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沆瀣一氣（3k）（1 / 1）
“好，對外就交給你來處理。我們提供的報告裡把這次行動儘量寫得有驚無險。”芬格爾拍手定論，“下一個是對內。我相信教授們自然是知道‘祭壇封鎖’意味著什麼，更不要說那些活人精校董們了。如果不是所有通往這裡的道路被封鎖，恐怕從世界各地趕來的屠龍精英們早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將周圍圍得水洩不通了。”
路明非支著下巴沉思，其實要說簡單也挺簡單的，找到每一個教授每一個校董，對他們使用【天堂之門】就好了，可那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不計其數，而且他還不知道那些藏得更深的長老會所在，期間的風險更是難以預測。於是這個剛具雛形的計劃被他扼殺在了搖籃。
“老唐，你能讓你弟弟……呃，康斯坦丁再製造一個青銅黃罐出來麼？”芬格爾想了想，臉上帶著讓人感覺不好的壞笑。
小臉素白的男孩單指在空中幾筆揮下，同時低聲念著古奧森嚴的語言，一個全新的言靈被激發出來，廢墟中出現了小範圍的電離和磁化效果，水泥中的鋼筋融化，金屬液滴褪去雜質融合塑性然後迅速冷卻。
龍王以言靈淬鍊出造型完全一樣的青銅黃罐。
在場除王座上的雙生子，只有芬格爾明白這是至高至極的鍊金術。康斯坦丁用火焰殺死了金屬，又使之復活，灌注進精神元素，重組，從而鑄造出無與倫比的器具。
被他保管的“七宗罪”，能殺死龍族的武器，正是被諾頓，或是說老唐鑄就。
路明非像是想起什麼，他跑到廢墟里蘭博基尼的殘骸，兜兜轉轉摸出一個刀匣，“這是你打造的吧？”
老唐點點頭，接著又露出困惑，“它們很喜歡你，甚至超過鑄造它們的我。”
古老的鍊金刀劍“鋥”的開啟，懸浮在空中，七柄神話般的武器展露，七柄鍊金刀劍帶著神秘的誘惑，龐能浩大的氣勢奪來！
“好久不見。”
好比故人重逢。
“替我好好保管它們。”刀匣閉闔，老唐凌空將其推至路明非身前，“你需要它。”
“好，只要我們把這玩意交出去，至少短時間內能安全不被暴露。”芬格爾蓋棺定論，“能保證這東西不會被強力破開麼？”
康斯坦丁沒有回答，男孩淡淡地注視他。一瞬間芬格爾像是被帝皇直視，那磅礴的威壓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懂了懂了……好漢饒命！”他戰戰兢兢。
因為路明非的緣故，老唐沒有顯露出半點龍王的姿態，可那不代表康斯坦丁不會。在他眼裡，路明非這個人似乎和哥哥的關係很好，那變向等於和自己的關係也很好，至於他身邊站著的其他人嘛……沒讓他們臣服他們死亡，已經是君王最大的仁慈。可這個叫芬格爾猥瑣的人類膽敢質疑他。
螻蟻怎敢直視王的威？
“照這麼說我們只需把偽造的‘卵’交給學院，就會洗脫所有嫌疑？”路明非有些難以置信，“這會不會太隨便了一點？先不說為什麼一個龍王的‘卵’會出現在大洋彼岸的另一邊，即便我們能在報告裡作假，把所有責任都丟給‘王將’以及‘太子’的身上。最重要的一點，師兄你忘記校長是知道老唐的真實身份的。”
他順勢將EVA發來的那張照片給楚子航看，也在徵得芬格爾同意後把他與學院“超級電腦”EVA的關係簡短陳述。在路明非想來，楚子航知道的越多，他與自己等人捆綁的也就越緊。
別的不說，芬格爾在這些“歪門邪道”的造詣敢稱第二，學院裡沒有人敢稱第一。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這些年留的級可不是鬧著玩的。學院內小到剛進校的新生，大到各分部被派遣到世界各地的畢業生甚至是教授，他們的為人他們的緋言緋語芬格爾手裡都有不同程度的證據與證明。
楚子航的為人他芬格爾敢拍拍胸脯用自己的人格擔保，他不是“愛告狀的”好學生。雖然芬格爾的“人格擔保”要畫上一個問號，但說到底路明非對他也算有救命之恩，單憑這一點就徹底斷絕了他會在報告裡如實呈現整個行動過程的可能。
一如芬格爾的擔保，在路明非眼裡楚子航真是一個非常好理解的人，就像是用鉛筆在白紙從這一端畫一條直線，一直延伸到盡頭的另一端。
“其實校長那裡反而是最好交差的。”芬格爾小步後退，隨即加速，一種滑稽卻又嫻熟顯得技藝高超的碎步在他腳底生風，他退卻至路明非身後，躲躲藏藏，“不需要任何理由，我們要做的只是把摻了水分的報告遞交上去，而且報告也不用詳細紛呈，簡簡單單一個大概，就像小時候寫的日記。”
“學院的校規麼？參與行動的人不允許交流行動的細節，行動完成，一切封存入檔案。”路明非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昂熱表現出來對自己無條件的信任，現在想來也許是校規的緣故吧？
“這也是其中比較重要的一點啦，但更重要的還是‘太子’和‘王將’。‘太子’立場不明卻給學院透露過關於龍王復甦的資訊，可‘王將’不同，他是個徹底的反派。”芬格爾頓了頓。
可字裡行間帶著極為主觀的個人情緒，芬格爾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出了“太子”的稱呼，連他本人也沒注意。
“反派……也就是說他們是壞人吧，可這又跟我們討論的話題有什麼關係？”路明非不解道。
芬格爾不回答，目光看向楚子航。
“他們是壞人，”楚子航吐氣，看上去他還在猶豫著，立場徘徊不定，“壞人做任何事都有可能，不需要理由。”
啪。
芬格爾合掌，“這就是執行部的行事風格與邏輯了，簡單粗暴，但……剛好符合我們的需求。”
“我還是覺得不太靠譜。”路明非細加思索，這個計劃臨時拼湊散亂簡直漏洞百出，“你說校長是最好交代的一個人，可校董們總不會讓學院來保管青銅與火之王的‘卵’吧？”
“所以說正是因為校長，我們的計劃才能堪稱完美的執行，瞞天過海。”芬格爾挺起胸信誓旦旦，可眼裡藏著一股說不清幽怨還是同情的情緒流轉，“正是因為校長，他是絕對不會把龍王的‘卵’交給校董會。不過說起來我們的行為比校董會更惡劣百倍萬倍就是啦……”
“師兄。”既然計劃已經敲定，還剩下最後的一塊拼圖。路明非看著楚子航。
“你是我們中年齡最大的，你清楚學院的規則，你也清楚秘黨的使命。可你現在要反抗它，甚至是違背它，這是一種背叛。”可楚子航沒有回應路明非，永不熄滅的黃金瞳似乎不再耀眼，他扭頭看向芬格爾，“我知道我在你們看來古板，像是機器人執行下達的命令，可我不是機器人……我願意給任何人機會，但他們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機會。
“不喜歡他們的不是你或我，不喜歡他們的是整個人類，是這個世界。”他一字一頓。
要說他自己，和龍族有仇麼？自然是有的，還是血海深仇。他永遠記得那個雨夜，那柄通天貫地彷彿能打破世界的長槍，還有那匹威嚴具足山一樣魁偉的八足馬，雷鳴般的嘶叫，鼻孔間噴出的氣息好似閃電，以及馬上披著暗金色煥發著微光的甲冑的獨眼鐵面，唯一一隻金色瞳孔彷彿巨燈照亮了周圍。
北歐神話中，阿斯神族的主神，奧丁！
可老唐顛覆了他對龍王的先入為主，豈止沒有王座上君王的威嚴，掌握了權與力與生殺予奪的神，簡直窩囊如過街喊打的老鼠。
可就是這樣的老鼠，也盡心盡力保護著一群天真無邪，對未來充滿期盼的小孩。他怎麼能親手奪取為他人帶去希望的人的生命呢？楚子航感到些微的頭暈，緊接著目眩好像世界搖晃。
……
“放他們走吧。”耳機里老板輕輕地嘆了口氣，女孩們從未見過這種狀態的老闆，聲音嘶啞語氣低沉，那股落寞的情緒鋪天蓋地透過無線電波清晰傳達至每位聽眾的心頭，“我們的好演員路明非給了我當頭一棒，從我的劇本里逃了出去，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渴望愛呆呆的愣在原地需要等待別人救贖的小毛孩啦。暫時丟掉手頭的工作吧，我們已經不是手握‘命運’的筆身書寫劇情的導演啦。”
“切，說吧，又有什麼扯淡的工作要交給我們。”薯片妞知道，老闆每次用這樣的語氣開口，必定有他們想不到的、天馬行空的工作等待著她們去做。
上一次腦洞突破天際還是在八年前，2001年的某天在老闆一拍腦子一叫板就買下了位於日本熱海當地的一處名叫“黑石官邸”的宅邸。出價一億美金，數年來宅邸內部只居住了兩隻野貓和無數動漫與遊戲的周邊，比如綾波麗抱枕、手腳可動的春麗手辦，以及無數等身或半身價格高昂的訂製手辦。
做牛做馬的蘇恩曦為此氣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