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英戰王將 其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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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前。

紐約,皇后區,長島市。

這個犯罪率僅有0.19%的城市公寓樓密集,鱗次櫛比以傑克遜大街為主要街道向四周輻射,平日裡人流量龐大,即使到了夜晚也是人來人往,能在街頭巷尾時常看見巡邏的警車,是罕見的安全性較高的區域。

也因為這裡的公寓住樓幾乎都具備24小時門衛看管,部分大樓甚至設有刷卡電梯的配置,也使得這裡的公寓租金費用高昂。

“不錯啊,都住上這麼好的公寓了。”名為“開心”的情緒在老唐瞳孔間躍動,看樣子他是打心底替莫莉母子以及剛出生的小生命感到歡欣。

“這都是……”厚普靦腆地低頭抬眼看了看楚子航。那晚在他們剛離開後不久,又有一對搭檔模樣的警官找到病床前,粗魯地將熟睡的母親喚醒,隨意詢問的問題天馬行空,跟他們遭受的不公完全不搭關係。更是在發現莫莉是個啞巴後露出嫌惡的神態,厚普見狀代替母親搪塞了幾句,雙方彼此樂意的情況下“愉快解決”了這次例行公事。

後來為了隱瞞那筆資金的來源真相,他謊稱是院方為這場事故而賠償的精神等方面損失費。好在莫莉對此並未深究。

“好好努力,你媽媽才是最偉大值得報答的人。”楚子航搖頭。

在安頓好莫莉母子後,厚普以送客為理由,在同她打完招呼要親自送走老唐和楚子航以示感謝,便關好門跟隨二人一同出去。

“楚隊你看DC漫畫麼?”三人在走廊間等待電梯時老唐無所事事,隨口發言打發時間道,“在《蝙蝠俠》漫畫裡出現過這麼一句臺詞,‘去年一年中哥譚死於兇殺案的有200多人’。可編劇還是太保守啦!光是去年紐約就有足足400多人死於槍擊案,這還是紐約新聞報道的,背地裡死不見屍活不見人的案例誰知道有多少呢……啊,厚普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你要好好長大將來成為你媽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千萬不要和那些殺人犯同流合汙,不然我會替莫莉還有院長爺爺揍你的……”

老唐像個上了年紀的長輩囉裡囉嗦絮絮叨叨,走廊頂白熾燈光照在他那年輕略顯稚嫩的臉上,嘴唇沒完沒了翕動個不停,可楚子航看著他的側臉,也不反感。

清脆的叮鈴聲穿過空曠漏風的梯井傳入三人耳中,電梯的合金鐵門徐徐向兩側收攏。

楚子航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灼熱的血從狹長的傷口裡慢慢地湧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為被那柄鋒利的刀身塞住了,鮮血會瞬間從傷口噴湧流空最後一滴不剩吧?

“別動,”背後傳來厚普的警告,同時也是對老唐的警告,“我會慢慢將刀身拔出,用手捂住傷口,不然你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What?納尼?能不能告訴我這是在做夢啊?”老唐高舉雙手焦急萬分,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做什麼。

厚普化掌為切,老唐眼前一黑,整個人化作軟皮糖靠著牆滑倒。

厚普不再是那個站在母親身前以自身為盾要捨命護母的男子漢了。他手持刀柄,刀刃寒芒綻放,熔岩般的血色順著刀身流淌過他的右手,左手化作妖魔的利爪繞過脖頸扣住老唐的喉嚨,宛如刀尖的指甲深陷喉嚨的皮膚之下。他歪著頭看著楚子航,金色的瞳孔森冷不存在任何人類的情緒。

他是人與龍的混血種,他是幕後策劃一切的……陰謀者。

“為什麼。”楚子航嘶啞地問,問題並非指向厚普這麼做的原因,他完全有機會在剛才將自己一擊斃命。

“救護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如果你不亂動照混血種的恢復能力躺上幾天又能活蹦亂跳。”厚普緩緩拔刀,“我不知道你們隸屬何方,目的又是什麼,也不想深究。叫上你的同伴,趕緊離開這座城市吧,這場戰爭不屬於你們。”

他架著比自己足足高一個腦袋的老唐跨進電梯,“對不起,這是迫不得已的……這是屬於我的,也是他的命運。”

楚子航按緊傷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溢位,電梯門在他眼前逐漸閉合。

……

時間回到現在。

厚普忍痛竭盡全力,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已經被王將逼至角落,退無可退。

從沒有任何混血種帶給他此時如山傾般沉重而巨大壓力。他想起了一個人,那個看不清城府但救自己一家於水火的神秘人,也是自己哪怕付出生命為代價要效忠的物件——“太子”。

王將是如此的與之相似!

同樣的叫人神秘好似迷霧籠罩看不清面目,同樣的讓人不寒而慄一股邪祟彷彿從骨子裡透出,同樣的……即便鼓起渾身上下的勇氣也不敢面對。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以及……殺戮。

“為什麼不注射基因藥呢?你還在等什麼?祈禱‘太子’神兵天降要於劣勢力挽狂瀾麼?”王將素白的面具一塵如洗,硃紅的嘴唇勾勒出一張獰怖扭曲的日本古代公卿臉,那是來自地獄備受折磨要向世間一切復仇的臉。

“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一疊無與倫比的怒號炸起,另一位僅存的“教父”搖晃著起身,剛才的爆炸震得他頭暈眼花,怕是得落下腦震盪的病根,“你只能死在家族審判的利刃下,絕不是這個非人非鬼的怪物或是那要人命的基因藥手裡。”

那身整齊筆挺的西裝在爆炸的破片中襤褸殘缺,古奧低沉的語言從其嘴裡吟誦般迸發,劇烈膨脹的肌肉組織將餘下的纖維碎片震盪炸開。

他“爆衣”了。

露出非人宛若古樹盤根虯結的肌肉,一層淡紅的血膜憑空而閃,將之整個人籠罩其間。

言靈·鬼勝。

可以遮蔽自身痛覺,不顧自身承受能力強行將力量發揮到正常狀態下的八倍。

厚普認出了這位“教父”,他不能印象不深刻,因為對方擁有的言靈是曾經自己那位父親相同的。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麼?你幫了我,照規矩會被打上與我同謀的罪行。”厚普淡淡地說。

另一道古老僧人唱頌的聲音響起,頓時一股治癒人身彷彿連同心靈也一起被治癒的熱流湧上全身。

言靈·王之侍。

“別忘了我啊,哼,這可不是在幫你。家族的舊賬留到把這個混賬處理完畢再算!在得到審判以前可別想著先一步死掉逃避啊!”聲音聽起來斷斷續續摻雜有不斷的咳嗽,另一名“教父”傷得不輕,在垂危的邊緣。

“呵,區區幾個雜修,可笑至極。”王將冷喝,“一起上吧。”

低沉的吟誦節奏逐漸加快,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轉瞬間演化為高亢的唱頌!

兩名“教父”聞之色變,厚普則是一副難以置信的驚愕,王將的面具無法做出相應表情所以不算。

言靈·君焰。

如同電焊般明銳的光焰射穿了賭場的所有通道,塵埃向著四面八方迅速擴散。所有從通道噴湧而出的熾烈像是在空氣中游曳的火龍,他們目標一致行動一致,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與灼熱奔向——

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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