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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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說什麼……”

賈老太太不敢與他對視,低著頭狡辯道。

何雨墩拉過秦淮茹,指著賈老太太道:“來,你扒一個我看看,試試我會不會動心!”

“啊?”

秦淮茹和賈老太太全愣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尤其是賈老太太,那張城牆厚的臉難得的紅到了脖子根,看來是真被這場面給尷尬住了。

平時背後說人幾句壞話就算了,這回倒好,居然直接被人抓了個正著。

想到這裡,賈老太太轉頭瞪著小槐花,氣呼呼的喊道:“你個臭丫頭,胳膊肘往外拐,怎麼把何廠長給找來了?”

“啪!”

何雨墩一把揪起賈老太太,在她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你把我當空氣嗎?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賈老太太被打的頭昏腦漲,鼻涕和眼淚全都下來了。

“天天打我的主意,真當我沒脾氣是吧?”何雨墩指著賈老太太道:“快點,把你兒媳婦的衣服撕了!”

“何廠長,我,我開玩笑的,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賈老太太嚇得腳都軟了,哪裡還敢多說別的。

“你跟我開玩笑?我可沒跟你開玩笑!”何雨墩揚起手來,對著賈老太太就是一頓胖揍。

把賈老太太打的哭爹喊娘。

不過,她心知不能得罪何雨墩,也不敢大喊大叫,只能趴在那裡嚶嚶嗚嗚的瞎哼哼。

“何廠長,對不起……”

秦淮茹已經沒臉面對何雨墩了,一臉無奈的說道:“我真沒想到會攤上這麼一個婆婆,真是無顏面對您!”

“沒事。”何雨墩聳了聳肩道:“你們不是喜歡鬧嗎?明天你就別去上班了,留在家裡好好鬧,到時候我把保衛科叫來,陪你們一起鬧!”

聽到“保衛科”三個字,賈老太太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前段時間保衛科就說要來查她,只是一直沒有過來。

如果何廠長跟他們打聲招呼,那她豈不是又要挨一頓了?

想到這裡,賈老太太頓時慌了。

這又是保衛科,又是給秦淮茹停職的,她們賈家將來可怎麼混?

雖然賈老太太表面上天天鬧著跟秦淮茹分家,實際上也還是靠著秦淮茹過日子。

如果哪天秦淮茹失業了,那她們整個賈家都要餓死。

想到這裡,她趕忙道:“何廠長,您可不能開除她呀,秦淮茹她沒有得罪您!”

說著,賈老太太一臉懇求的說道:“得罪您的是我,只要你不開除秦淮茹,讓我做什麼都行!”

“是嗎?”何雨墩點了點頭,指著門口道:“那好,從明天開始,你給我滾出大院!”

“啊?”

賈老太太一怔,頓時愣住了。

“怎麼?不答應?”何雨墩皺著眉頭問道。

“不不不,我答應!”賈老太太點頭如搗蒜:“明天我就滾出大院,我滾”。

現在有秦淮茹撐著,她至少還能有口吃食。

一旦秦淮茹真的失去工作,她就只能張著嘴喝西北風了。

因此,她想都沒想,一口便答應了何雨墩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還有保衛科的威脅在,萬一保衛科真的來了,她們家肯定要被翻個底朝天。

到了那時候,自己的另一條腿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何叔……”小當也急了:“求您不要開除我娘,如果您開除我孃的話,我們就沒法吃飯了!”

聽到小當的話,何雨墩笑了一聲,對她道:“那得看你奶奶懂不懂事了……”話說完後,他轉身向外走去。

“奶奶,都怪你!”

望著何雨墩遠去的背影,小當一臉埋怨的說道。

“行了,閉嘴吧!”賈老太太掃了她一眼,提醒道:“行,明天我就搬出去,給你們娘三個讓路!”

她雖然嘴上說著要搬出去,實際上已經在暗暗的打著別的主意了。

要她搬出去也行,但是,必須得帶走一筆錢才行,不然的話,靠什麼來養老?

眼瞅著現在秦淮茹一窮二白,肯定拿不出養老的錢。

所以,賈老太太就把心思放在了這棟房子上。

反正她要被趕出大院了,房子也沒法住,不能白白便宜了這幾個白眼狼。

想到這裡,賈老太太暗暗的做了決定,這兩天就把這房子賣出去。

見賈老太太服軟,小當這才不說話了,跟著秦淮茹回了隔壁的住處。

次日上午。

何雨墩剛來到軋鋼廠,便接到了上邊的電話。

冶金部要召開重要會議,要求四大軋鋼廠的廠長一起參加。

四個廠長一起參加?

想到這一點,何雨墩突然想起了選拔總廠長的事情。

難道說,上邊這就要開始選拔了?

不然的話,不可能把他們幾個廠長一起叫過去開會。

要知道,在此之前,幾個廠長只有在年終總結的時候才會湊在一起開會。

“嘀嘀。……”

正在何雨墩納悶時,外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喇叭聲。

楊廠長從車上下來,興高采烈的向何雨墩辦公室跑來。

“小何,恭喜啊,這回肯定是要選總廠長了!”

剛走進辦公室,楊廠長便一臉興奮的笑道。

他現在跟何雨墩是同一陣營的,只要何雨墩能坐上總廠長的位子,那他就算是有靠山了。

畢竟何雨墩是他一手提拔的,關係非同一般。

聽到楊廠長的話,何雨墩搖了搖頭道:“我看未必吧,今天上邊只說讓咱們去開會,並沒有說競選總廠長的事……”

“小何,這你就不懂了吧?”楊廠長笑著道:“我當廠長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

說著,他頓了頓道:“咱們軋鋼廠的廠長,每年也只有年終大會的時候,才能湊在一起,現在突然之間召集開會,百分之百是選總廠長的事情!”

何雨墩聞言,點了點頭道:“希望如此吧,如果能當上這四廠的總廠長,那就真的能揚眉吐氣了!”

這些年來,他們第四軋鋼廠一直都是拖後腿的存在。

如果這次能逆襲成為四廠的總廠長,絕對會震驚四座。

楊廠長笑了一聲,點頭道:“走吧,上邊催的急,咱們早點過去吧!”

何雨墩點點頭,跟他一起去了冶金部。

會議大廳。

接到通知後,沒人敢遲疑,全都第一時間到了會議廳。

幾個廠長和副廠長站在一旁互相討論著。

當看到何雨墩跟楊廠長走過來時,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哎喲,何廠長來啦?”

“何廠長真是年少有為啊,在您的領導下,紅星軋鋼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是啊,長江後浪推前浪,咱們這把老骨頭是真的跟不上潮流了!”

“沒錯,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幾個廠長和副廠長湊在何雨墩跟前,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周廠長也在場,他本來也想拍拍何雨墩的馬屁,卻見何雨墩正跟其他幾個廠長和領導聊天,壓根就沒搭理他。

“何廠長,我聽說,第一軋鋼廠找您買原料了?”

第三軋鋼廠的李廠長看著何雨墩,笑著問道。

他們之前在梁部長家裡見過,當時他還捧過何雨墩幾句。

現在何雨墩升成廠長,他更是驚為天人,對何雨墩恭恭敬敬,完全沒有拿資歷說話。

“可不是嗎?”

何雨墩笑了一聲道:“李廠長,我們好不容易從牙縫裡擠出一點原材料,本想著幫他們解決燃眉之急,可週廠長居然跑來跟我討價還價”。

“呵呵……”李廠長冷笑道:“這個周廠長,向來是給臉不要臉,何廠長,您甭搭理他!”

說著,他頓了頓道:“我看他完不成任務的話,如何跟上邊交差!”

“老李,你這是怎麼說話呢?”

周廠長遠遠就聽到李廠長的聲音,走上前質問道。

“怎麼了?嘴長在我身上,說什麼話還得向你請教啊?”

李廠長掃了他一眼,冷笑道:“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去找人家討價還價,你這不是傻嗎?典型的給臉不要臉!”

“你……”

聽到李廠長的話,周廠長無話可說了。

因為互相之間的競爭,周廠長跟其他幾個廠長的關係很一般。

現在他們第一軋鋼廠走了下坡路,曾經被他蔑視過的幾個廠長終於揚眉吐氣了。

“就是!”一旁的楊廠長點頭道:“周廠長,你為什麼缺原材料?那是因為你想跟人家紅星軋鋼廠競爭,人家能賣給你原材料,已經很仁慈了,你居然還敢跟人家討價還價?”

“楊廠長,你跟著摻和什麼?”周廠長反駁道:“這事跟你有關係嗎?”

“哼,有沒有關係無所謂……”

楊廠長冷笑一聲道:“反正,我只想告訴你一句,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嗯?”

周廠長愣了愣,剛想說話,突聽旁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領導和梁部長領著一群領導,正浩浩蕩蕩的向會議室走來。

“人都到齊了嗎?”

梁部長走上前看了眾人一眼,疑問道。

“回梁部長的話,幾個廠長全都到了!”秘書在一旁回應道。

“行,進來開會吧!”

梁部長點了點頭,與大領導當先一步向會議室走去。

看到他們進去,眾廠長不敢遲疑,連忙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何雨墩跟楊廠長走在一起,剛才大領導和梁部長都給他做了個眼色,但是沒有上前打招呼。

很顯然,這是為了避嫌,估計真應了楊廠長那句話,上邊八成要推選總廠長了。

待眾人都坐好之後,梁部長才開口了。

“這次叫大家來呢,主要是就這四個軋鋼廠的事情,聊聊我們心中的想法!”

“自從去年以來,四大軋鋼廠的貪腐之風越來越厲害,已經相繼有幾個廠長和副廠長落馬,上到廠長,下到總務處主任,一個比一個膽子大!”

“為了杜絕這不良風氣,我們幾個領導商量了一下,決定從這四個廠長中,選出一個總廠長,讓他來統管這四大軋鋼廠!”“總廠長上任,不管是廠長還是副廠長,全都聽從他的命令!”

“沒錯!”梁部長的話音剛落,大領導便開口了:“這次選出的總廠長,擁有我們給予的尚方寶劍,不管哪個軋鋼廠出現問題,無需上報,直接可以徹查到底,直到斬斷一切劣根!”

很顯然,上邊是要對這四大軋鋼廠動手。

要想改變軋鋼廠的現狀,就必須從他們的領導開始。

領到庸才,廠裡就不會有發展,只有除掉庸才,廠子才會有更好的發展。

聽到梁部長和大領導的話,楊廠長悄悄碰了碰何雨墩的胳膊。

“小何,這不說的就是你嗎?”楊廠長低聲道:“在座的幾個廠長,只有你能一查到底!”

除了何雨墩,這幾個廠長基本上全是混子。

除了撈錢,他們心裡就沒裝別的。

就算自己廠裡出現什麼不良風氣,他們也是聽之任之,只要不耽誤自己的發展,他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雨墩聞言,轉頭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也聽出來了,梁部長和大領導雖然沒有明著說,但是言語之中,完全是在為他說話。

誰需要尚方寶劍?

只有他這種新生代人才,才有這種拿尚方寶劍的魄力。

像那些老油子,上來之後考慮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維持關係,如何能夠更好的撈錢。

給他們尚方寶劍,那跟一根燒火棍有什麼區別?

自從何雨墩上位之後,打李副廠長,整頓總務處,甚至還擺平了團結軋鋼廠。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領導們非常驚豔。

有勇有謀,卻又不失領導能力,像這種年輕的人才,有什麼理由不提拔呢?

於是乎,梁部長開口了:“經過這段時間的考察,我們已經有了總廠長的合適人選!”

聽到他的話,所有的廠長都來了精神。

尤其是周廠長。

剛才他還在擔心領導們會拿這批任務說事,心裡怕的不得了。

此刻聽到他們直接略過了這個主題,他心裡再次燃起了希望。

論資歷論工廠的排名,他們第一軋鋼廠都是當之無愧。

他這個第一軋鋼廠的廠長,自然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除了他,其他人還有資格嗎?

在他看來,李廠長是個耿直boy,楊廠長格局太小,不堪大用。

何雨墩雖然屢立奇功,但是年齡太小,還是個剛出茅廬的年輕人,領導們肯定也不會著重考慮他。

層層篩選之下,也只有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想到這裡,他滿懷希望的看著梁部長和大領導,心裡已經把自己內定成了總廠長的最佳候選人。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梁部長拿起手中的檔案,對眾人道:“總廠長的人選,我們已經商量好了,現在拿在我手上的,就是總廠長的任命檔案!”

大領導點了點頭道:“為了推選這個總廠長,我們各個領導討論了很長時間,從各個方面入手,逐一發表過自己的意見”。

說著,他頓了頓道:“不過,每次大家的意見都是一致的,這讓我非常欣慰!”“意見一致,這代表了什麼?”

“這代表著我們推選的總廠長,已經摺服了所有人,他當這個總廠長,是眾望所歸,是所有人的期盼!”

聽到大領導的話,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尤其是在座的幾位廠長,全都心裡充滿了希望。

在眾人期望的目光下,梁部長拆開檔案,從裡邊拿出了那封任命書。

“經過我們開會討論,決定推選的總廠長是……”

在這緊張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尤其是周廠長,他似乎已經聽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鮮血在翻湧,情緒也變得十分緊張。

他已經在考慮著自己當上總廠長之後,第一個應該先拿誰動手了!

就在他滿懷期待時,突聽梁部長開口了:“我們推選的總廠長是一一何雨墩!”

“嘩啦啦……”

梁部長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瞬間響起一陣激烈的掌聲。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何雨墩,臉上滿是羨慕的表情。

四廠的總廠長,還擁有著領導們給予的尚方寶劍。

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以後他可以在四個軋鋼廠裡橫著走,不管看誰不順眼,都可以順手整治他一番。

不管如何動手,領導們都不會參與,因為這是總廠長才有的權利。

此刻,周廠長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從剛才的滿懷希望,變成了現在的一蹶不振。

他當不上總廠長,這算不了什麼,最關鍵的是,讓何雨墩當上了總廠長。

他才剛剛把人家給得罪了,以後人家上位之後,豈不是要第一個對自己動手了?

想到這裡,周廠長心裡一陣後悔。

為什麼自己當初要得罪人家?

好好相處不好嗎?

只可惜,就算他現在後悔,也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登上總廠長的寶座,不管人家以後怎麼整他,都是他自找的。

“何廠長,恭喜恭喜啊!”

楊廠長第一個站起身來,對何雨墩抱拳喊道。

有了他的帶領,其他廠長和領導也紛紛起身送出自己的祝福。

從現在開始,何雨墩可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了,直接管轄著他們各大軋鋼廠。

就算梁部長和大領導,都沒有過問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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