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 / 1)
“憑什麼不讓說?”於莉把菜摔在桌子上,皺眉道:“你爸做錯事,咱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嗎?”
“嘿。這怎麼什麼事都怪到我頭上了?”
閻埠貴皺著眉頭道:“是,找何廠長蹭小汽車,是我的問題,可這也不耽誤他倆認識啊!”
說著,他頓了頓道:“他倆認識了吧?人家何廠長還請她吃飯了,可她呢?不但沒把何廠長拿下,還把事情怪到我頭上了!”
“你……”於莉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這是歪曲事實!”
“我怎麼歪曲事實了?”閻埠貴冷笑著說道:“還廠花呢,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當個屁的廠花!”
“爸,您說話就說話,怎麼還罵人呢?”閻解成皺著眉頭喊道:“人家於海棠再怎麼說,也是於莉的妹妹,您不該這麼說吧?”
“那你讓我怎麼說?”閻埠貴瞪著他道:“你個廢物,這麼多年了,一點成績都沒幹出來!”
說著,他繼續道:“這次,我還以為你能跟這於海棠沾點光呢,沒成想,她也是個廢物!”“爸,您這是怎麼說話呢?”
於莉聽到這話,頓時急了:“人家於海棠沒招惹你吧?你憑什麼這樣罵人家?”
“哎喲,於海棠來啦?”
正在他們在屋裡爭吵的時候,突聽外邊響起鄰居們的聲音。
“叔叔阿姨好……”
於海棠的聲音也從院裡傳了進來。
聽到外邊的聲音,閻解成提醒道:“爸,人家於海棠已經來了,你就別胡說八道了!”
閻埠貴白了他一眼,冷著臉道:“哼,來了有什麼用?來了也是白吃飯的!”話說完後,他轉身向門外走去。
剛走到門外,閻埠貴迎面便撞見了於海棠。
“閻大爺,您要出去啊?”
於海棠看到他,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
閻埠貴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嗯?”
看到眼前這一幕,於海棠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你們讓我搬到大院裡來的嗎?
“海棠來啦?快進來坐!”
於莉看到於海棠,連忙把她迎了進去。
不管她跟何雨墩的親事成不成,畢竟都是她的孃家人,她必須得好好接待才行。
“姐,姐夫……”於海棠走進門來,疑問道:“閻大爺這是怎麼了?我沒得罪他吧?”
“別理他,他就那樣!”於莉提醒道。
閻解成苦笑一聲,點頭道:“是啊海棠,不用管我爸,他出去溜達一圈就沒事了!”
“海棠,你怎麼現在才來啊?”於莉打量了於海棠一番,疑問道:“是路上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於海棠搖頭道:“這不是要來大院了嗎?我稍微梳妝打扮了一下!”
“唉,這都傍晚了,哪還有人看啊?”於莉有些無奈的說道。
實際上,她心裡也急的很。
一聽說何雨墩回到大院,她更是心急如焚。
下班的時候,正是偶遇的好時機,你總不能等天黑再去人家家裡敲門吧?
想到這裡,於莉笑了一聲道:“走,我帶你出去溜達一下,好久沒在大院裡逛逛了吧?”
“溜達?”於海棠苦笑道:“姐,我又不是第一次來大院了”
“哎呀,你就別管了,聽姐的!”
於莉拉了她一把,帶著她向大院裡走去。
“砰砰砰……”
何雨墩正在屋裡看書呢,突聽門外響起一陣微弱的敲門聲。
一聽這聲音,何雨墩便知道來的是誰了。
他起身開啟門,把門外的小當和槐花迎了進來。
“何叔!”“何爸!”
看到何雨墩後,她們一把抱在何雨墩身上,臉上滿是開心的表情。
“何叔,我們等你好久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小當看到何雨墩,連忙一臉焦急的說道。
何雨墩看了她一眼,皺眉問道:“難道說,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小當和槐花目前是他的小臥底,平時監視著院裡發生的一切。
她們現在這麼急著來找自己,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果然,聽到何雨墩的話,小當趕忙道:“何叔,我奶奶想去看我哥!”
“看你哥?”何雨墩皺著眉頭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小當說道:“下午的時候,奶奶在炕上自言自語,說我們都是些賠錢貨,根本沒什麼用,她想去看守所找我哥!”
聽到小當的話,何雨墩笑了一聲道:“不用管她,她去不了!”
先別說賈老太太腿腳不好,就算她去了看守所,也不一定能見到棒梗。
自從上次越獄之後,棒梗已經成了重點看守物件,一般人根本見不到他。
上次秦淮茹還在他面前說過,說是去了看守所好幾次,一次都沒見到棒梗。
“何爸,還有一件事……”
正在這時,突聽一旁的小槐花開口了。
小當接著她的話茬道:“何叔,我們之前在三大爺窗外玩,聽到三大爺家裡的對話了!”
“三大爺?”何雨墩笑了一聲,疑問道:“他們家能有什麼事?”
小當一本正經的說道:“本來我們沒想聽的,但是,我和槐花聽到他們提起你,就偷偷聽了幾句!”
“提起我?”何雨墩聞言,這才來了興致:“他們說什麼了?”
小當道:“他們說,想讓於海棠住進大院裡,這樣一來,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如果能把你搞定的話,那他們家閻解成就跟著飛黃騰達了!”
“是啊何爸!”槐花在一旁補充道:“他們還說了,要把於海棠送進你的房間裡,如果生米煮成熟飯的話,就水到渠成了……”
說到這裡,槐花一臉天真的問道:“何爸,生米煮成熟飯是什麼意思啊?是把米飯煮熟了吃嗎?”
看到槐花一臉好奇的樣子,何雨墩笑著道:“不懂就別問了,以後你自然會明白!”
“是,何爸!”槐花聞言,連忙點了點頭。
這一回,何雨墩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樣,閻埠貴是想用於海棠來釣魚。
在他們看來,如果於海棠能跟自己成了,那閻解成和於莉都能得到提拔。
只可惜,他們根本不瞭解何雨墩。
別說他跟於海棠沒成,就算成了,將來也未必會提拔他們兩個。
兩個整天無所事事的窩囊廢,提拔他們有什麼用?
就拿閻解成來說,整天在車間混日子,乾點普通的工作還行,要真到當主任的份上,他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歷。
就連基礎車間的秦淮茹,都比他乾的好。
自從秦淮茹上任副廠長之後,車間完全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女工們幾乎都服她,都把她當成自己的榜樣。
沒辦法,一個女人拖家帶口的,幹起活來總歸會比別人更拼一點。
“何叔,我們提供的情報有用嗎?”
小當見何雨墩站在那裡沉思,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們現在以提供情報為榮,每天都想得到何雨墩的誇獎。
只要在何雨墩這裡得到誇獎,她們會高興上一整天。
“還行吧,有點用!”何雨墩笑了一聲,摸摸她的頭道:“以後要再接再厲,如果表現好的話,何叔還給你們打肉餡餅吃!”
“謝謝何叔!”
小當聞言,連忙開心的點了點頭。
她還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巴,似乎仍舊對大肉餡餅的味道記憶猶新。
接下來,小當和槐花又描述了一下秦淮茹這兩天的表現。
自從秦淮茹跟賈老太太決裂之後,每天都過得平平淡淡,並沒有什麼起伏。
只是有一天,小當和槐花在睡覺的時候,聽到了秦淮茹喊何雨墩的名字。
起初她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她抱著小當親的時候,小當才徹底聽清楚了。
她不明白秦淮茹為什麼會有這種表現,但是她心裡清楚,這件事是必須要向何叔稟報的。
“砰砰砰”
正在他們說話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小當和槐花嚇了一跳,都鑽進了何雨墩的懷裡。
她們正在說秦淮茹的悄悄話,還以為是秦淮茹來了。
何雨墩抱住他們,朝門外喊道:“誰啊?”
“何廠長,是我……”
何雨墩的話音剛落,外邊便傳來於海棠的聲音。
何雨墩開啟門看了看,只見於海棠和於莉站在門外,正小心翼翼的往屋裡看著。
“何廠長,打擾您了!”於莉走上前道:“於海棠搬到咱大院裡來了,所以,特地來跟您打聲招呼!”
“哦,歡迎!”何雨墩看了看於海棠,對她笑道:“大院裡還是挺熱鬧的,以後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了!”
於海棠苦笑一聲,捋了捋頭髮道:“已經感受到了,以後這種感覺可能會越來越強烈!”剛才進門的時候,三大爺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她到現在都沒搞明白為什麼。
明明是他們把自己叫來的,為什麼反倒還跟自己甩臉子?
於莉見他們兩人聊得起勁,趕忙道:“哎喲,差點忘了,我還得回去做飯呢,你們兩個閒聊著,我先回去了……
”話說完後,她連忙轉頭往回跑去。
“姐……”
於海棠喊了她一聲,本以為她會陪著自己,卻沒想到她居然自己跑了。
“唉,我姐真是的……”於海棠苦笑一聲,無奈道:“明明說要陪我一起逛街的,卻自己溜了……”
何雨墩知道於莉在想什麼,笑著搖了搖頭。
很顯然,於莉是想把於海棠送過來,順便讓他們增進一下感情。
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已經為時已晚了。
“何叔,這就是於海棠阿姨嗎?”
看到門外的於海棠,小當和槐花好奇的湊了過來。
她們以前雖然見過於海棠,但是不怎麼熟悉,甚至從來都沒說過話。
槐花抬頭看著於海棠,一臉好奇的問道:“何爸,生米什麼時候煮成熟飯啊”?”
“啊?”
聽到她們兩人的話,於海棠瞬間傻眼了。
她沒聽懂小槐花是什麼意思,但是心裡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何廠長,她們在說什麼?”
於海棠轉頭望著何雨墩,一臉好奇的問道。
何雨墩聳了聳肩道:“沒事,小孩子而已,喜歡胡說八道!”
話說完後,他回頭看了小當和槐花一眼,剛想讓她們回去,突聽旁邊傳來賈老太太的聲音。
只見賈老太太拄著雙柺,正慢悠悠的向前走來。
“何廠長,何廠長……”
她一邊往前走,一邊喊著何雨墩的名字。
小當和槐花沒想到她會過來,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好半天,她們才皺眉問道:“何叔,我奶奶怎麼來了?”
何雨墩看了她們一眼,對她們笑道:“沒事,用不著理她”。
過了沒一會兒,賈老太太便挪到了何雨墩門外。“何廠長,能求您點事嗎?”賈老太太站在門外,商量著問道。
“求我?”何雨墩皺了皺眉頭,疑問道:“求我幹嘛?我跟你很熟嗎?”
賈老太太苦笑道:“何廠長,以前是我瞎了狗眼,不該跟您對著幹,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
說著,她頓了頓道:“這幾天我想去看看棒梗,您能幫我開個介紹信嗎?如果沒有介紹信的話,看守所肯定不讓我進去!”
聽到賈老太太的話,何雨墩頓時樂了:“賈老太太,你以為介紹信是隨便開的?”
“不是蓋個章就行了嗎?”賈老太太一臉納悶的問道。
“你以為你是誰啊?”何雨墩掃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一個有前科的人,你也配?”
“啊?我……”賈老太太傻眼了。
她完全不知道,像她這種有前科的人,單位是不可能給他們開介紹信的。
“何叔,不能給她開介紹信!”
小當拉著何雨墩的手道:“奶奶不是人,我哥就是被她害進監獄的!”
“嘿,你個不要臉的賠錢貨,說什麼呢?”
聽到小當的話,賈老太太頓時急了,拿起手中的柺杖便想打小當。
可惜還沒等她動手,便被何雨墩一腳踹在了地上。
“滾蛋!”何雨墩瞪了她一眼,提醒道:“你這兩天下藥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再敢得瑟,信不信我讓保衛科抄了你?”
“哎喲,別別別……”
聽到何雨墩的話,賈老太太嚇了一跳,連忙趴在地上喊道:“何廠長,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滾蛋,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是,何廠長,我這就滾!”
賈老太太拾起柺杖,連忙拄著柺杖跑了。
她現在誰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何雨墩。
如果何雨墩再讓保衛科來揍她一頓,那她這條老命還能保得住嗎?
保衛科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上次她在裡邊被打的哭爹喊娘,根本沒人搭理她。
望著賈老太太遠去的背影,於海棠無奈的搖了搖頭。
“何廠長,這就是那個想去廠裡打小報告的賈老太太吧?”
於海棠苦笑一聲道:“真是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這種人,真是自作自受!”
何雨墩笑了一聲,點頭道:“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
說著,他指了指前院道:“你不是要住在大院裡嗎?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看清楚三大爺的嘴臉!”
“閻大爺?”聽到何雨墩的話,於海棠頓時愣住了。
好半天,她才苦笑一聲道:“唉,還用得了幾天嗎?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就不太對,顯然是對我有意見!”
“放心吧,這還只是個開始”,何雨墩聳了聳肩道:“更奇葩的還在後邊呢,以後你就知道了!”何雨墩笑了一聲,轉身向屋裡走去。
於海棠望著三大爺的住處,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第二天早晨。
秦淮茹一早便敲響了何雨墩的門。
何雨墩開啟門看了一眼,只見秦淮茹面露難色,正一臉抱歉的看著他。
“何廠長,對不起啊,聽說我婆婆昨天又來找你了?”昨天車間裡有事,她加班到大半夜才回到院裡。
當聽到小當和槐花跟她說起賈老太太的事情後,秦淮茹一夜都沒睡好,就想著早點過來道個歉。
在她看來,何雨墩能讓她當上這個副主任,已經是對她的恩賜了。
萬一他們賈家再鬧出什麼么蛾子,那還有什麼臉面對人家何雨墩?
看到秦淮茹一臉擔憂的樣子,何雨墩搖了搖頭道:“沒事,她不自量力,想找我開介紹信,被我給罵走了!”
連秦淮茹都沒有讓他開介紹信的資格,一個賈老太太,居然還敢異想天開。
要不是昨天有於海棠在場,賈老太太怕是走不了那麼輕鬆。
“什麼,她要讓你開介紹信?”
聽到何雨墩的話,秦淮茹頓時愣住了。
小當和槐花只跟她說了賈老太太來找何雨墩的事情,並沒有告訴她詳細的經過。所以,她感到有些意外:“她肯定是想去看棒梗”。
說著,她若有所思的說道:“不行,絕對不能讓她見到棒梗,以她的性格,只要見到棒梗,肯定會給他帶來一些負面的影響!”
見她一副慌張的樣子,何雨墩提醒道:“放心吧,連你都見不到棒梗,她一個有前科的人,看守所會放她進去嗎?”
“也是”,秦淮茹聞言,這才回味過來:“唉,我真是受不了她了,整天鬧騰。”
說著,她頓了頓道:“以前她在獄裡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過得輕輕鬆鬆,沒有任何負擔,自從她出獄之後,我們的生活整個都被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