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quity(1 / 1)
“好吧師弟你贏啦。”芬格爾像是破罐子破摔,“如果老唐真是龍王諾頓,那他夢境裡呼喊的‘康斯坦丁’……”
“師兄你應該也看過《冰海殘卷》了吧。據記載,青銅與火之王是一對兄弟,他們一直居住在北歐的青銅宮殿中,但從公元前的某一年開始,上面再也找不到關於他們的任何記載。可‘夔門計劃’中我們在三峽水庫找到了那座青銅宮殿,如此看來,他們跨越了亞歐大陸,去往中國。帶著不為人知、想必有很重要的目的吧。”路明非接道。
“可你們並沒有發現龍王的蹤跡,除了一條次代種。”芬格爾說。
“不,我們的確進入了那座青銅構築的城市,可只在入口附近徘徊了些許時間,‘七宗罪’也是在那附近找到的。”路明非說謊了,半真半假的話語永遠是迷惑對方的最佳謊言。
他們確實進入了青銅城,也拿到了古老的鍊金刀劍,但僅限於葉勝和酒德亞紀二人。路明非憑藉替身深入了青銅城迷宮般的內部。
他沒有告訴芬格爾的是,在更深的城中,他曾見到過一個煥然一新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青銅黃罐。
根據《冰海殘卷》的記載,高階龍族之所以不會死亡,只要在死前準備好“卵”,完成靈魂的“繭化”,就能再次孵化重臨世間。至於重生用的“卵”藏在哪裡,這是龍族最大的秘密。
不過路明非也是後知後覺,直到離開三峽水庫的後來才意識到那或許正是某個高階龍族的“卵”。現在他知道了,那是康斯坦丁重生的“卵”。
只是不知道遠在千里的“卵”為什麼會影響到老唐……他想到了路鳴澤,又想到青銅城門也是那個衣冠楚楚的臭小鬼開啟的,再想到連與老唐的偶遇也是小鬼一手策劃。
一股惡寒在心底醞釀盪漾開來。
“隊長知道麼?”芬格爾腦海間楚子航那一本正經的面癱臉一閃而過。
“要告訴他真相,我怕老唐會被他直接斬於馬下。”路明非搖搖頭,他既不是與龍族有著深仇大恨哪怕掀起又一次世界大戰也在所不惜的昂熱,也不是妄圖在這場人與龍的戰爭結束後瓜分天下的混血種家族或是校董會。
在他看來老唐依舊是那個老唐,儘管過去的記憶模糊,可他給自己的感受絕非來自混血種或是死侍那般冷麵嗜殺,單憑孤兒院的那次會面老唐雖然仍然猥瑣膽小,可正面形象的分數很高。至少在路明非心底是絕對認可了這位“同伴”。
總之在一切都未發生還有挽回的餘地前,路明非並不打算放棄希望。
何況他有足夠兜底的手段……大概,只是不知道在龍族身上能不能正常使用。
“師弟你的行為要讓校長甚至校董會知道了會被打上‘混血種叛徒’的罪名的!”芬格爾苦口婆心,“你是校長最得意弟子也許他會包庇你,可校董們不會。他們貫徹鐵腕法則毫無人性的清洗出局,不是殺人而是……”
“我知道,他們不會殺人,而是用更為簡便且更加殘暴的‘腦葉白質切除術’來清洗血統危險者或是背叛者。”路明非看過校董會成立的相關史書,他們可不是一群充滿仁心的慈善家,“手術後的病人個個溫順易控,但往往都像傻子一樣整天呆坐在某個角落喃喃自語。最重要的這項手術是用於完美控制混血種的一種特殊手段,切除腦葉後,龍族血統最重要的‘精神共鳴’也被截斷。”
路明非頓了頓,神色冷漠彷彿惡鬼獰笑,“長老會是知道這項手術的作用的。每年有多少被懷疑的混血種被送進精神病院,他們每年還支付著高昂的價格在全世界鼓吹這種手術的療效,多麼有用多麼神奇。”
“師弟慎言啊!”芬格爾徹底看不懂路明非了,他不知道這個剛年滿18的男孩究竟知曉多少校董會的秘辛,連更高位的長老會都從其口中蹦出,要知道那是一群也許活了好幾個世紀的老妖怪,“雖然有EVA掩護教授們現在不清楚我們的情況,可小心隔牆有耳啊!”
他想起校長行動前給他看過的一張紙質檔案,內容是有關路明非是純血龍類的猜測,不過之後被校長隨手銷燬了。倒像是那個老騷貨閒來無事編撰著玩兒的。
“我只是覺得不分青紅皂白一棒子打死的做法太過狠辣。這不該是執權者當做的事情,更像是暴君所為。”路明非搖頭,“而且被判定為高危血統的混血種他們並非是生來便願意繼承這股血統的,這對他們而言太不公平。”
……
EastNewYork,賭場內。
“公平?你是說,‘公平’?”賭場負責人居高臨下,重新修整過煥然一新金碧輝煌的大廳底層圍滿了西裝暴徒,他們手持器械嚴陣以待,其中三名首領模樣的傢伙趾高氣昂,儼然分別是三大黑手黨的“教父”,“哈哈哈……我從沒親眼見證如此滑稽的一幕,一個家族老大口口聲聲說著‘公平’,哈哈哈……”
沒有人見過負責人的真實面貌,也更沒人見過在其身後為其撐腰的甘比諾家族“教父”,多年來舉辦的數次“峰會”總有一個缺席的空位。這是他們第一次“會面”,負責人此刻笑得彷彿前仰後合,能從其稚嫩的笑聲裡判斷出大致的年紀。
隨後在他們心中得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答案,不約而同地試圖去否認這個答案。
“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本身就是一件極為不公平的事情啊。”像是笑足後的負責人重振其風,“瞧瞧你們這副大腹便便酒囊飯袋尸位素餐的樣子,再想想你們這群既得利益者的後代們,他們整天酒池肉林不思進取揮霍青春與時間的愚蠢行為。再瞧瞧你們手底下為自己幹活替自己賣命的傢伙,同樣作為父親的你們,與同樣具有的後代群中,一邊是享不盡的榮華與富貴,一邊是躲不完的危機和險難,這公平嗎?”
話音未落,一顆帶血的頭顱從天而降,三名“教父”之一的盧切斯家族為首的那名,鮮血從消失的頭顱脖頸瞬間噴薄,濺起足足2米有餘的血瀑。
沒有人看見他被行刑的過程,彷彿妖風穿過人群,直搗黃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