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 / 1)
“所以啊……”何雨墩笑著道:“你們賈家要想過安生日子,必須把賈老太太趕出去,否則的話,就只能被排擠!”
“何廠長,早上好!”
正在何雨墩跟秦淮茹說話時,突見二大爺從後院走了過來。“何廠長,您聽說了嗎?三大爺家來新住戶了!”劉海中神神秘秘的湊到何雨墩跟前,提醒道。
“來新住戶了?”聽到劉海中的話,秦淮茹頓時愣住了:“二大爺,什麼新住戶?”她現在心裡擔心的很,大院裡一共就這麼幾個名額。
要是多了新住戶,就說明他們賈家隨時都有被趕走的可能。
劉海中看了秦淮茹一眼,解釋道:“就是咱們廠裡的廠花,於海棠!”
“於海棠?”秦淮茹皺眉道:“她怎麼住進來了?”
“誰知道呢,肯定是有原因的!”劉海中若有所思的說道。
話說完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道:“何廠長,這事閻老西跟您說了嗎?”
“說了”,何雨墩點頭道:“於海棠昨晚就來了,還過來找我聊過天!”
“哦,那還行!”劉海中聞言,這才點了點頭:“我還以為那個閻老西敢擅自做主呢!您現在是咱大院裡的掌舵人,他要是敢不通知您,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何雨墩知道他喜歡拍馬屁,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我先去廠裡了,你們忙著吧!”
話說完後,何雨墩回屋換上外套,轉身拎著包向門外的吉普車走去。
望著何雨墩遠去的背影,劉海中和秦淮茹也不敢耽擱,連忙各回各家了。
連廠長都去上班了,他們哪裡敢耽擱?
老劉家。
劉海中回到屋裡的時候,劉光天已經收拾好了,正準備去上班。
“爸,我聽說於海棠住進咱們大院了?”劉光天喝了口水,似是毫不在意的問道。
“是啊!”劉海中看了他一眼,疑問道:“怎麼,你有想法啊?”
“當然了,那於海棠長的多好看啊,又有文化,你不想留她當兒媳婦啊?”劉光天一臉期待的問道。
“我呸!”劉海中掃了他一眼,皺著眉頭道:“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人家嗎?”
“爸,您這是怎麼說話呢?”劉光天皺眉道:“再怎麼說,我也是您兒子吧?”
“我沒你這種兒子!”劉海中冷哼道:“我問你,上次在賈家的時候,你為什麼見死不救?”
說著,他頓了頓道:“現在想起我是你爹了?當時怎麼沒把我當你爹呢?”
“那不是特殊情況嗎?”劉光天輕笑道:“當時賈老太太滿眼放光,萬一我上去幫忙,她纏上我怎麼辦?”
他一臉得意的笑道:“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小夥子,總不能讓那老太太佔了便宜吧?”
“哼,我懶得跟你說話!”劉海中掃了他一眼,冷著臉道。
“他爹,你就幫幫光天吧!”二大媽旁敲側擊的說道:“光天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他喜歡於海棠,你就幫忙撮合一下唄!”
“撮合個屁!”劉海中瞪了她一眼,冷著臉道:“他傻你也傻啊?三大爺為什麼把於海棠弄到咱們大院裡來,難道你們心裡沒數嗎?”
“為什麼?”二大媽一臉納悶的問道。
“還不是想跟何廠長攀親戚?”劉海中道:“你們仔細想想,如果於海棠跟何廠長成了,他們老閻家能少跟著沾光嗎?”
說著,他頓了頓道:“就拿閻解成和於莉來說吧,少說也能提拔成副主任!”
“哎喲,我怎麼沒想到?”二大媽聞言,這才反應過來:“搞了半天,這三大爺是早就盤算好了!”她現在心裡慌得很,萬一這事真的成了,那老閻家豈不是要踩到他們頭上了。
想到這裡,二大媽提醒道:“他爹,咱可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就閻老西那性格,要是讓他得逞了,還不得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啊?”
聽到他們的話,劉光天冷笑一聲,站在那裡不出聲。
“光天,你笑什麼?”
看到劉光天的表情,二大媽一臉疑惑的問道。
劉光天道:“他們這是白日做夢,還想用於海棠來釣魚?她配得上人家何廠長嗎?”
說著,他頓了頓道:“我聽我們車間主任說了,何廠長已經有媳婦了,而且又漂亮又有錢,家庭背景相當不一般!”
“何家老二有媳婦啦?”聽到劉光天的話,二大媽頓時愣住了。
“是啊!”劉光天點頭道:“我們主任說了,那女孩可不是一般人,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所能想象的!”
“也是”,二大媽若有所思的說道:“人家何廠長是什麼身份,怎麼會看上於海棠呢?三大爺可真是異想天開!
”聽到他們的談話,二大爺一直在旁邊沒有出聲。
他見過葉小婉,也知道葉小婉的身份背景不簡單。
只是,就算人家何廠長看不上於海棠,那也輪不到他們家劉光天。
這劉光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根本配不上人家於海棠。
這要是換做他當糾察組組長的時候,也許還有點希望,可是現在他們劉家一事無成,拿什麼跟人家提親?
先別說於海棠會不會答應,光那眼高於頂的閻埠貴,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估計還沒等他們提出這事,就能把他們給嗆走。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行了,以後就別提這事了,光天和於海棠沒戲!”
“嘿?爸,你什麼意思?”劉光天急了:“你自己窩囊,還不許自己的兒子找個好媳婦啊?”
“你個兔崽子,你罵誰呢?”劉海中聞言,頓時拍案而起。
“就罵你呢,怎麼了?”劉光天瞪著眼睛道:“給臉不要臉,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軟話了,你還跟我對著幹,有你這種當老子的嗎?”
劉海中瞪著眼睛道:“我是讓你認清現實!”
說著,他頓了頓,提醒道:“不管何廠長看不看得上於海棠,那於海棠都不是你能惦記的!”
話說完後,他繼續道:“昨天晚上,於海棠剛搬進咱們院裡,立馬就去找何廠長聊天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
“她喜歡何廠長!”劉海中道:“她已經心有所屬了,你這種貨色,還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嗎?”
劉光天:“……”
這回,他是真的無話所說了。
跟何廠長作對?
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紅星軋鋼廠。
自從第一軋鋼廠開始採購原料之後,紅星的收入成倍數增長。
陸山拿著賬本,嘴都快笑歪了。
他急匆匆的跑到何雨墩辦公室,把賬本呈到了他手上。
“何廠長,這是這兩天的賬目,您過目一下!”
何雨墩拿起賬本看了看,只見上邊清清楚楚的記錄著這兩天的交易記錄。
第一軋鋼廠已經買了將近八千塊的原材料。
“可以啊,這麼短的時間,竟然創收這麼多!”何雨墩放下賬本,滿意的點了點頭。
陸山在一旁笑道:“何廠長,這還只是一小部分,第一軋鋼廠的需求遠遠不止於此!”
說著,他頓了頓道:“今天上午他們還給我打電話,說是還想大批次預定,不過,我沒答應他們!”
他是個精明的人,知道細水長流的道理。
這就跟釣魚一樣,有時候需要收線,有時候需要放線。
一收一緊,這樣才不會讓魚脫鉤。
既然第一軋鋼廠想要大批次買料,那就偏偏給他們一小部分,既不讓他們吃飽,也不讓他們捱餓。
“幹得不錯!”何雨墩笑著點了點頭:“按照這個賣法,估計咱們的原材料能賣不少錢吧?”
“是啊廠長!”陸山點頭道:“他們給出的價格,比以前足足高了一倍,這才第一批貨,就已經賣了八千塊了!”
八千塊是個什麼概念?
普通工人的工資,一個月是二十幾塊,八千塊是他們幾十年的工資了。
話說完後,陸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道:“對了,我聽他們的總務處主任說,周廠長已經急了,說是正準備過來跟您談一談!”
“談什麼?”
“就是談原料的事情!”陸山說道:“他們想要大批次採購原料,還不想花大價錢,所以,想讓您賣周廠長一個面子!”
“我賣給他面子?”聽到陸山的話,何雨墩被他逗樂了:“他賣過我面子嗎?”
如果上次他沒猜錯的話,周廠長是想來勸降的。
他壓根就沒把何雨墩放在眼裡,還以為何雨墩就只是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愣頭青。
只可惜,他完全猜錯了,何雨墩不但不是個愣頭青,還是他的勁敵。
在總廠長這個位置上,沒人會是何雨墩的對手。
至於他們這些只會溜鬚拍馬的廠長,已經快要退出歷史舞臺了。
聽到何雨墩的話,陸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廠長,第一軋鋼廠心高氣傲,從來都沒把咱們紅星放在眼裡。
這回,咱們得好好治治他們!”何雨墩笑了一聲,點頭道:“用不著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照這個勢頭下去,第一軋鋼廠很快就會撐不住了。
畢竟原材料是個大問題,他們只能用大量資金來買原料。
現在周廠長是騎虎難下,為了這個總廠長的位置,他已經搭上了一切。
“對了,何廠長,這筆資金怎麼辦?”陸山想起錢的事情,趕忙道:“按照慣例,這些錢都應該由您來支配!”
“錢?”
何雨墩想了想,搖頭道:“不著急,先積累一下吧,以後再說!”
現在才只是個開始,等錢逐漸多起來的時候,他想把這些錢拿去擴建蔬菜大棚。
雖然現在是公私合營,但是蔬菜大棚的創意一經推出,絕對會成為當今最爆的熱點。
聽到何雨墩的話,陸山連忙點了點頭。
他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厲害的領導。
其他領導眼裡只有小恩小惠,只要有油水可撈,立刻會被錢全部弄走。
但是何雨墩不一樣,他的眼光長遠,根本沒有侷限在眼前這點小錢上。
他沒有壓榨工人,也沒有壓榨手下,幾乎讓廠裡的每個人都幸福感十足。
這樣的好領導,工人們有什麼理由不忠心追隨?
所以說,第一軋鋼廠落後於紅星,這都是有原因的。
就算周廠長現在發威,讓工人們不吃不喝不睡,怕是也追趕不上紅星軋鋼廠的工期。
工人們心不齊,就算你再怎麼壓榨,也是沒用的。
“嘀嘀……”
正在兩人說話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汽車的喇叭聲。
陸山趴在窗上看了一眼,轉過頭來道:“廠長,第一軋鋼廠的周廠長來了!”
“哦?”
聽到陸山的話,何雨墩頓時樂了:“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回好玩了!”
周廠長過來,肯定是為了原材料的事,估計跟陸山說的一樣,是來討面子的。
他是第一軋鋼廠的廠長,平時走到哪裡都是耀武揚威,誰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不過,現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第一軋鋼廠已經被紅星軋鋼廠甩到身後,根本沒有了以前的威風。
“砰砰砰……”
隨著汽車停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何雨墩看了門外一眼,朝門外喊道。
“何廠長,好久不見!”
周廠長從推開門走了進來,他腋下夾了個皮包,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聽到他的話,何雨墩笑了一聲道:“也沒有好久吧?前幾天不是還見過嗎?”
說著,他象徵的招了招手,對他道:“來來來,周廠長快請坐!”
陸山就坐在旁邊,連忙起身把周廠長迎到了沙發上,還恭恭敬敬的給他倒了杯水。
這可是他們紅星的財神爺,是來送錢的,必須得好好伺候著。
周廠長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客氣,一時間心裡的壓力小了很多。
他是來紅星談條件的,因為原料的缺失,他們已經跟不上上面安排的工期了。
現在這四大軋鋼廠,只有紅星軋鋼廠有足夠的原材料。
所以,就算價格再高,他們也只能乖乖承受著。
想到這裡,周廠長開口道:“何廠長,您可是年少有為啊,在您的領導下,紅星軋鋼廠蒸蒸日上,已經遠遠超過我們第一軋鋼廠了!”
“周廠長過獎了”,何雨墩笑了一聲道:“我們紅星只是小卒過河而已,沒什麼大發展,你們第一軋鋼廠才是穩坐第一把交椅!”
“唉,今時不同往日了!”周廠長苦著臉說道:“何廠長,不瞞您說,我們廠現在原材料緊缺,已經跟不上運轉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現在各大車間都在閒著,原材料供應不足,想幹活都幹不了”。
“哎喲,怎麼會這樣呢?”何雨墩轉頭看了陸山一眼,皺眉道:“咱們廠裡還有多少原材料?趕緊給第一軋鋼廠供上!”
聽到何雨墩的話,陸山頓時露出為難的表情。
“廠長,我們已經把原材料供上了!”陸山道:“您不是告誡過我們嗎?只要第一軋鋼廠有需求,一定要第一時間供應!”他臉上滿是委屈的表情,已經把“演技”這兩個字表現到了極致。
“供上了?”
聽到陸山的話,何雨墩將目光挪向周廠長。
周廠長臉上滿是無奈的表情,苦笑道:“何廠長,貴廠的確給我們供了原材料,不過,那點原材料太少了,根本解不了渴啊”。
說著,他頓了頓道:“唉,最近不是在趕工期嗎?我們廠裡的原材料損耗的厲害,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哦,這樣啊?”何雨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就沒辦法了,我們廠也在趕工期,也總不能把所有的原材料都供出去,您說是不?”
“是,何廠長說的是!”周廠長伸手擦了把汗,試探性的問道:“何廠長,能不能再往外勻一點了?我們是真沒辦法了,要不是原材料實在緊缺,也不會親自登門來叨擾您!”他現在心裡很急,畢竟車間都已經停工了。
如果再沒有原材料供上的話,不但車間開不了工,交件的日子也快到了。
任務完不成,那他競選總廠長的機率會下降很多。
何雨墩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笑著對他道:“周廠長的難處我們理解,畢竟車間不能總是停工”。
說著,他轉頭望向陸山,皺眉問道:“你們總務處能不能再想想辦法?第一軋鋼廠有需求,咱們紅星總不能冷眼旁觀吧?”
“廠長,真的沒有了!”陸山搖頭道:“咱們廠也需要趕工,總不能把原材料全部賣給他們吧?”
“我不管!”何雨墩義正言辭的說道:“一天之內,必須把原材料給我準備好!”說著,他皺著眉頭提醒道:“人家周廠長都親自登門了,你總不能讓人空著手走吧?”聽到何雨墩的話,陸山沉默了。
他一臉為難的站在那裡,好半天,才點了點頭道:“行吧,既然廠長發話了,我們總務處的也不好說什麼,不過,這價錢……”
“好說,價錢好說!”
還沒等何雨墩說話,一旁的周廠長便開口了:“只要原材料能供上,多少錢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