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英戰王將 其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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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極具毀滅性的言靈·君焰在即便還算寬闊的大廳破壞力直線飆升,只要在封閉的空間內沒有任何言靈能與之媲美。

大廳周圍瞬間就只剩下立柱和承重牆這樣的剛性結構了,王將所在之處寸草不生,彷彿被那股極為熾烈的灼熱化為了灰燼。

“咦?來了個棘手的傢伙啊,越來越有意思了,你們還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陰森淡漠的聲音從厚普身後響起。王將揮刀自上而下,緊接著手腕擰轉左手推著刀柄向前突刺。

16倍速橫刀抵禦後撤的厚普堪堪避過這致命的一刺,可刀刃揮砍凌厲的罡風仍是將他的小腹刺穿留下深刻的傷痕,鮮血如注。

“你沒事吧?”

恍然間厚普仍未從兩名“教父”突然的幫助中回過神,楚子航的到來更是讓他驚上加驚。

“你……為什麼?”厚普不知道這群傢伙究竟吃錯了什麼藥,可世間真有“不計前嫌”這種靈丹妙藥存在麼?漸漸的他有些迷失找不著方向。

“你媽媽……莫莉還有你剛出生的妹妹,她們需要你。”楚子航淡淡地說,依舊是那副高高掛起好像世界的所有都與他無關。可偏偏他卻幹著比所有人都要帥氣要仁義要拉風的事情,好像把天底下一切的重擔都挑在身上,牛逼之氣簡直充天塞地。

仍然是那身輕薄便利的裝束,只是胸前背後的短袖像是被什麼銳器刺了個對穿,底下露出的皮膚彷彿新傷剛愈,還有點白皙——他還沒有徹底熟悉“波紋”的使用。楚子航放下身後的揹包,手中是出鞘的御神刀·村雨。

爆血。

獅子般的威壓從他身上虎躥著而出。

他的“爆血”是在成為獅心會會長後,從保留下來的殘缺資料中學來的。資料中說,就像血統裡原本藏著一隻獅子,你只要願意解開獅子的繩索,你就能獲得它的力量。而束縛這種力量的,恰恰是你自己。

現在他再一次解開了束縛,心裡的獅子咆哮著怒號著,渾身上下取之不竭的力氣源源不斷。

“爆血?”王將認出了這個來自工業時代以前的古老技術,“秘黨?不,你是學院派來的專員,可他們怎麼能容許如此高危的言靈存在?你究竟是誰?”

楚子航沒有回答,行動就是他給出的回答。

村雨拔刀,隨後出舞。每個步伐每個動作每個細節都像是精密的儀器完美契合運作,他姿勢瀟灑形態優美。

鏡心明智流。

一種講求動作的“位”,即姿勢、形態,是藝術性與實用性並重的劍術。

嶙峋的軀體彈射著狂奔,王將手持刀劍,泛著金色輝芒的刀刃在空中拉出一道詭異的光軌。

鏡心明智流。

王將以同樣的劍術正面迎上。可這種更偏向於藝術性的一面被他完全捨棄,以絕對的姿勢,以絕對的形態,以絕對實用更具殺傷的手腕釋放!

他以力撼力!

刀劍的蜂鳴在整個賭場大廳形同打鐵叮叮噹噹,很難想象兩柄纖細的日本太刀是如何在如此轟然的斬擊中保證完整。楚子航雙腿繃直一步不退,全靠上身閃動手臂揮舞,村雨在手腕翻騰宛轉間成圓成線。

柳生新陰流、霞神道流、古示現流……二心切法、心意棒、天平一文字……袈裟斬、逆袈裟斬、唐竹……各種刀術流派的殺法在他們手中同時輪番呈現,一方翩翩然如同舞蹈更具觀賞性,一方摒棄優雅似若游龍以力撼力。

交錯中鮮血四濺。

在場儘管厚普的年紀最小,可他是幾名“教父”裡最懂劍術的人,他看出楚子航漸落下風,勝敗的天秤正逐漸向王將的一方傾瀉,或是說從一開始雙方的重量就早已定下。

“幫忙!”他輕喝一聲,也沒再多言,拔刀就上。

忽然間他覺得世界好像也沒那麼針對自己,幼年的不幸似乎在莫莉離開洛桑後就變得好轉起來。

“愚蠢。”王將騰出手掌彷彿鷹隼閃電般的衝刺,鋒利的爪牙精準捕捉到妄圖反抗的獵物的喉嚨,同時他手腕一翻,反握刀柄挑開了楚子航凌厲的一斬。

言靈·鬼勝遮蔽的是痛覺,加強的是力量,可身體依舊是那具身體,並非像青銅王座那般直接加強於本身。

這名“教父”的位置離王將更近,在八倍力量的加持下一躍便置身於王將身前,揮出那足以擊碎巨巖的一拳,沒有人能活著承受那一拳。

可在鷹隼眼中被視作獵物的小白兔的一拳,在作為獵人一方看來又何足掛齒呢?

王將伸出化為利爪的手,指尖骨刺併攏如刀,輕易刺入“教父”的粗糙厚實的皮膚底下,切斷了他的喉嚨,沒入頸骨。

極高的血壓噴湧,彷彿一條騰空飛去浴血駕雲的墨龍。

言靈·剎那,四階16倍速的一斬!

刀刃斬切在王將鐵青色的手臂表面,而後刀身盡碎,化作流星四散著逃離。

王將早已看出那柄無名刀劍的脆弱是多麼不堪,他丟下屍體一腳將厚普踹飛。倒飛而出的厚普撞斷了其中一根承重的厚柱,也撞倒了言靈·王之侍的釋放者。

“我說過的,你們所有人加上他都不是我的對手。”素白公卿臉染血,詭異的酡紅下彷彿蛇信聲音宛如尖銳物間的碰撞摩擦,“還有壓箱底的東西麼?再不拿出來你會死的,其實拿不拿得出來你們都會死,只是死前讓我滿足盡興歡愉。”

楚子航單手持刀,一手按壓在胸口,那是厚普之前留下的刀痕,與王將的戰鬥中傷口再次開裂,舊傷未愈新傷又至。黑色的、危險的血液灑滿周圍的地面,瀝青般濃稠。

“就這樣麼?”王將丟下太刀,這柄武器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說明用刀人技藝精湛登峰造極。

刃爪從楚子航後背無聲透出,一切之快連遠處的厚普也來不及起身阻止。王將整個蜥獸般的手腕都進入了楚子航的體內,恰好是從他捂著的那道刀刃切開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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