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吉時\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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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骨的行當並不多,準備齊全後,我顧不上吃飯,打車去了醫院,將爺爺臨時交代的注意事項記在腦子裡後,我便又趕忙前往墓地。

挖墓開墳這種事只有我一個人是辦不成的,斂骨人不能挖墓開墳,若是做了便犯了忌諱。

好在劉志文夠義氣,知道我是第一次獨自斂骨,一大早就招呼了村裡的青年人過來幫忙。

玄音死的悽慘,但她的墓卻是風水極佳。

都說一墳旺三代,玄音所在的墳場,前朱雀後玄武,左右抱穴,明堂開闊,上風上水,是爺爺年輕時替村子選下的寶地。

爺爺當年還看上了另一個比之更好的風水寶地,可惜幾百年前便有了主人——劉家。那裡是劉家的祖墳,外人不得入內,平日裡也會有人在四周巡邏,可見劉家的重視。

我邊走邊欣賞沿路風景,不一會兒就到了玄音墳前,還沒等我喘口氣,便看到劉志文帶著人坐在對面的墳堆野炊,嚇得我心臟一跳。

斂骨不是兒戲,挖墓開墳更不是,比起村長的靠譜,劉志文簡直就是來搗亂的,這裡是能野炊的地方嗎?

我拉著劉志文走到一旁,特地叮囑他帶著這幾個青年人少說話,多做事,事情做完立馬離開,一旦出了差錯,都沒有命回去。

他聽了不以為意的笑笑,只說這幾個都是他靠譜的好兄弟,不會搗亂的。

我還不知道他?愛交友,誰都可以是他的好兄弟,我抬頭仔細的看了下這群人,都是面熟的人,當中還有一個和玄音的死相關聯的人——劉大彪。

他發現了我的目光,咳了幾聲,起身彈了彈身上的灰,走向我。

“景程。”

他都和我主動打招呼了,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大彪,玄音為啥會上吊?”

劉大彪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我會問他這些事,他看了看劉志文,就明白他堂弟啥都告訴我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劉大彪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憋出來這句屁話。

“什麼叫不知道,玄音喜歡你真的是眼瞎了。”我氣憤的不行,玄音喜不喜歡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就是個懦夫。

如果沒有這事爺爺不會在醫院,我也不需要帶著大家一起冒險斂屍,一會兒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

還沒等劉大彪張嘴,墳場裡面竟然走出了個人,那身形一看便是啞巴,他在這裡,王雷是不是也在這?

他走到劉大彪前面,一把將劉大彪推開,拿手做了個給嘴上拉鍊以及抹脖子的動作。

劉大彪面色一白,冷汗直冒,直接坐到了地上。

“都他呀的是你惹出來的事。”當著我的面恐嚇人,啞巴這是不準備在村子做人了?

腦袋血氣上湧,我扔下東西就坐到了啞巴身上,朝著臉上就是幾拳。

劉志文和大彪上來勸架,我怎麼可能放棄這個出氣的機會,四個人滾做一團,好不容易將我拉住,啞巴已經面目全非。

“景程,景程!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氣也出了,該辦正事了,吉時快到了。”劉志文死死的抱住我,生怕我再去錘啞巴幾下,要是啞巴報警,今天就不能斂骨了。

我當然知道斂骨最重要,但如果知道玄音為什麼會自殺,斂骨時出現的問題就基本上能猜到了。

我還是不放心,用力拉著劉大彪的手,“你就這樣讓玄音死不瞑目?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她?”

他目光躲閃,根本不敢和我直視。

“你不說我不強求,你只需要告訴我那天晚上啞巴和王雷做了什麼。”我雙手固定住他的腦袋,強迫他直視我的眼睛。

本以為這個問題他會回答,卻不想劉大彪一聽眉頭緊促,目光變得驚恐,像是見了鬼一樣,“玄音……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劉志文發現堂哥狀態不對,連忙喊我鬆手,本以為這樣會好些,沒想到我一鬆開趙大彪連忙跑進了墳場。

坐在邊上看戲的眾人不知內情,看著事情發展一臉茫然,沒有人去追趕趙大彪,都用眼神目送著他跑遠。

劉志文單手搭在我的肩上,“兄弟,你可以啊,兩句就把大彪嚇成那個樣子。”

我笑了笑,搖搖頭,“你想多了,我哪裡嚇得到他,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是啞巴嚇的。或者說,是啞巴背後的人嚇的。”

我說的很明白,但志文這個智商,不把事情說清楚,他是不會明白的,我也懶得的再給他剖析一邊,幹正事要緊。

我將先前帶過來的斂骨的裝備一一攤開,確認了玄音的墓,便點燃了沁香蠟燭,對著墳墓恭敬的磕了三個頭,以示尊敬,無意冒犯。

待事情結束,便拿出先前爺爺給的玄音的生辰八字走到啞巴面前,“確認一下你閨女的生辰八字,要是你對她還有父女之情,就去祭拜一下吧,若是這事順利,你此生不會再與她相見。”

啞巴聽了哪敢說什麼,確認八字正確後,便頂著滿是青紫的臉上前老老實實的磕了幾個頭。

“行了,有心就行,不用磕了。”啞巴響頭一個比一個響,要是不喊停,他可能會一直拜下去。

喊起啞巴的時候,我還在慶幸沁香蠟燭點燃了這麼久還沒有動靜。

誰都沒想到,啞巴一站起來沁香蠟燭“啪啪”兩聲直接從地上炸到了啞巴身上,若是一個或許是偶然,但我點燃的四根沁香蠟燭依次爆裂,再依次砸在啞巴身上同一個位置。

劉志文站在啞巴邊上,被嚇的摔了一大跤。

準備挖墓開墳的幾個青年人也被嚇了一跳,有個甚至想直接回家,劉志文怎麼會樂意,罵了人一通,硬生生把人攔下。

沒有人知道我心裡有多慌張,上次和爺爺遇到醒屍的時候,好歹只是變了顏色,當時還是開工動土了。

這次只是祭拜而已,一鐵鍬的土都沒動,蠟燭直接炸了。

這次,我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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