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詛咒\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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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雷子也發現了我們在看他,猛地抬起頭來,泛白的眼珠死死地盯著我們,散發著一股冷氣,看的我渾身一個哆嗦。

他齜牙咧嘴地衝著我們亂叫一跳,嘴角四周都是鮮血,“咯咯咯”地聲音煞是恐怖,嚇得我連連後退。

我們三個都靜靜地看著對方,不敢輕舉妄動,啞巴也不知是不是沒有意識到雷子的情況有異,只見他嗓子裡吭哧吭哧地發出刺耳地聲音,然後衝著雷子招手,想要他過來。

但是雷子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眼光在我倆身上來回掃視。

啞巴一看兒子不動,便自己抬腳向雷子的方向走去。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隨著啞巴的走動,雷子卻一直後退,好像很害怕一樣,始終和啞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眼睛裡甚至瀰漫著恐懼。

我本來以為雷子會成為爺爺所說的大煞,但是現在看著他好像很怕啞巴,就覺得應該沒什麼威脅。

於是,我便也放心下來,慢慢地向爺爺的方向挪過去。

等我好不容易走到爺爺身邊,看到爺爺的模樣嚇了一跳,爺爺臉色蒼白,就連嘴唇都毫無血色,他的後腦下面全是血漿,嚇得我全身冒冷汗,爺爺今天不會把小命丟在這裡吧。

我連忙抱起爺爺,小聲地呼喊他,但是卻一絲回應都沒有,我伸手在他鼻子下面試探一下,還有呼吸,這下才放心下來。

突然,我聽到頭頂傳來“咯咯咯”地叫聲,我立馬抬頭一看,這下把我嚇得魂都飛了。

只見雷子像壁虎一樣趴在我頭頂的天花板上,整個眼眶被充氣一樣地白色瞳孔佔滿,就那麼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嘴巴里還有鮮血滴了下來,好像還想要吃我身邊的血液。

“咳咳……”

正在這時,我懷中的爺爺咳嗽了兩聲,這下我總算是找到了希望。

“爺爺……”我連忙激動地喊著他,眼淚在眼眶裡面搖搖欲墜,剛剛那一剎那我真的害怕爺爺會離開我。

爺爺的眼皮跳動了幾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結果他一看到房頂的雷子,滿臉驚恐,說話都有點哆嗦:“竟然是餓鬼,雷子變成了餓鬼,快!景程,去殺了他,封他鬼門,挑斷他的腳筋。”

爺爺的話傳入雷子的耳中,我明顯能夠感覺到他的慌亂,他在屋子裡上下左右的亂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爺爺有這種神情,便穩了穩心身,拿起包裡的斂骨刀,朝著雷子看過去,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飛刀便射向雷子。

下一秒,雷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從屋頂摔倒了地板上,刀子正插在他的大腿上,鮮血順著刀口流了出來。

我毫不猶豫,立馬進行下一個動作,我立馬衝著雷子走了過去,準備挑斷他的腳筋,但是半路殺出來一個諸葛亮,啞巴擋住了我的路,他一把衝過來把我撲倒在地上。

“大胖叔,你快放開我。雷子他已經死了,他現在是餓鬼,今天要是不解決他,我們三個都得死。”我邊跟啞巴扭打,邊衝著他大吼。

可是啞巴卻也倔強,死死地看著我的雙手,眼神堅定,衝著我哇哇大叫,反對我挑斷他兒子的腳筋。

我著急地雙腿往啞巴襠下踢,啞巴吃痛然後鬆手放開了我,我立馬翻身衝著他打了幾拳,啞巴頓時疼在蜷縮在地上哇哇叫。然後我便把啞巴晾在一旁,朝著雷子走了過去。

雷子看著我的身影,竟然拖著雙腿站了起來,然後猙獰著一張臉,惡狠狠地把大腿上的刀子拔了出來,朝我的方向甩了過來。

我立馬矮身奪過,刀子從我頭頂呼嘯而過,然後我大步朝著雷子走了過去,準備儘快制服他。

雷子朝著我齜牙咧嘴,發出低吼,看著猛地向旁邊的牆上爬了過去,樣子就像壁虎一樣,吸附在牆上爬行。

見狀,我立馬拿出旁邊的掃把,衝著雷子便是一通揮舞,只打的他連連後退。

正當我覺得可以立馬制服他的時候,腳踝處卻被一雙手死死地拉著,搞得我動彈不得,我低頭一看正是不識好歹,冥頑不靈地啞巴。

我他媽立馬火大,衝著他的頭便是幾掃帚揮了下去,但是不管我怎麼打,他的手好像跟我的腳長在了一起一樣,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

就在這個空檔,雷子朝著門口爬了過去,不大一會兒就爬到了門框上,下一刻便要出去了。

我立馬嚇了一跳,這要出事了,如果雷子跑了出去,這外面都是大山,想要再抓住他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我連忙焦急地看著四周,發現了距離我不遠處有一把斂骨刀,於是我便費力地拖著兩百多斤重地啞巴朝著斂骨刀的方向前進。

等我好不容易拿到刀,雷子的身子已經有大半個爬到了屋外,我暗叫不好,只見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面色猙獰,眼珠咕嚕嚕亂轉,衝著我詭異地笑了起來。

我心神一動,立馬把手裡的刀甩了過去,只見雷子一個靈活轉身躲過了我的飛刀,然後一瞬間把爬到了屋外,下一秒便看不到了。

我眼前一黑,這他媽都是什麼事,本來可以制服的,現在卻讓這個禍害跑了,我心裡非常懊惱,看著還死死抱著我的啞巴氣不打一出來,又狠狠地踹了他兩腳。

“咳咳咳……”只見爺爺又重重地咳嗽了起來,我立馬甩掉啞巴,上前抱著他。

“哎,壞了。看來我們是逃不過這個詛咒了。”爺爺虛弱地說道。

“嗯?什麼詛咒?”我有點聽不懂趕忙問爺爺。

爺爺憋出一個苦笑,看著我緩慢地說:“景程啊,這玄音的骨,我們得斂,看來是逃不過了。”

“啊?斂骨?剛剛不是說不斂了嗎?”我感到不解,擰著眉問爺爺。

爺爺長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不得不斂,現在雷子逃了,他已經變成了餓鬼,我們必須要在七日之內為玄音斂骨,不然的話,七日之後,雷子便會成長為一個成熟的餓鬼,屆時我們村子裡會有大禍的。”

“餓鬼?”這個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之前並未聽爺爺講解過。

“餓鬼不是這個世界的所有物,不是人卻也不是鬼,最愛吸血,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雷子被玄音附身會變成餓鬼,這其中一定有蹊蹺,我們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就必須要給玄音斂骨,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聽完爺爺的話,我心生憂慮,這斂骨看來是勢在必行了,但是我看著爺爺的傷勢嚴重,我自己又技藝不精,玄音是大煞,我倆去了可能骨沒斂,小命都丟了,我越想越覺得害怕。

突然,啞巴地大門被人咣咣咣地砸,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粗狂的聲音:“啞巴你這個狗崽子,幹啥呢,竟然往外面扔刀。”

我一聽,原來是村長劉子順,貌似是我剛剛扔的斂骨刀砸到了他,我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腦袋。

因為我們這個小山村在山腳下,背靠山川龍脈,所以叫臥龍村,但是因為村子裡大部分人都是姓劉,所以也被稱為劉家村。

劉子順就是我們劉家村的村長,但凡村裡的事情,大大小小都歸他管。並且劉家的男人從小習武,都會一套拳法,打起人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之前啞巴就被村長教訓了好幾次。

這啞巴一聽到劉子順的聲音,也是嚇的瑟縮發抖,坐在一旁像小媳婦一樣,我看著他的模樣又好笑又覺得很氣。

我正想要再罵啞巴幾句,只見堂屋的門哐噹一聲,村長已經踹門進來了。

“我去你丫的,竟然龜縮在屋子裡不敢出來……我曹,這咋回事?”

村長咋咋呼呼地衝進院子裡,一眼就看到我們三個狼狽地坐在血泊裡直直地望著他,滿地裡玻璃碎渣子,一片狼藉。

“咋回事啊?”這視覺衝擊震撼到了他,村長的聲音都哆哆嗦嗦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放下爺爺,艱難地站起來說:“村長,你快幫我打個急救電話,我爺爺傷的很嚴重。”

“景程,是你們爺倆啊。”村長邊說著,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打電話,然後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麼在啞巴家啊?還搞得這麼狼狽,是不是這個兔崽子欺負你們啊?”

這一番搞得我神經疲憊,再加上爺爺傷勢嚴重,我實在是沒有情緒,有氣無力地說道:“村長,你先別問,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以後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好好好。”村長看我的模樣,便也不再多聽,趕緊去招呼同村的小夥子過來幫忙,過了一會兒,車子到了以後連忙把我爺爺和啞巴拉到了醫院。

醫院裡,我看著躺在床上,精神萎靡的爺爺,很是心酸,這也沒多久,感覺爺爺老了很多,連著受傷兩次,傷到了他的根源。

醫生剛剛走的時候囑咐過我,爺爺歲數已經大了,還大出血,一定要靜養,最少要休息三個月。

這些傷,在以前我們根本不會來醫院,都是在家裡包紮,但是自從爺爺斷了第四根指骨,再加上受了兩次傷,身子骨是大不如前了。

村長和他的兒子劉志文也在醫院陪著我,我把上午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和他們講了一遍,兩個人也覺得甚是不可思議。

村長考慮了一番,問道:“那雷子現在變成餓鬼了,還跑出去了,他會不會返回來傷害村民啊?”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真他孃的晦氣。

劉志文在一旁吊兒郎當地,不以為然地道:“那你們去給玄音斂骨,不就解決問題了嘛。”

他話音剛落,村長一個暴栗子就招呼到他腦袋上怒罵道:“你這個小兔崽子,沒看到你何爺爺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去斂骨?你丫的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劉志文摸了摸頭,委屈地說:“這何爺爺不行,不是還有景程在嘛,他之前可沒少接私活。”

我和劉志文從小一起長大,穿開襠褲玩大的情誼,但是現在聽他這樣說,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我氣哼哼地瞪了志文一眼,志文瑟縮了一下腦袋,有些愧疚。

這玄音怨氣太大,我這點小本事在她面前還不夠現的,沒有爺爺在身旁,我一個人去就是死路一條啊。

可是,這時爺爺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連忙上前問道:“爺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給你叫醫生吧。”

“不,不用。”爺爺連連擺手,聲音有些虛弱,看著我問道:“景程,你今晚多大了啊?”

“呃,今年十月份就要二十三歲了。”

我撓撓腦袋,對於爺爺突然的問題,有些不解。

“二十三啊,你是九五年出生的,現在也不小了,是該獨當一面了。”爺爺看著我慢悠悠地念叨著。

啥?聽這意思是讓我一個人去斂骨?我心裡咯噔一下,急忙道:“爺爺,我不行,這我一個人去,小命都得丟了,我還沒娶媳婦呢……”

看著爺爺嚴厲地眼神,我的聲音越來越小,知道又得挨訓了。

“哼,景程,你也不小了,是需要歷練一番了,遇事不要總是逃避。”

哎,該來的總是要來,看著爺爺遍體鱗傷地模樣,我也實在捨不得讓他再跟著我奔波,如果玄音這個骨必須要斂,那就我去吧,我不能讓爺爺再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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