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 / 1)
正如何雨墩所說,這玩意是沒什麼解藥的,除非讓男人來幫忙。
這整個大院裡,除了何雨墩,還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除了一些老大爺,就是一些孩子,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想到這裡,她不由自主的抬頭望向前方。
只見何雨墩已經開啟車門上了車,汽車發出一陣轟鳴聲,遠遠的朝衚衕口駛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秦淮茹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激動。
如果真的被賈老太太下了藥,或許也不是件壞事吧?
至少自己還能有個跟何雨墩單獨相處的機會。
紅星軋鋼廠。
何雨墩一如往常,在車間巡視完之後,坐在辦公室看著桌上的檔案。
昨天晚上大領導已經叮囑他了,讓他不用管總廠長的事情,只要能把軋鋼廠管理好,這四廠的總廠長就非他莫屬了。
不過,大領導所說的,跟現在的局勢還是略微有些區別的。
畢竟他沒有下過基層,根本不知道下邊的競爭有多激烈。
現在連楊廠長都知道總廠長的事情了,其他廠長不可能不知道,估計現在都在盯著這個職位呢。
因此,他現在必須提高警惕,不能讓其他的廠長鑽了空子。
砰砰砰!
正在他思考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十幾個主任和副主任排著隊走了進來。
剛才何雨墩給他們打過電話,讓他們全都來辦公室一趟。
因此,沒有人敢耽擱,全都一馬當先的跑了過來。
“何廠長,您找我們?”車間主任們問道。
何雨墩點了點頭,提醒道:“最近四個廠子在參與評選,有可能會有不當的競爭出現,你們車間都留神一點,看到有不對勁的人,立刻通知我!”
“是,廠長!”
主任們點頭道:“自從您上任以來,車間的工人們都很團結,如果真的出現內奸的話,相信立刻就能揪出來!”今時已經不同往昔了,以前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在位的時候,工人們就只是混日子,根本不會去用心工作。
因此,就算車間出了內奸,也沒人會在乎。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紅星軋鋼廠蒸蒸日上,每個人都幹勁十足。
在這種情況下,萬一誰敢在車間裡搞什麼小動作,肯定會第一時間被揪出來。
這可是關乎到自己車間能不能吃上紅燒肉的事,跟每個人都息息相關。
見他們信誓旦旦的看著自己,何雨墩滿意的點了點頭:“行,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先回去吧,別忘了提高警惕就行!”
“好的廠長,那您先忙著!”
主任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排著隊走了。
“雨墩。”
正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傻柱從外邊走了進來。
“哥?你怎麼來了?”
看到傻柱,何雨墩連忙站起身來,把他拉到了沙發上。
何雨柱現在是食堂主任,輕易不會來他辦公室,現在突然找過來,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果然,傻柱剛坐下,便從懷裡拿出一個賬本來。
“雨墩,我這幾天算賬,發現咱們食堂多了不少資金!”
傻柱把賬本放在何雨墩面前,一臉激動的說道:“你看看,從這個季度的支出來看,足足比上個季度省了一千多塊錢!”自從何雨墩建了養豬場和菜地之後,廚房的支出便開始縮減了。
短短的幾個月,居然已經省下了一千多塊錢。“這麼多?”
看到桌上的賬本,何雨墩頓時愣住了。
在這種時代,一千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
最關鍵的是,現在工人們的伙食還比以前好了,隔三差五的能吃上肉。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省下一千多塊錢,這是他遠遠沒有想到的。
“是啊!”傻柱點頭道:“以前胡主任在位的時候,廚房一直拉著虧空,每個月廠裡撥的款,都不夠食堂買菜的!”
說著,他頓了頓道:“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每個月都有剩餘,積累起來,數額還真不小!”以前胡主任在位的時候,楊廠長和李副廠長整天帶著人去食堂開小灶。
長此以往,廚房的預算肯定不夠,錢少了,就得從工人們的口糧上節省。
因此,以前傻柱天天罵他們喝工人血,這不是沒有道理的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廠裡有了自己的養豬場,也有了自己的菜地,在有些食材上基本上能做到自給自足。
這樣一來,食堂逐漸就有了剩餘,這筆錢廠長是可以隨意支配的。
“一千多塊錢啊!”傻柱一臉興奮的說道:“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現在咱們廠裡就你一人說了算,這筆錢你想怎麼用都行!”現在紅星軋鋼廠只有何雨墩這一個廠長,連個副廠長掣肘都沒有。
因此,這筆錢就算他自己裝進腰包,也沒人會知道。
聽到傻柱的話,何雨墩笑了一聲道:“既然如此,這筆錢咱就自己留著吧!”
“啊?”傻柱愣了愣,苦笑道:“能行嗎?雨墩,哥還是第一次拿廠裡的錢!”
“什麼叫廠裡的錢?這是咱的錢!”何雨墩聳了聳肩道:“上次請工人們吃肉的時候,那還不是我自己掏的錢嗎?”按照正理來說,廠長上任,都是廠裡出錢給工人們改善伙食。
但當時何雨墩跟楊廠長商量了一下,都是從自己兜裡掏的肉票。
因此,這筆錢本來就是他省下的,他有任意的支配權。
“行,那這筆錢咱就先留下!”傻柱笑了一聲道:“等以後廠裡再有什麼投資的話,咱再拿出來利用一下!”他還不知道上邊要選總廠長的事情,如果以後何雨墩成了四廠的總廠長,那這點錢就等於毛毛雨了。
這年頭,權財是結合在一起的,就算是公私合營,那也有賺錢的方法。
目前他已經當上了紅星軋鋼廠的廠長,也即將有希望當上四廠的總廠長,是時候實現財富自由了。
又跟何雨墩一起喝了會茶,傻柱才起身去了食堂。
現在食堂已經不缺人手了,他可以名副其實的當個甩手的食堂主任。
馬華和劉嵐已經被何雨墩提拔為小組長,現在炒大鍋飯的事,他們已經能勝任了。
下午的時候。
何雨墩接到了楊廠長的電話,楊廠長想要邀請他去團結軋鋼廠喝茶,說是有事要找他商量。
估計還是跟這四廠的總廠長有分不開的關係。
想到這裡,何雨墩沒有遲疑,直接坐車去了團結軋鋼廠。
雖說楊廠長在位的這幾年,在紅星軋鋼廠一直都碌碌無為,但這也正是他的為官之道。
楊廠長沒什麼背景,也沒有什麼能人扶持,能坐到這個位置上,顯示是有自己的心得的。
他是個老油子,很懂得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所以,何雨墩想聽聽他的想法,看他到底有什麼好的見解。
在暖日的照耀下,汽車繞過城門樓子,到了團結軋鋼廠。
對於團結軋鋼廠,何雨墩已經不陌生了,畢竟上次帶人來收拾過許向前。
“何廠長?”
何雨墩剛從車上下來,旁邊便有人喊了他一聲。
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只見兩個工人正一臉驚訝的看著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們認識我?”何雨墩疑問道。
“哎喲,您還真是何廠長!”兩名工人聞言,頓時一臉驚喜的喊道:“何廠長,雖然您不認識我們,但是我們認識您,上次您來我們廠收拾許向前的時候,好多人都見過您!”
“是嗎?”
聽到他們的話,何雨墩伸手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何廠長,太可惜了,您怎麼沒來我們軋鋼廠當廠長呢?”團結軋鋼廠的工人們說道:“我們聽說紅星公社頓頓都有肉,那日子過的是逍遙自在!”
“是啊!”旁邊的工人點頭道:“何廠長還帶領紅星奪了先進,現在紅星的平均工資都比我們高了!”
自從他們聽說紅星軋鋼廠的情況後,所有工人都羨慕的很。
起初他們聽說紅星軋鋼廠的廠長要調到他們廠裡,所有人都興奮的不得了,還以為是何雨墩要過來接任。
只可惜,後來在他們期盼的眼神中,居然等來了楊廠長。
楊廠長的大名,他們可聽說過,他在紅星軋鋼廠碌碌無為,直到何廠長的出現,才改變了現有的格局。
因此,工人們都在私底下戲稱,說楊廠長是來團結公社養老的。
一個在第四軋鋼廠碌碌無為的廠長,來了團結公社能有什麼用?還不是照樣混日子?
如果非要問問楊廠長這些年來到底有什麼成就,估計也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提拔了何雨墩。
聽到工人們那熱情的話語,何雨墩笑了一聲道:“沒事,有了楊廠長,你們團結軋鋼廠也會越來越好的……”
“唉,您就別安慰我們了!”工人們苦著臉道:“我們都是老工人了,又不是第一次聽說楊廠長”
說著,他們搖了搖頭道:“唉,一言難盡啊……”
何雨墩沒想到楊廠長的風評這麼差,一時間竟有些意外。
在紅星軋鋼廠的時候,沒人說過楊廠長的不是,員工們都只對李副廠長和郭可達有意見。
不過,仔細一想,何雨墩便明白了過來。
楊廠長之所以在紅星有口碑,那是因為他提拔了自己,而且還有李副廠長和郭可達給他做襯托。
可是團結軋鋼廠就不一樣了。
他們的廠長和副廠長剛剛被調查組帶走,正嗷嗷待哺的想要等來一個能幹實事的廠長,卻沒想到居然盼來了楊廠長。
楊廠長可是出了名的不幹實事,除了圓滑的為官之道,工作能力很一般。
“小何,你來啦?”
正在工人們跟何雨墩說話時,楊廠長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看到他出現,工人們連忙跟何雨墩打了聲招呼,頭也不回的走了。
很顯然,他們對這個新廠長沒有一點好感。
楊廠長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笑著問道:“怎麼,他們跟你認識啊?”
“不認識……”何雨墩搖頭道:“只是上次來收拾許向前的時候,他們見過我一面!”
“哦,原來如此!”楊廠長笑了兩聲道:“走,去我辦公室坐坐,咱們邊喝茶邊聊!”說著,兩人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楊廠長的辦公室在車間的附近,整個辦公室採光很好,打掃的也很乾淨。
楊廠長給他倒杯水,嘆了口氣道:“唉,初來乍到,還真是有點不習慣,什麼都得重新適應!”
何雨墩笑了笑,點頭道:“沒事,就當是個新的開始了,畢竟也是第二軋鋼廠,總比咱們第四要強得多!”
“那可不一定!”楊廠長搖頭道:“只要不服眾,就沒法管理工廠,比在紅星的時候可差遠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紅星也快到了季度報賬的時間了吧?我想把紅星的情況跟你說一下,現在你已經帶領紅星奪了先進,也是時候榨點油水了!”
“榨點油水?”
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頓時愣住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楊廠長居然把這些秘密說了出來,很顯然,他是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自己人。
看來,楊廠長在團結公社混的並不容易。
否則的話,他不會這麼急著抱他的大腿。
畢竟何雨墩是這次總廠長的最佳候選人,在所有軋鋼廠裡,他的呼聲最高。
自從上次頒獎典禮之後,記者們的採訪稿也已經登報。
四個軋鋼廠的工人看到報紙,都對何雨墩讚不絕口。
甚至於,他們都幻想著何雨墩能到他們的軋鋼廠走馬上任,這樣能幹實事的廠長,有哪個軋鋼廠會不喜歡?
見何雨墩一副納悶的樣子,楊廠長笑了一聲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其實每一任廠長,都有自己的小小九!”
說著,他頓了頓道:“就拿咱們紅星來說,其實各個部門結合起來,一個季度也有不少剩餘!”
“哦?”
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若有所思的問道:“這麼說,楊廠長也撈了不少油水?”
楊廠長給他倒了杯水,笑著道:“小何,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些事情,我也沒必要瞞著你!”
說著,他提醒道:“每個季度報賬的時候,部門裡都會有一些剩餘,這種時候,大家都會二一添作五!”作為一任廠長,能做到不喝工人的血,就已經很不錯了。
像團結軋鋼廠之前的劉廠長和許向前,就經常壓榨廠裡的工人。
不僅在食堂壓榨伙食,還在總務處壓榨原材料,總之,只要是能榨出油水的地方,全都會壓榨一遍。
就比如之前的郭可達,一個小小的總務處主任,誰能料到他會有那樣的身家?
對比起他們,楊廠長已經算是兩袖清風了。
他除了在季度結算的時候摟上一把,平時從來不壓榨工人。
當然,平時在單位食堂請客吃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皺眉道:“真是想不到,這裡還有這麼多彎彎繞?”
“那可不?”楊廠長抿了口茶道:“小何,作為廠長,我們能做到不壓榨工人,就已經是個好廠長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一任廠長下來,總不能落個窮光蛋吧?”
“這倒是!”何雨墩點頭道:“大家擠破腦袋的想要升官,不就是為了兜裡那倆鋼鏰嗎?”
楊廠長笑著道:“說得對,你能明白就好,話我也不能說的太透,總之,別虧待了自己就行!”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楊廠長話糙理不糙,說到底,誰也繞不開升官發財這幾個字。
不過,他終究跟何雨墩不是一路人。
楊廠長看重的是眼前這點小恩小惠,但是何雨墩看到的卻是廣闊的未來。
對他來說,未來才是生財之道,等以後公轉私之後,想賺多少錢,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是鋪展人脈。
他已經計劃好了自己的商業版圖,未來會從農業,商業,製造業等各行各業入手,打造屬於他的商業帝國。
就拿農業來說,現在他的蔬菜大棚正是個處在萌芽期的重磅炸彈。
只要以後實行量產化,會在蔬菜水果上佔領大片的江山。
聊完壓榨油水的事情,楊廠長又想起了總廠長的事情。
他轉頭看了何雨墩一眼,疑問道:“對了,大領導有沒有跟你說總廠長的事情?”
說著,他若有所思的說道:“在大領導心裡,你肯定是獨一無二的人選。”
他知道何雨墩跟大領導的關係,根據何雨墩最近的表現,大領導肯定會無條件支援他。
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點了點頭道:“說過了,昨晚他找我去下棋,順便提了提這事。”
“我就說嘛!”聽到何雨墩的話,楊廠長頓時樂了:“既然大領導親自找你了,那這事八成是板上釘釘了!”
話說完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對何雨墩道:“小何,今天晚上有時間嗎?咱們找個地方喝上兩杯怎麼樣?”他在團結軋鋼廠壓抑了很久,想找個人好好喝點酒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