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3k）（1 / 1）
部分內容節選自《龍族》，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
熾熱的火焰圍繞著老唐……應該說是諾頓的身體升入空中，在高空中火焰爆開，彷彿有雙翼在那裡張開。
諾頓舒張著純粹火焰構建的翅膀，在倒懸的蒼穹之下展翅，彷彿君臨天下！
“龍王諾頓，終於展露憤怒相的本尊了，”耳機裡，老闆的聲音曠日遙遠，好像跨越了千年，“看那張狂肆意的赤焰，浸透了多少年的孤獨和痛苦啊，可儘管瑰麗也只是曇花一現。”
“比起華麗炫目的烈焰，我覺得大灰狼那奇異詭譎的能力更讓人恐懼。”於上午剛嘲笑過蘇恩曦失態的酒德麻衣重蹈她的覆轍，近乎失音的語調透過加密線路傳到大洋彼岸位於日本的蘇恩曦耳中，“子彈倒轉好像時空逆流，我剛檢查完彈倉，完整如初只有第一槍留下的痕跡。簡直……不可思議！”
“我看見了，”接話的仍是老闆，“大灰狼的力量體系在我所能理解的範疇之外。”
“老闆連你也做不到麼？”蘇恩曦還在吃著薯片，即便在老闆的面前她依舊吊兒郎當的邋遢女大學生樣，一點都不顧及形象的樣子。
“哼。”老闆既沒肯定也沒否定，結束通話了通訊。
“你把天聊死了。”直到此時三無妞才開口道。
“去去去，你沒資格說我。”耳機裡忽然響起異常清脆的斷裂聲，聽上去蘇恩曦狠狠地咬斷了一片薯片。
“下一步我該怎麼做？繼續開槍麼？”麻衣向小隊裡唯一的“智囊團”問。
“不知道。”
“不知道？”
“老闆沒說，那就在一旁看好戲咯。”
……
“老唐！”路明非衝空中的火影大喊。
“龍王諾頓，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麼……”楚子航喃喃道，他早已準備好又一次戰鬥。
芬格爾立場靈活，誰強他就站在誰那邊，拉拉隊隊長端盆倒水端碗打飯樣樣精通技藝嫻熟。他悄然站到楚子航厚普等人身後，姿勢端正準備就緒，只差兩個塑膠拍手器。
路明非體內腎上腺素劇增，短時間巨大的疼痛被推擠至神經的角落，“冷靜下來！”少年在末日般的天空下大聲呼喊。
“大灰狼瘋了麼？他以為他是誰？以混血種的身份命令龍王？”路明非的種種行為不斷刺激著老闆的後勤小隊，蘇恩曦是其中表現最為突出的一個。
她想起曾經在《福爾摩斯探案集》中《四簽名》第一章福爾摩斯對華生說，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過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更何況不需要她推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個“事實”正直接在她眼前上演。
漆黑空中烈焰燃燒的人影彷彿定格，赤金色的瞳孔中帶著如潮水般的震驚，“人類，你對我做了什麼？”
聲音威嚴嗓音雄渾，絕不是路明非認識的那個幹什麼都畏畏縮縮的老唐。
“你是，諾頓。”路明非示意身後的幾人切勿輕舉妄動，在空中用僅剩完好的那隻手掌比劃著“一切盡在掌握”的手勢，厚普則作為翻譯小聲為眾人解讀，“老唐……羅納德·唐，還活著麼？”
他必須得確認，不能讓一切都竹籃打水。
“我是青銅與火之王，龍王諾頓。”火影試圖讓身體動起來，可不管他如何嘗試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並非身體不受控制，而是所有企圖對眼前這群渺小人類攻擊的念頭在誕生的剎那又瞬間消弭。
他想到那個曾經睥睨一切、唯一的王。極大的惡寒自心底油然而生，這不該是他應產生的情緒——那個名叫羅納德·唐的人格還在影響著他。
“我要找的不是你，讓老唐出來。”路明非捂著手腕，楚子航用“君焰”將傷口燒焦黏糊一起，痛覺逐漸放大，路明非額前汗如雨下。
【小丑·天堂之門】將他口述的要求於諾頓被化成書後的靈魂上敘寫而下。
“人類，你別太過分……”
一瞬間那個俯瞰世界的君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帶著恐懼與驚慌失措的眼瞳，瞳孔中赤金色依舊。
“明，明明。”老唐燃燒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看上去很是慘淡，“其實沒有什麼《龍族》的小說吧，都是你為了掩飾我的身份編造出來的……為什麼？你應該早就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
“為什麼？發現你的身份又怎樣？殺了你麼？”路明非笑笑。
“對，殺了我，這是既簡單又直接的最好方式了。”老唐語出驚人，“雖然時間短暫，可他的記憶像是與我共通，很難描述這種感覺，就像是同一臺電腦被安裝了兩個系統。
“龍族的強大，就是用這種究極冷血的進化方式來保證的，為了進化一切都可以被送上祭壇，包括那些在人類文明中被捧得很高、被無數次無數人讚美的東西——善良、慈悲、謙恭、節制、貞潔，乃至於所有的愛。進化的祭壇中熊熊燃燒，燃燒著那些羈絆著人類的感情。”
老唐徐徐道來，無法將那個高中輟學的傢伙和現在這個頭頭是道彬彬有禮的人聯絡起來。
“看樣子你恢復了很多記憶。”路明非也不知是惆悵還是難過，他覺得自己的狀態和老唐有些許相似，但談不上感同身受。因為早在他可以幻化出【天堂之門】的第一時間，第一個能力用作物件正是他本人，他獲得了曾經六年以前的所有記憶，直至自己的那對父母將自己送到嬸嬸一家。
再往前，是一片白。
一個人要遭遇怎樣的變故才能徹底忘記，甚至失去出生以來的全部記憶呢？他不知道。
“可康斯坦丁，你弟弟他拼了命也要保護你。”楚子航低著頭，他無法與此時狀態下的老唐對視，僅僅是跟他對話就用盡全力，“即使龍類也存在兄弟感情這種東西，你們與人類相似。”
其實楚子航是個很容易理解的人，雖然他“面癱”。想從一個面癱的表情揣摩他到底在想什麼，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楚子航的神經迴路如一條筆直的高速公路，還是那種高架橋上的高速公路，兩側是無邊的懸崖峭壁，深不見底，這條公路完全不帶拐彎哪怕一絲幅度。而他用來掩飾的偽裝比起理解他本身更加容易，就像揮刀的弧線一樣，越快的刀，弧線越直。
這也是路明非想要勸說這個“師兄”的原因，你對他好，他百倍對你，只是從不掛在嘴邊，永遠是行動在思考以前先一步衝過終點。
“你們不知道棄族的絕望，上千年的沉睡，無窮的迴圈的噩夢。最深最黑的黑暗裡只有你自己，還有自己的弟弟，他是唯一陪了你千年的人，這麼多年這麼多年啊，在棄族的王座上，只有王與王擁抱著取暖……”眼淚在出眶的瞬間就被高溫蒸發殆盡，老唐無聲地流淚，連他自己也沒發現。
“老唐……告訴我，你的心在何處？”路明非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那張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面龐透出遠出於年齡的成熟與滄桑，像是飽經風霜、失去了好多好多重要之人的遲暮戰士。老唐微微一愣，仔細琢磨著他的這番話。
“你覺得自己究竟是人，還是龍？是畏畏縮縮住著不到數平的簡陋公寓，把賺到的所有錢都捐給孤兒院造福孩子們的弱小人類，還是舉手投足便可以毀滅整個城市乃至世界，睥睨天下稱霸世間的龍，龍王諾頓？”
“沒想到大灰狼實力了得能力詭異，連打起嘴炮來也不在話下。”酒德麻衣用鐳射竊聽器偷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全部內容。
“真好啊，我也想一覺醒來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蘇恩曦暢想著那美好的假設，“那樣我就可以站在你頭上天天嘲笑你怎麼比我還土鱉啦！”
“瞧你德性，就這點出息？”
老唐並不知道他們的對話被女孩們當做了茶餘飯後的閒談，他不知道路明非對諾頓，或是說他自己，做了什麼，他頭腦從未有過的清明，並沒有因為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混合而混亂，導致整個人昏昏沉沉。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但是需要你的幫助，確切的說，沒有你的幫忙我永遠也做不到。”路明非直直地盯著他，少年的瞳光如炬。
楚子航隱隱察覺到路明非將來的打算，他本以為自己會毫不留情堅定拒絕，可內心深處又不自覺地湧起一股期待，他逐漸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路明非了。
“即便被歷史的長河打上‘叛徒’的標籤麼？”許是老唐兩世……應該說是數不清為人世的經驗，他忽然變得聰明瞭很多。如果說曾經與路明非透過遊戲成為的跨越現實距離的“摯友”，那麼此刻他更多的感受則像是知己般的“知音”，有著彷彿高山流水的高潔情操。
“無所謂名垂千史也好，臭名千古也罷，”路明非知道他這算是同意了，【小丑·天堂之門】落下最後一筆，“因為我的心告訴我那邊才是正確的，我要走自己相信的路！”
他要開創一個龍與混血種與人類共存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