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 / 1)
“何總廠長,這兩個女的怎麼辦?”
“女的?”
何雨墩走上前打量了她們一番,疑問道:“你們跟周廠長是什麼關係?”那兩個女戲子何時見過這種場面,早已經嚇得瑟瑟發
畢竟身邊有好幾杆槍架著。
小林瞪了她們一眼,提醒道:“我們總廠長問你話呢,你們沒聽到嗎?”
“我們,我們……”兩個女戲子愣了愣,眼淚頓時下來了。
好半天,她們抬起頭來道:“我們是被周廠長威脅的……”
說著,她們抹了把眼淚道:“當時周廠長威脅我們,說如果不單獨來給他唱戲,就會把我們抓進去,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答應他了。”
很顯然,她們在這裡受了不少委屈,否則的話,不會哭的這麼傷心。
楊廠長掃了她們一眼,疑問道:“總廠長,要不要把她們送進調查組?”
“算了”
何雨墩想了想,搖頭道:“她們也是被逼無奈的,你待會讓她們寫一封舉報信,到時候送到調查組就行了!”
畢竟戲子屬於三教九流,如果把她們兩個送進調查組的話,想要出來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謝謝何總廠長……”
聽到何雨墩的話,這兩個女戲子連忙起身跪到他面前,一臉感激的喊道。
起初她們已經絕望了,還以為會被周廠長牽連。
可是沒想到的是,何雨墩居然沒有深究她們的責任。
畢竟只是兩個女戲子,也是迫於周廠長的威脅,抓了她們也沒什麼用。
看到她們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何雨墩擺了擺手道:“寫完舉報信就走吧,以後別在這四九城裡出現!”
“是,謝謝何總廠長,謝謝何總廠長!”
聽到何雨墩的話,她們立刻抬起頭來,點頭如搗蒜。
等何雨墩帶著保衛科回到紅星軋鋼廠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
楊廠長幫著何雨墩把東西搬進倉庫後,便帶著保衛科一溜煙的走了。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留,什麼時候該走。
“何廠長,東西已經全部搬到倉庫了,您進來清點一下吧!”
小林帶人把東西整理好之後,連忙走上前說道。
何雨墩點了點頭,轉身向倉庫裡走去。
倉庫裡有兩個木頭打造的貨架子,現在上邊已經被古董和玉器之類的擺滿了。
除了這些東西,地上還有幾個大箱子。
其中有一個箱子裡裝滿了小黃魚,另外的兩個箱子則是金銀珠寶和錢和票之類的。
“何廠長,您找我?”
正在何雨墩打量著地上的東西時,突見陸山從外邊走了進來。
何雨墩回頭看了他一眼,隨手把周廠長的賬本遞到了他手上。“
把賬本里的東西對一下,看看跟地上的東西有沒有出入!”
“這麼多東西?這是周廠長的身家嗎?”
看到地上的金銀珠寶之後,陸山頓時愣住了。
“沒錯,這些都是周廠長的!”何雨墩笑了一聲,對他道:“待會你仔細盤點一下,不要錯過任何細節!”
“是,何廠長放心!”陸山聞言,連忙點了點頭。
他是個算賬的好手,每次算賬的時候,都能算的十分精細。
接過賬本之後,陸山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對了,周廠長被抓了,咱們那筆原料的錢,會不會就沒法清算了?”
他心裡有些擔心,畢竟第一軋鋼廠一直都是周廠長在掌控著。
“放心吧,不會!”何雨墩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我已經跟第一軋鋼廠的財務講過了,那是廠與廠之間的交易,不會跟周廠長混於一談!”
說著,他頓了頓道:“只要第一軋鋼廠的財務還在,他們就得乖乖把錢給咱們!”“哦,那就好!”
陸山笑著說道:“不能便宜了這個周廠長,畢竟他買走了咱們不少原料!”
他現在完全是何雨墩的得力助手,把一切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就拿這次的原料採購來說,正是因為有了他,所以,第一軋鋼廠才不得不把原料的價格提升了兩倍。
“何總廠長,您在裡邊嗎?”
正在何雨墩跟陸山說話時,外邊突然傳來劉海中的聲音。
“嗯?”
聽到聲音後,陸山頓時皺起了眉頭:“這不是第二車間的劉海中嗎?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說著,他起身道:“我去把他趕出去!”
他知道何雨墩一直都不太待見二大爺,所以想要直接把他轟走。
聽到他的話,何雨墩搖了搖頭道:“不用了,你先盤點一下吧,我出去看看!”
“是,何廠長!”
陸山點了點頭,連忙拿起賬本,開始仔細的查閱起來。
何雨墩走出倉庫的時候,劉海中正著急忙慌的站在外邊等著。
在他身後,還跟著拿著菸袋鍋子的一大爺。
“二大爺,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嗎?”何雨墩看了他一眼,好奇的問道。
“有事,有大事!”劉海中點了點頭道:“何總廠長,今天我和一大爺在車間時,發現於主任的行為十分反常,於是,我們決定跟您通報一下!”
“於主任?”
聽到劉海中的話,何雨墩頓時皺起了眉頭。
很顯然,這個於主任很精明,似乎已經覺察到了周廠長的事情。
畢竟周廠長被帶走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軋鋼廠。
第一軋鋼廠現在已經炸鍋了,完全把何雨墩當成了他們的救世主。
雖說於主任跟周廠長的交易已經是之前的事情了,但是他仍舊害怕會被周廠長牽連。
所以,有什麼反常是再正常不過了。
劉海中見何雨墩沉思,趕忙解釋道:“他以前都是跟我們一起收工,可今天卻提前關了機器,還跟幾個相熟的工人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就像是要悄悄溜走似的!”
“悄悄溜走?”
何雨墩笑了一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於主任還是沒忍住,打算提前腳底抹油了。
想到這裡,他朝守在倉庫旁邊的小林喊了一聲:“去把第八車間的於主任抓回來,就算追到火車站,也要擒住他!”
“是,總廠長!”
小林應了一聲,連忙調了一波人馬,向外邊快速跑去。
於主任剛走一會,估計跑不了多遠。
而且,他才剛剛收到風聲,估計家裡的東西都沒收拾完呢,沒多久就會被逮回來。
聽到何雨墩的話,一旁的一大爺和二大爺完全傻眼了。
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何雨墩的動作居然這麼快。
他們才只是發現了一點異樣而已,至於動用保衛科嗎?
這也太離譜了。
想到這裡,二大爺試探性的問道:“何總廠長,這個於主任……”
“他是第一軋鋼廠的內奸”,何雨墩看了他一眼,提醒道:“這都好幾年了,你們不會一點都沒注意到吧?”
“啊?內奸?”
連一旁的易中海也傻眼了:“不是吧?老於人不錯啊,平時在車間裡也踏實肯幹,我實在不敢相信”。
要不是今天於主任突然很反常,他們根本不會把內奸這兩個字安插在他頭上。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道:“唉,這老傢伙隱藏的可真深!”
“是啊!”劉海中點頭道:“我也完全沒想到,怪不得以前我們車間經常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原來是這個老於搞的鬼。”
“沒想到吧?”何雨墩笑了一聲,對他道:“要不是從周廠長家裡搜出他們之間的交易罪證,恐怕我也想不到於主任的頭上!”於主任被稱為第八車間的忠厚長者,特別是何雨墩上任之後,他主動退位的行為,博了一大波好感。
他主動提出,要把這個位置讓給年輕人。
以前大家都覺得他是緊跟時代,弘揚美德。
現在看來,這老傢伙根本就不是弘揚美德,而是為了給自己找退路。
現在何雨墩升成總廠長,眼看著就要對周廠長動手,他這是以退為進,想要掩蓋自己的罪證。
“這麼說,那個周廠長已經被抓了?”
聽到周廠長的訊息,二大爺連忙一臉好奇的問道。
他怎麼都沒想到,曾經被自己當成偶像的周廠長,居然一夜之間就被調查組帶走了。
這可是第一軋鋼廠的廠長啊!
就這麼被調查了?
起初的時候,第一軋鋼廠名揚四九城,是所有工人們羨慕的物件。
就連一直懷揣當官夢的劉海中,也視他為自己的目標。
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年的時間,他的夢就碎了。
看到劉海中那驚訝的表情,易中海冷笑道:“我早就覺得這個周廠長有問題了,很早之前,他們廠的老鉗工就跟我說過,鉗工大賽發下來的獎金,他們一分都沒拿到!”
“真的假的?”
聽到易中海的話,劉海中頓時傻眼了:“連鉗工大賽的獎金,他都敢貪?”
“你以為呢?”易中海輕笑一聲道:“你以為第一軋鋼廠流傳的吃糠咽菜,是鬧著玩的?我聽說他們食堂就只有棒子麵粥和窩窩頭,連個白麵饅頭都沒有!”
“哎喲喂”,劉海中苦笑一聲,無奈道:“看來,這麼多年我是瞎了眼了,以前還把他當成自己的目標和夢想呢!”
“我看你是夢想著坐牢吧?”易中海冷笑道:“我看你跟這個周廠長是一路貨色,否則的話,怎麼會把他當成目標呢?”
“嘿?一大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劉海中皺著眉頭問道。
他怎麼都沒想到,聊著聊著天,居然把他跟周廠長扯到了一起。
“你不是把周廠長當目標嗎?”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皺眉道:“連個主任都當不上,就想著當廠長,我看你是做夢做多了吧?”
“有個目標怎麼了?總比你這種沒目標的人強吧?”二大爺辯解道:“我跟你這種人說不明白!”
“哼,我也懶得跟你說!”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轉頭對何雨墩道:“雨墩,這個於主任怎麼辦?如果把他抓住的話,是不是要嚴查他?”
“這還用說嗎?”何雨墩點了點頭道:“不過,我們目前已經掌握了他跟周廠長的交易明細,只要把他抓住,就能真相大白了!”
正在他們說話時,突見一陣汽車的引擎聲響起。
一輛大解放卡車快速駛到他們面前,在前邊停了下來。
小林開啟車門跳下車,走到何雨墩面前道:“何總廠長,人已經抓到了,他正在家裡收拾行李,似乎是想要跑路!”
“是嗎?”
何雨墩皺了皺眉頭,疑問道:“行李有沒有一起帶上?”
“帶上了,都在車上呢!”小林笑了一聲,朝身後的保衛科眾人喊道:“把人帶下來!”
聽到他的話,保衛科連忙把於主任從車上拽了下來。
此刻,於主任已經被五花大綁,低著頭站在那裡,不敢抬頭。
一旁的一大爺和二大爺已經看傻眼了,似乎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狀況。
“哎喲喂,還真是於主任!”
劉海中上前打量了一番,一臉震驚的說道。
起初,他只是心存疑惑,並沒有完全把於主任當成內奸。
直到現在,他才徹底相信了這個事實。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易中海走上前打量了他一眼,皺著眉頭道:“老於,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於主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了,臉上滿是羞愧的表情。
小林上邊把他拉到何雨墩面前,對何雨墩說道:“總廠長,就是他,我們去他家的時候,他正在計劃著逃跑呢,被我們及時給逮住了!”
何雨墩點了點頭,走上前打量了於主任一眼。
這個於主任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忠厚老實,並不像李主任和郭可達一樣奸詐狡猾。
“何廠長,我對不起你……”
還沒等何雨墩開口,於主任便低著頭喊道。
“對不起我?”何雨墩笑了一聲,搖頭道:“你可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咱們紅星軋鋼廠,以及軋鋼廠的所有員工!”
廠裡爭奪名次,這跟工人們的工資息息相關。
如果有人從中作梗,那就是跟全廠的人作對。
“唉,我知道我罪不可恕,可是,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於主任嘆了口氣,咬緊牙關哽咽道。
聽他的口氣,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一臉疑惑的問道:“老於,你的鉗工技術可不低啊,為什麼偏偏要走歪路呢?”
說著,他頓了頓道:“你就這麼喜歡錢嗎?”
於主任眼中含著淚,無奈道:“易師傅,不是我喜歡錢,實在是沒有辦法啊,我們家那個小祖宗,整天就知道賭錢,欠了一屁股債,我要是不幫他還的話,他就要被人家打死了!”
“什麼?”
聽到於主任的話,易中海頓時愣住了。
怪不得於主任會做出這種事情,搞了半天是為了幫他兒子還債。
他這邊為於主任心疼,旁邊的二大爺可就沒他這麼好心了。
二大爺掃了他一眼,冷笑道:“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於主任,你兒子賭博欠債,就是你出賣我們廠的理由?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種人,我們全廠的人都沒法漲工資!”
“我……”
於主任無話可說了,低著頭不敢看他。
在這一方面,的確是他過於自私了,為了自己的兒子,居然不惜出賣自己的廠子。
“哼,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這種人!”二大爺盯著於主任,義正言辭的說道:“我雖然也犯過錯,但是針對的也都是個人,並沒有耽誤廠裡的發展,可你呢?”
說著,他搖了搖頭道:“這回,誰也救不了你了!”
畢竟這是廠裡的大事,如果明天廠裡的工人知道這個訊息,肯定都會對於主任恨之入骨。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紅星軋鋼廠之所以一直沒什麼長進,跟他們這些內奸蛀蟲有分不開的關係。
“何廠長,人怎麼處理?”
聽到他們的對話,小林走到何雨墩面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何雨墩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帶回保衛科吧,讓他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到時候直接轉交調查組!”
“是,何總廠長!”
小林點了點頭,連忙帶領保衛科眾人,押著於主任向回走去。
“唉,真是沒想到,咱們廠居然這麼多內奸!”望著於主任被保衛帶走,一大爺苦笑著搖了搖頭。
以前在車間工作的時候,他根本沒想到,居然身邊還隱藏了這麼多志向不同的人。
“嘀嘀……”
正在他們說話時,突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快速向前駛來。
一大爺和二大爺聽到聲音,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轉頭向後望去。
只見汽車拐過一道彎,最終在倉庫前停了下來。
隨著車門開啟,葉小婉笑嘻嘻的從車上走了下來:“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好!”
“哦?原來是葉大小姐啊?”看到葉小婉,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上邊來了什麼大領導。
不過,轉念一想,便又明白了過來。
何雨墩已經是他們軋鋼廠最大的領導了,除了他,還有什麼人能插手軋鋼廠的事?”
葉大小姐,您怎麼來我們軋鋼廠了?”劉海中看著葉小婉,一臉好奇的問道。
“廢話,人家小兩口剛結婚,當然要膩味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