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所謂“言靈”(1 / 1)
“我的某位好友曾說過,人類的身體有許多事情的記憶,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經歷的記憶都能在身體裡呈現。”路明非在自己身上寫下,在受到路鳴澤情緒的影響時立即清醒過來,“可我的記憶在住進嬸嬸一家之前,完全空白!這是不合理有悖常規的。
“就像我不清楚你們力量的體系,你也並非知曉我能力的展現。”他重歸如常,來自路鳴澤的影響彷彿快刀斬斷流水,“剛才我看見的,是幻象,還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那絕不是一個正常人類或是混血種能達到的程度。何況幾次三番的接觸,他知道小魔鬼最擅長的便是對幻境的模擬與展現。
“是記憶啦。”路鳴澤淡淡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驚弓的鳥,“不要懷疑,哥哥。你再清楚不過,我是永遠不會對你說謊的。”
要無條件地相信一個見面次數屈指可數的陌生人,以任何智力正常的普通人為例,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儘管路明非不願承認,可他心裡就是這麼做的,他相信小魔鬼,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是他身體本能的記憶。
“哥哥你告訴了我‘替身’的概念,作為交換我也告訴你‘言靈’的規則吧。”路鳴澤邏輯有些跳躍,似乎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口舌,“所謂‘言靈’,用的雖然是語言,生效的還是和語言共鳴的心。
“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麼?
“別人在頌念生澀古奧的龍語釋放龍族血脈帶來的超凡能力時,而哥哥你只需要大喊‘君焰’,就能像楚子航那樣既迅速又簡便的釋放出君焰啦。”
“怎麼還有中文版言靈?”路明非不理解。儘管他有著多變的替身帶來的相應能力,可要說完全不期待自己的“言靈”能帶來何種效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技多不壓身的道理誰都懂,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其實法文德文俄文……甚至是動畫裡極具情緒的日文版也不是不能存在。作為龍族血裔,一切力量都是以文字的形式。”路鳴澤耐心地解釋,像是某個推銷自家產品的推銷員,面對客戶五花八門的所有問題他信手拈來統統迎刃而解。
“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我交換那四分之一的靈魂嘛,”路明非笑笑,“但是,我拒絕。”
路鳴澤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知道哥哥現在身具偉力所向披靡,當然瞧不起我這個落魄弟弟啦,”他又換上一副渴望得到愛和擁抱的小屁孩的臉,“反正我已經幫過你不止一次了,既然哥哥你討厭我為你量身打造獨一無二的劇本,那今後的編劇就哥哥自己來做咯,我就待在觀眾席上為你盡情歡呼盡情鼓掌啦。
“哥哥你知道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是什麼麼?”路鳴澤華麗地轉身,又是一次邏輯的躍遷。
“死亡。”路明非毫不猶豫。
路鳴澤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路明非幾乎不帶停頓,“沒錯,它的名字是‘死亡’。可沒人想要去死,人們活著總有些理由或是未盡的願望,儘可能把握住不讓它成為遺憾。面對死亡,我只有一句話,
“Nottoday.”
“什麼?”這次輪到路明非一愣。
“Nottoday.”路鳴澤說得極慢,似乎是要路明非看清他的唇形。接著他張開雙臂,微微抬頭,仰面,“這是隻屬於你的言靈,你將擁有足夠的力量去操控生命。這是你的……權力!”
無聲的雷陣照亮了他的臉頰。在那慘白的光照之下,路明非狠狠地打了個寒顫,魔鬼在這一瞬總算是露出他真正的面目。他站在那裡好像站在世界中心,張開的雙臂像是下放的權力,他睥睨一切。
“去吧,哥哥,殘肢斷臂之人怎麼可能手握天下!Nottoday,從今往後,這是你的舞臺了!”
無法想象一個孩子模樣的傢伙會發出那樣威嚴的聲音,讓人每個毛孔都縮緊,彷彿為了避開那股兇戾的寒氣。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停滯了一秒鐘,路明非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以他為中心四散而去,在一個龐大的球形空間裡,結成了——域。
緊接著一股澎湃至極的力量“湧”進他粉碎的手掌中。
同樣的倒帶同樣的時空逆流於他身體再一次上演,可不同的是導致這種現象發生的兩種截然不相似的力量與法則。
“那你的手……”芬格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瞬間只在眨眼,路明非的右掌完好如初,“不可思議的自愈能力,不,這簡直是再生。師弟我越來越覺得你和老唐一樣,也是一條偽裝成人類的龍王了。這也是你的能力之一嗎?”
路明非點點頭,小魔鬼的一番操作屬實讓他摸不著頭腦,看上去自相矛盾。你很難說他究竟是對你好還是不好,一邊策劃一切試圖讓你定下誓約交出自己的四分之一,一邊又不計成本不求回報還給予僅此特殊的言靈。
話又說回來,言靈是這麼獲得的麼?按流程,不是應該參加學院那個3E考試聆聽龍文然後產生“靈視”最終獲得屬於自己唯一的“言靈”麼?
路明非撓撓頭,想不通的問題拼命去想那是鑽牛角尖,而且當務之急,有著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處理。
“師兄,有什麼辦法可以對學院以及校董會隱瞞這次行動嗎?”路明非皺著眉。
“如果只是報告的話,我們還是蠻有機會的。”芬格爾想了想,“首先接觸老唐康斯坦丁的是我們,就這一問題給學院寫報告的也會是我們,整個過程……”
“確認過了,除我們以外周圍沒有目擊者,諾頓剛甦醒的力量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大,‘祭壇封鎖’僅限於賭場周圍的小片區域。”老唐看出芬格爾的顧慮,“從外界看來……突發的區域性龍捲風?”
厚普舉了舉手,“這個我有辦法,我認識很多議員,或許他們會樂意幫助我們。”
加里在他身後頻頻點頭以證實他說的是真話,渾然不見“教父”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