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 / 1)
“那……好吧!”葉小婉嘻嘻笑了一聲,伸手抱在何雨墩胳膊道:“你今天還要去廠裡嗎?”
“本來沒打算去的!”
何雨墩想了想,對她道:“不過,今天廠裡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我得過去看看!”
“嗯,正事要緊!”葉小婉在他臉上啄了一口,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會乖乖在家裡等你回來的!”
何雨墩點了點頭,又跟她膩味了一會,這才拿起外套,轉身向門外走去。
紅星軋鋼廠。
何雨墩剛坐著車來到辦公室門口,楊廠長和李廠長便等在門外了。
“何總廠長,您來啦?”
看到何雨墩後,李廠長和楊廠長連忙迎了過來。
何雨墩對他們點了點頭,開啟辦公室的門,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何廠長,我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楊廠長坐在沙發上,笑著說道:“周廠長的各項情況,我們都基本掌握了”。
“是嗎?”何雨墩看了他們一眼,疑問道:“有沒有人證和物證?”按照以往的經驗,一般跟周廠長有過交易的人,基本上都會留有一定的馬腳。
“有!”李廠長在一旁說道:“總廠長,我們廠裡的副廠長已經主動找我自首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可能是怕您查到他頭上,所以,他想主動自首,想要以此來減輕自己的罪行……”
畢竟周廠長是強弩之末,已經沒有什麼挽回的餘地了。
聽到李廠長的話,何雨墩點了點頭道:“行,既然如此,那就不著急了,我待會去一趟第一軋鋼廠,會會周廠長!”
“哈哈……”
李廠長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總廠長,現在周廠長看到您,估計褲子都能嚇尿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雖然我們一直都在秘密調查,但是周廠長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自己已經被針對了”。
“是啊!”楊廠長點了點頭道:“現在那些跟他有關係的人,全都躲他躲得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他要是再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話,估計就是個傻子了!”
話說完後,他轉頭對何雨墩道:“總廠長,待會您去的時候,他肯定會給您準備不少東西,到時候您可要一件不落的收下!”
反正現在第一軋鋼廠欠錢不還,就算送一點禮物,那也僅僅是付一點利息而已,算不了什麼
。何雨墩知道楊廠長的意思,點了點頭道:“行,你們先回去吧,我去找周廠長聊聊天!”
“是,總廠長!”
李廠長站起身來,點了點頭道:“到時候,您別忘了敲敲竹槓,這小子欠您的錢還沒給呢!”
第一軋鋼廠欠紅星的錢,並不是個小數目。
所以,耿直的李廠長把這事看的很重。
畢竟他現在是何雨墩的忠實手下,什麼事情都得從何雨墩這裡斟酌。
聽到他的話,何雨墩輕笑一聲道:“放心吧,還從來沒人敢欠我們紅星的錢呢!”
話說完後,他轉身向辦公室外走去。
第一軋鋼廠。
在紅星軋鋼廠逆襲之前,第一軋鋼廠一直是四九城內最出色的軋鋼廠。
無論是工廠的規模,還是工人的數量,都是整個四九城裡數一數二的。
在很多時候,他們都有著首鋼的名頭。
不過,自從何雨墩升任紅星的廠長之後,這個局面就變了。
如今第一軋鋼廠不但威名不再,工人們對領導也是怨聲載道,已經到了想要揭竿而起的地步了。
何雨墩坐著吉普車駛進第一軋鋼廠,剛剛開啟車門,突然被一群工人給圍住了。
“咦,您不是何總廠長嗎?”
看到何雨墩後,所有的工人都愣住了。
何雨墩打量了他們一眼,疑問道:“你們認識我?”
“可不嗎?”工人們聞言,連忙笑著道:“您的威名響遍整個四九城,在咱們冶金行業中,哪有人不知道的?”
說著,他們頓了頓,繼續道:“之前您接受報紙的採訪時,我們都在報紙上看過您的照片!”
當時何雨墩帶領紅星奪得先進時,大領導和梁部長特地帶著記者過去了。
也正是因為那件事,所有四個軋鋼廠的工人,幾乎都知道了何雨墩的名號。
“何總廠長,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看清楚是何雨墩後,周圍所有的工人都湊了過來,紛紛對何雨墩喊道。
看到他們一副期待的樣子,何雨墩擺手道:“大家不要著急,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作為咱們軋鋼廠的總廠長,我一定會為大家做主!”
“謝謝何總廠長!”
聽到何雨墩的話,工人們連忙異口同聲的喊道。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與其寫那個萬人請願書,倒不如親自在何雨墩面前闡述一遍。
只要何總廠長在身邊,還怕沒人替他們出頭?
“何總廠長,我們工人們太難了,每天都在飽受壓榨”。
工人們無奈道:“上次趕工期的時候,周廠長為了自己的利益,讓我們不吃不喝不眠,拼命的加班,差點把我們害死!”
“是啊!”其他工人點頭道:“當時好幾個車間都有人累暈了,哪裡受得了這種高強度的工作?”
“高強度的工作,我們就先不說了,最近食堂的伙食是一天不如一天,我們拿著飯票打飯吃,卻吃不飽飯!”
“聽說您管理的紅星軋鋼廠,頓頓都有大肉吃,我們沒有肉吃也就算了,現在飯也吃不飽了!”
“唉,我們怎麼會遇到這種廠長?”
“何總廠長,前幾天大家還在商量著寫萬人倡議書的事情,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工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在訴說著自己的難處。
按理說,第一軋鋼廠收益甚好,工人們應該都很有幸福感才對。
可是,事實完全跟想象的不相符。
現在這四大軋鋼廠中,唯一幸福度最高的,應該就是紅星軋鋼廠了。
不僅伙食好,偶爾還能吃上一頓紅燒肉,這是多難得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現在車間的主任都是工人們自己推選出來的,完全不會出現剝削工人的狀況。
除了紅星以外,其他軋鋼廠的主任幾乎都是關係戶,哪裡會把工人的死活放在眼裡?
聽到他們的話,何雨墩點了點頭道:“大家的話,我聽明白了,你們是對周廠長很不滿意,是吧?”
“對,何止是不滿意?我們是對他恨之入骨!”一名年齡略大的工人站出來喊道。“哦?”
老工人嘆了口氣道:“何廠長,別提了,我們車間不是高階車間嗎?每年參賽的時候,廠裡都會得到一筆獎金,可是,這筆獎金我們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過!”
“還有這種事?”何雨墩皺了皺眉頭,疑問道:“那你們為什麼不往上邊通報?”
“唉,誰敢啊?”
老工人搖頭道:“我們都是些底層的工人,哪裡能拼得過人家領導?再說了,周廠長一直在廠裡宣傳他跟大領導的關係,說大領導跟他關係很一般,經常叫他去喝茶聊天!”
“是嗎?”
聽到老工人的話,何雨墩頓時樂了。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種事,很顯然,這個周廠長是故意在廠裡吹牛,想讓廠裡的員工全都服他。
至於他跟大領導的關係,那就不用多說了。
如果大領導真的拿他當心腹,上次陳秘書會對他視而不見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何雨墩笑了一聲,對他道:“行,事情我大概都瞭解清楚了!”
說著,他頓了頓,抬起頭來對眾人道:“既然大家都對周廠長很有意見,那說明他這個廠長做的有瑕疵,大家放心,今天我一定替你們討個公道!”
“好,謝謝何總廠長!”
“何總廠長,您就是我們第一軋鋼廠的恩人,我們一輩子都忘不了您!”聽到何雨墩的話,工人們連忙一臉感動的喊道。
這麼久了,他們還是第一次接觸到比周廠長還大的官。
以前就算工人們怨聲載道,可惜卻接觸不了上層,根本無法揭露周廠長的暴行。
現在有了何雨墩這個總廠長,大家總算把心裡想說的話都發洩出來了。
打倒周廠長,現在已經是民心所向,是所有工人們的終極目標。
“哎喲,何總廠長來啦?”
正在何雨墩跟工人們說話時,突聽遠處傳來一陣喊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周廠長正急匆匆的往這邊趕來。
估計他是想去辦什麼事情,這才無意中發現何雨墩來了。
“何總廠長,您來之前怎麼不說一聲呢?我好派車去迎接您!”周廠長走上前來,點頭哈腰的說道。
現在何雨墩是總廠長,在這種情況下突然來到第一軋鋼廠,很顯然是給了他當頭一棒。
既然沒有事先通知,那就說明不是過來視察的。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了眼前的工人們一眼,疑問道:“總廠長,您怎麼跟他們混到一起了?這都是些底層的工人,說話向來不靠譜,您別聽信他們的鬼話!”
…現在第一軋鋼廠的工人們怨聲載道,沒人替他說好話。
所以,周廠長看到工人們後,第一句話就是先為自己辯解。“工人們說話不靠譜?”
聽到周廠長的話,何雨墩頓時樂了:“你說話靠譜啊?那你說說看,這些年來,高階車間參加比賽獲得的獎金,都去哪裡了?”
“啊?”
聽到何雨墩的話,周廠長頓時愣住了。
他千算萬算,都沒想到何雨墩會問他這個問題。
何總廠長過來,不是應該問他有關於原料物資的事,或者是廠裡的事情嗎?怎麼詢問起這種事情來了?
想到這裡,他苦笑一聲道:“何總廠長,這比賽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誰還記得清楚啊?也許是當時發放了,工人們給忘了吧!”
“呸!”
他的話音剛落,突聽旁邊的老工人啐了他一口。
“周廠長,你別胡說八道!”老工人皺著眉頭說道:“我們就靠著這點工資過生活,如果上邊發了獎金,我們會輕易忘了?”“
你以為呢?”周廠長不耐煩的說道:“老傢伙,你都什麼歲數了,偶爾忘點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啪!”
周廠長的話音剛落,突見何雨墩在他臉上甩了一耳光。
“周廠長,你這是怎麼說話呢?”
何雨墩瞪了他一眼,提醒道:“再怎麼說,這也是為軋鋼廠做過貢獻的老工人,你就這麼對待他們?”
“總廠長,我……”
周廠長無話可說了,捂著臉站在那裡不敢抬頭。
“何總廠長打得好,像周廠長這種仗勢欺人的廠長,就該狠狠的打!”
看到周廠長被打,所有的工人都興奮了,全都站在一旁起鬨。
尤其是被罵的老工人,原本他們是弱勢群體,被壓的不敢抬頭。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如今有總廠長為他撐腰,他們再也不需要為此擔心了。
“你們……”
聽到工人們的話,周廠長頓時急了。
他有心想要抬頭罵他們幾句,可是又害怕眼前的何雨墩,因此,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周廠長,現在總廠長就在咱們面前,你把食堂的事情說清楚,為什麼大家花了飯票,卻只能喝棒子麵粥?”
“是啊,除了棒子麵粥就是窩窩頭,連個白麵饅頭都沒有”。
“我們累死累活的加班趕工,您就這麼對待我們啊?不說能不能吃上紅燒肉的事,起碼也得給個白麵饅頭吧?”
“就是,你看看人家紅星軋鋼廠,每頓都有紅燒肉!”工人們指著周廠長,一字一句的說道。
此刻,他們把內心憋了很久的話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畢竟總廠長就在跟前,不怕沒人治得了周廠長。
聽到工人們的話,周廠長瞬間心虛了。
這確實是他們第一軋鋼廠的情況,也正是因為這個,所有的工人都怨聲載道,早已經把他當成了仇人。
何雨墩回頭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周廠長,這回你還有什麼話說?”
“何總廠長,我……”
周廠長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辯解道:“我實在是不清楚啊……”
說著,他頓了頓道:“這廠裡的伙食,一直都是食堂主任在管,我壓根就不知道什麼情況!”
“是嗎?”何雨墩笑了一聲,盯著他問道:“那,你這個廠長是幹什麼吃的?難道食堂不在你的管理範圍嗎?”
作為廠長,權力覆蓋了整個軋鋼廠,不管是食堂還是車間,全都是由他一個人指揮。
很顯然,周廠長這番話只是在推卸責任。“周廠長,您就別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正在這時,突聽工人們說道:“您天天去食堂開小灶,會不知道食堂是什麼伙食?這分明就是你下的命令!”
“就是!”一旁的老工人點頭道:“咱們第一軋鋼廠效益這麼好,廠裡的伙食卻這麼差,錢肯定都被他一個人摟走了,一定要嚴查周廠長!”
“對,嚴查周廠長!”
聽到老工人的話,其他工人連忙齊聲喊道。
“你們少血口噴人!”周廠長朝他們喊了一聲,轉頭低聲下氣的對何雨墩道:“何廠長,這群工人是想錢想瘋了,咱們別理他們,先去辦公室說吧!”
“不用了!”
何雨墩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就在這裡說吧,既然食堂的事情與你無關,那我一會把食堂主任叫來,當著大傢伙的面給你證明清白!”
“啊?”
聽到何雨墩的話,周廠長瞬間傻眼了。
食堂主任向來是聽他命令的,如果總廠長把食堂主任給弄來,那事情豈不是暴露了嗎?
想到這裡,他趕忙道:“總廠長,有話好說,這裡人太多了,說話不方便,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說話?”何雨墩掃了他一眼,疑問道:“怎麼著,你心虛啊?”
“不是,我……”
周廠長愣了愣,無話可說了。
他本來想要把何雨墩叫到辦公室,用錢來打動他。
只可惜,何雨墩根本就不為所動,似乎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正在周廠長傻眼的時候,突見何雨墩朝旁邊的兩個工人揮了揮手:“你們幾個,去把食堂主任給我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