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錄音（1 / 1）
加里·吉諾維斯從來不是DC或者Marvel的忠實粉絲，因為那群所謂“超級英雄”的虛擬角色在他看來不過是群仗著自身超能力口口聲聲“維護正義”的真小人，被虛構出來滿足小孩子稚嫩心靈幻想的一種途徑。
不過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非裔美國人”，加里或多或少對漫畫或是電影的情節、人物耳濡目染。何況自己身邊存在一位雙方的忠實擁躉，他不想了解都不行。
之所以看不起他們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虛構故事所發生的，在現實都有人能夠完美復刻甚而遠有過之。你會因為自己擁有超凡的能力而再去羨慕將自己代入虛構的角色中去嗎？
加里給出的答案自然是“不會”。
可他此時生平僅有頭一次看見漫畫裡的超級英雄並非躍然紙上，而是完全撕破稿紙打破名為“次元”的牆壁降臨現實！
在他們身前、死侍群身後，彷彿雲團間不同極性的電荷積聚到一定程度時，開始遊離放電最終產生名為“先導放電”的情況。即使是絕緣體的空氣，在高強度電壓的作用下也足以被擊穿！
簡直像是……電光人本人。
死侍群動作整齊劃一同時僵直然後倒下，體表自下而上均是散發出不同程度的青煙黑霧，空氣中一股腐肉燒焦的氣味逐漸濃郁。芬格爾和加里不約而同地捏住鼻尖。
無數本就通體黑色的人影帶著更加焦黑的顏色倒下，彷彿群鴉之墜。在這鴉群中芬格爾看見路明非在王將的屍體旁蹲伏，伸手試圖摘下那張素白作畫噁心的面具。
可他失敗了。
面具已經成為其身體組織的一部分，彷彿本就長在他的臉上，路明非掌心用力，面部皮膚被扯開撕裂，露出血淋淋的皮下組織。
“死侍？”路明非不確定地自問自答，“像，又不像。”
“師弟你可終於來啦！”芬格爾眼角帶淚一邊誇張地手抹並不存在的鼻涕眼淚，一邊戀人擁抱許久未見的伴侶敞開懷抱向他奔走，“你知道我昨晚差點被人給撅了嗎！嗚嗚嗚……”
加里失力地坐下，不知何時手裡放下的刀劍以違反常理的現象化作灰燼隨風而散。
“打住打住，師兄別裝了，我知道以你的實力凱撒和楚子航聯手都不是對手，勉強算是小朋友之間的小打小鬧。”路明非禮貌地謝絕了他的熱情傾訴，“好在附近的架空電纜距離不遠，不然夠嗆。”
“謝謝。”加里沒想到這個獨闖賭場的男孩展現出的實力遠非當時能比，他不得不再一次佩服起負責人的決策。
“哦對，還沒介紹——”
“加里·吉諾維斯。”路明非打斷了芬格爾的話，他似乎早已將對方的身份摸了底兒，“現吉諾維斯家族‘教父’。”
“他？不會吧？”芬格爾一愣，“我還以為他是家族內部某個偏向核心的成員……你都是老大了怎麼還親自到這種鬼地方幹這種下人的糟糕勾當？你有病啊，有福不享自作孽不可活啊！”
“說來話長……”加里露出深邃彷彿穿越了時間的表情。
“那就閉嘴。”路明非轉身就欲離開，“都2009年了還在玩僕主角色扮演的遊戲，你們就不覺得老套麼？”
芬格爾丟下他緊隨其後，“師弟等我等我！你知道我的實力連凱撒楚子航聯手都打不過是什麼意思？這麼高看我？師兄我什麼時候做了什麼事情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被無限拔高？你就告訴我嘛~我用同樣的方法在師妹們面前重新表演一次，那我芬格爾出人頭地的那天指日可待！”
“你已經知道老唐的真實身份是龍王諾頓了吧。”路明非頭也不回。
“諾，諾頓？！”很難否定芬格爾的演技絲毫不浮誇做作，那恰到好處的破音即便是已經知道真相的路明非也差點信以為真，“師弟你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老唐明明有著人類的外貌。退一萬步說就算龍類真能化作人類的外形，你見過那麼慫那麼廢物的龍族嗎？呃，我這不是背地裡辱罵老唐，這叫……對，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我和他可是拜過把子的兄弟。”
“有EVA的存在學院內部什麼訊息是你不知道的？”路明非反問，一張照片在手機裡被他開啟，毫無保留地向芬格爾展示，照片中老唐和一群人在一張桌子旁玩牌，背景是個咖啡館，陽光從落地窗裡照進來，年輕的臉上一抹明亮，“這是我在校長加密檔案檔案裡找到的。別急著否認，我知道你也見過同樣的照片。”
路明非接著下滑，那是芬格爾在校長辦公室跟校長獨處的照片，從拍攝角度看上去像是偷拍。他輕點螢幕，芬格爾這才注意到那是一段影片：
“幫我看著點路明非，他是個很不錯的孩子。”老人的聲音低沉而飽有磁性。
“校長你是打算讓他繼承您的位置麼？”熟悉的聲音接著響起，來自芬格爾。
“芬格爾你也是我親愛的學生。”昂熱語氣聽上去沒有往常的輕鬆與愉悅，沉甸甸的像是揹著山一般的負重，“我知道你有憤懣有不滿，對當年的一切當然也包括我。校董會那些人是沒法對抗龍族的，你清楚，我也清楚，只有他們自己不清楚。他們根本不瞭解戰爭是何等殘酷的一件事，卻已經滿懷信心，認為在龍族被徹底埋葬之後，他們便會掌握世間的權力。
“你也曾是學院的‘A’級學生，參加過多次任務，是最有經驗的專員。十年前我眼裡的你，一如現在我眼裡的楚子航凱撒。我知道你一直都挺……亂來的，但不像現在這樣。路明非讓我看見了希望，一個全新且大膽的希望，將龍族徹底葬送的希望。我已經等不及了，所有人都在尋找並試圖掌控一把天底下最鋒利的神兵，那我就給他們一把最鋒利的神兵。”
“您是說……路明非麼？能徒手斬殺一條次代種確實很厲害啦。”
影片到此結束。
芬格爾大臉漲紅，路明非也懶得去判斷他這是表演成分居多，亦或是真相被當面拆穿而羞紅了臉。想來臉皮城牆到拐角那般厚度的人是永遠也不會臉紅的吧？
“EVA你出賣我！”芬格爾憤憤不平。
“我是那樣的人麼，你最瞭解我啦。”芬格爾兜裡忽然發出螢幕的亮光，即便在剛才的戰鬥中也不曾觸碰其半分，像是被騎士精心守護的公主。他拿出手機，螢幕中瑩藍色的少女雙手托腮，大大的眼睛裡流動著數字瀑布，像是個鄰家女孩隔著玻璃跟你對視。聲音聽起來俏皮，有點活潑又有點搗蛋，“是路師弟優秀自己找到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