉,真是沒用!”閻埠貴嘆了口氣道:“人家何家老二都當上總廠長了,她就不能拉下臉來追追人家?”

說著,他頓了頓道:“都這種時候了,就別去管什麼面子裡子了!”

“能有您說的那麼簡單嗎?”於莉撇了撇嘴道:“要是放下面子就能追到的話,甭說於海棠了,我都去追了!”

“什麼?”

聽到於莉的話,閻解成頓時傻眼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閻埠貴瞅了他一眼,皺眉道:“別說你嫁人了,就算你沒嫁人,人家何家老二也懶得看你一眼!”

“嘿?老爺子,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配不上你們家閻解成唄?”於莉急了。

“我可沒這麼說!”閻埠貴哼了一聲道:“姐姐沒用也就算了,妹妹也沒用……”

說著,他頓了頓道:“天天廠花廠花的,那你倒是拿出點實力來啊,你說這於海棠要是能跟何廠長好上,咱得跟著沾多大的光啊?”

“哼,您整天淨想著沾光,就沒想過要付出!”於莉對他道:“以前但凡您幫著使使勁,這事也沒有現在這麼難,可您倒好,正事沒幫上,淨跟著幫倒忙!”

“於莉,你說什麼呢?”閻埠貴反駁道:“這是你們家於海棠沒本事,她要是有本事,就算我去給她破親,那也無濟於事!”

“好了好了,你們就別吵了!”

見他們越吵越兇,閻解成連忙跑出來打圓場。

“爸,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閻解成提醒道:“於海棠那邊,您就別指望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道:“別說她跟何廠長沒成,就算是成了,咱也未必能跟著沾上光!”

“為什麼?”閻埠貴愣住了。

“因為您唄!”閻解成聳了聳肩道:“人家於海棠提起你就來氣,對我和於莉都沒以前那麼親了!”

“唉,一群廢物,懶得理你們……”閻埠貴嘆息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他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有跟他們抬槓的時間,還不如出去看看熱鬧呢!

大院裡,鄰居們已經圍到了秦寡婦門口,正站在那裡看熱鬧。

劉海中也站在一旁,看到閻埠貴之後,他連忙朝閻埠貴招了招手。

“老閻,快過來看!”

閻埠貴走上前打量了一番,疑問道:“他們看什麼呢?”

“你還不知道吧?”劉海中笑著提醒道:“剛才沒來得及跟你說,賈老太太腿被打斷了,正躺在屋裡跟秦淮茹鬧騰呢!”

“啊?被腿被打斷了?”閻埠貴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這麼嚴重嗎?”

“那可不?”劉海中點頭道:“賈老太太在我們廠裡汙衊何廠長,直接被保衛科帶走了!”

說著,他幸災樂禍的說道:“保衛科是什麼地方?那裡邊全是何廠長的人,能饒得了她嗎?”

“活該!”閻埠貴冷笑一聲道:“誰讓她嘴賤呢?在院裡鬧騰鬧騰也就算了,居然還鬧到廠裡去了!”

“都是院裡人把她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劉海中朝屋裡努了努嘴,提醒道:“裡邊正鬧騰著呢,咱們過去看看吧!”

閻埠貴點了點頭道:“走,過去看看!”

話說完後,兩人一起往前走去。

此時,賈老太太躺在炕上,一邊抱著腿哼哼,一邊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

“秦淮茹,你這個殺千刀的,我們賈家怎麼有你這種兒媳婦?”

賈老太太罵道:“我告訴你,就算我躺在炕上不能動彈,你也甭想搶我的房子!”

秦淮茹就站在地上,正一臉氣憤的盯著她。

聽到賈老太太的話,她回應道:“您放心,我不會搶您的房子,從今天開始,咱們正式分家,各過各的!”

“你說什麼?”賈老太太怒吼道:“想跟我分家?沒門!”

說著,她扯著嗓子道:“你進了我們賈家的門,就是我們賈家的兒媳婦,必須伺候我一輩子!”

“憑什麼?”秦淮茹冷笑道:“昨晚的事情,您這麼快就忘了?”

話說完後,秦淮茹轉頭對鄰居們喊道:“各位長輩,大家幫忙評評理,我婆婆昨晚半夜三更把我們孃兒仨趕出門外,差點把小當和槐花凍死,您說她乾的這叫人事嗎?”

“什麼?還有這種事?”

“這個賈老太太,也太不像話了,小當和槐花好歹也是她親孫女!”

“是啊,虎毒還不食子呢,她可真是沒有人性!”

“昨天還吵著要把秦寡婦趕出門外,今天被人家打殘了,又想讓秦寡婦照顧她,替她養老,這臉皮也太厚了……”

聽到秦淮茹的話,鄰居們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

所有人都對賈老太太怒目相向,已經完全看透了她的本質。

賈老太太就躺在旁邊,鄰居們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眼瞅著沒人向著她說話,她立刻急了:“你們這幫看熱鬧的狗東西,我用你們多管閒事嗎?都給我滾開!”

“嘿?這個老太太,怎麼罵人呢?真是沒有素質!”

鄰居大媽們皺眉喊道:“怪不得你會被人打斷狗腿,活該!”

“秦淮茹,你別以為有她們為你做主,你就想翻天,我告訴你,不可能!”

賈老太太趾高氣揚的說道:“房子是我們賈家的,你要想住在這房子裡,就得好好照顧我!”她現在腿瘸了,正想找個人好好照顧自己。

因此,她不再重複要把秦淮茹趕出去這種話,想要留著她在身邊照顧自己。

只可惜,秦淮茹壓根就不搭理她,已經完全對她失望了。

“哼……”秦淮茹瞟了她一眼,提醒道:“這房子有我一半,誰也搶不走!”

話說完後,她頓了頓,對賈老太太說道:“這事我已經跟一大爺和二大爺說過了,他們都會替我做主!”

“你說什麼?”賈老太太聞言,頓時慌了:“哎喲喂,秦淮茹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聯合外人欺負我們賈家,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

“沒法過你就別過!”秦淮茹見她一副不講道理的樣子,氣呼呼的喊道:“反正瓦匠我都找好了,明天就把房子砌成兩間,從此以後我們各過各的,誰也不用理誰!”

“你敢?!”

賈老太太氣急敗壞的喊道:“只要我活著,你就甭想得逞!”

“這可就由不得您了!”秦淮茹道:“你現在活動都困難,還能阻止我們?”

說著,她頓了頓道:“本來我還不想跟您撕破臉皮,可既然你對小當和槐花如此絕情,那也就別怪我對你無義了!”

“大家聽到沒?賈家的兒媳婦要翻天了,她要騎在我身上拉屎了!”

賈老太太大吼一聲,對著門外喊道:“救命啊,有沒有人管管她?”

“賈老太太,閉嘴吧!”

正在這時,劉海中和閻埠貴相繼走了過來。

“鬧了一整天了,還沒鬧夠啊?”劉海中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是不是嫌保衛科打你打的不夠?”

聽到劉海中的話,賈老太太頓時嚇了一跳。

她回頭看了劉海中一眼,怒罵道:“劉海中,你給我滾,我們賈家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

“喲,您忘了要拉我下水的時候了?”劉海中冷嘲熱諷的說道:“當時你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呸!”賈老太太啐了一口:“你個兩面三刀的東西,別跟我說話!”

“像你這種頑固不化的人,就該好好收拾你!”劉海中瞪了她一眼,轉頭對秦淮茹道:“秦寡婦,你儘管跟她分家,我們三位大爺替你做主!”

“謝謝二大爺!”秦淮茹聞言,連忙一臉感激的說道。

“哼,我們賈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三個來做主了?”賈老太太冷著臉道:“我告訴你們,誰也甭想摻和我們賈家的事情!”

“喲,什麼事情這麼熱鬧?”

正在他們說話時,身後突然響起何雨墩的聲音。

劉海中和閻埠貴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何雨墩手裡拎著幾斤豬肉,已經走了過來。

“何廠長,您回來啦?”

他們兩個看到何雨墩,連忙異口同聲的喊道。

現在何雨墩榮升總廠長,已經跟以前的身份不一樣了,他們更得放低自己的姿態。

何雨墩看了他們一眼,疑問道:“賈老太太怎麼樣了?”

“哦,被打殘了,正躺在炕上罵呢!”劉海中苦笑道:“何廠長,您是不知道,這個賈老太太軟硬不吃,難對付的很!”

“是嗎?”何雨墩看了他一眼,皺眉道:“都已經躺在炕上了,還能有多難對付?”

說著,他走到屋裡,打量了賈老太太一番。

賈老太太正躺在炕上張著嘴罵秦淮茹,此刻看到何雨墩進來,嚇得手都打顫了。

“賈老太太,傷的怎麼樣了?

”何雨墩看了她一眼,晃了晃手裡的豬肉道:“我聽說他們把你打得挺嚴重,所以,特地拿了幾斤豬肉……”

賈老太太原本不想跟何雨墩說話,此刻看到他手裡的豬肉,頓時來了精神。

她正想伸手接何雨墩手裡的豬肉,突聽何雨墩又開口了:“所以,我特地拿了幾斤豬肉回來,到時候跟院裡的人好好慶祝慶祝……”

“何雨墩,你……”

賈老太太傻眼了。

她想跟何雨墩理論幾句,但是又害怕他手裡的保衛科,只好一臉氣憤的坐在那裡。

“我聽說,你是其他廠派去汙衊我的奸細?”何雨墩盯著她問道。

“哼,我才不是奸細呢!”賈老太太扭過頭去,狡辯道。

“不是奸細?那你去軋鋼廠幹嘛?”

何雨墩笑了一聲,對她道:“賈張氏,你可真會挑時候,單挑我走馬上任的第一天,你知道汙衊一個總廠長,後果有多嚴重嗎?”

“哼,能有多嚴重?”賈張氏不服氣的說道:“我都已經斷了一條腿了,你還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你以為呢?”何雨墩聳了聳肩道:“也算你倒黴,上邊正在查幾個軋鋼廠之間的不正當競爭,恰好被你給撞上了!”

賈老太太愣了,她心裡有些慌。

的確,保衛科審完她的時候,跟她說起過,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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