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多看一眼(1 / 1)
“師兄作為學生會新聞部部長,理應見過比這更大的場面吧?”路明非寒暄。
“不,他這是花了巨大的本錢啊!人家的兄弟都穿著Armani的西服,戴著Tantine的表,門前停著的那一水兒要麼阿斯頓·馬丁要麼捷豹……”芬格爾抖了抖自己身上那件顯然有些小得裹不住身材的正裝,“對比起我們這兩身租來的正裝,我覺得凱撒是準備以財富跟你炫耀,他打算用金錢收買你!”
“好兄弟苟富貴勿相忘啊!”他抓著路明非含情脈脈,“誒?有新情況!”
安珀館門口豪車如流水,美女如流雲,一輛正在倒車逼近的皮卡顯得格爾惹眼。兩旁的學生記者們轉移目標咔咔地按動相機,鎂光和目光的焦點齊聚皮卡,所有人都在好奇那層厚厚的雨布下載著的是什麼。
雨布被學生會幹部們猛地揭開,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如同瀑布一樣的鮮紅色從皮卡的貨倉裡流瀉下來,在五彩的燈光下一抹亮紅看起來驚心動魄。
成千上萬朵玫瑰花,帶著新鮮的露水,那是剛剛採摘下來江河似的灑在安珀館的門前!
“凱撒還為你準備了玫瑰花,你看他多麼的愛你和看重你啊!”芬格爾感慨。
“今天是師姐生日啊,狗仔師兄你沒必要拼了命往我臉上貼金,我也不會加入學生會。”路明非指指一道徐徐而來的紫色倩影,“說吧,你收了凱撒多少好處?”
“我芬格爾是那樣的人麼?我們都同住寢室這麼久了,關係好到能穿同一條內褲了吧。”芬格爾拍拍胸脯,“還是要有一點底線對不對,你總不能為了尊嚴不要錢吧?”
“……”
陳墨瞳映著紅色瀑布逆流而上,她換上了深紫色的套裙,月白色的絲綢小襯衣,紫色的絲襪,全套黃金嵌紫晶的定製首飾,暗紅色的長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蹬著十釐米高的瑪麗珍高跟鞋。
好像所有的光每個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站在世界的中央。
這時候清寂有力的掌聲彷彿雷電貫穿天穹。
一身白色正裝的凱撒站在走廊盡頭,頭髮金子般閃耀,領口裡的蕾絲巾上也鑲嵌著水鑽,嘴角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像是迎娶公主的白馬王子。
“哇!”夏彌在男女主相見的溫情時刻悄然而至。
“師妹什麼時候到的?”她身段輕盈足下輕快,芬格爾甚至沒感覺到有人靠近。
“在你說可以和路明非換內褲穿的時候。”夏彌雙眸帶彎,兩眼閃著群星豔羨地看向人群中間的兩位主角。
她對路明非的稱呼似乎是隨心而定,你無法肯定她下一次會叫你什麼,“路師兄”、“師兄”,或者恰如此時直呼的“路明非”。
“師兄學院的氣氛一直都是這麼……歡騰?”夏彌有些捉摸不定,她找不到準確的詞語去形容安珀館門前的光景,總覺得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說到底這不是一所目的是“屠龍”而設立的學院麼?是夾在兩個種族間不被兩頭看好所厭棄的流離之人抱團群暖的地方。而且打仗打仗,打的是大悲情,不是大豪情。
那這麼歡快熱烈的氛圍又是怎麼一回事?
她到學院以前就已經做好了在死氣沉沉的學院氛圍下沉寂四年的心理準備,面對同樣死氣沉沉的教授和同學,每天不是這裡發來資訊就是那裡收到訊息,什麼什麼人死在了屠龍的路上或是為龍族所殺。
總之就是每天都要與悲秋傷春生離死別打著交道。
“你誤會了,那只是我用來形容我和路師弟之間關係好的一種……”芬格爾還想解釋,可夏彌的心思完全沒在他隨口開的玩笑上。他想了想,“因為‘血之哀’的存在,我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厭棄自身的龍族血統,這是事實啦。
“你們知道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教授為什麼是一對死黨麼?因為他們畢業自同一所精神病院。
“其實十多年前學院可能更符合你想象中的樣子,完全按照軍事化的管理與運作,是一座神秘的軍事堡壘。”
芬格爾頓了頓,他知道路明非是肯定把學院翻天覆地瞭解個透,現在主要是針對夏彌的疑惑,師妹有問,做師兄的理應挺身而出,
“可十年前的一次意外打破了那個現狀。
“訓練有素的軍隊全軍覆沒,學院損失慘重。具體的我並不知曉,因為所有人參與行動的人都死在了那裡。這也是校長不得不重新思考教育方針,一改教學風格的起因。
“他認為培養學生需要在更加自由的環境中。所以……就像現在咯。”
夏彌晃著小腦袋,腦後高束起的馬尾辮搖晃起落。
她今晚穿著白色束腰的套裙,底下是簡簡單單的白色襯衣,露出修長的鵝頸,黑暗裡身影像是月光般的瑩白色,纖纖細細,在五彩斑斕的光束照射下像只出淤泥不染的白蓮。
“哦哦……”她低頭沉思,見過昂熱幾面,是個足夠風騷的老頭,完全沒有教育家應有的刻板印象,“不過學生會會長真夠明騷啊!”
“所以他的宿敵理應是楚子航那樣的悶騷嘛,簡直天作之合。”芬格爾點頭。
“師兄你就不怕我錄下剛才你說的話發給你們會長麼?”夏彌咧嘴,露出兩個小虎牙。
“師妹英明,師妹饒命!”芬格爾抱拳拱手,“凱撒那麼明騷是因為他的家族長輩太喜歡他了。”
“紈絝子弟嘛,像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巨嬰那樣?”夏彌不知道這麼形容是否存在不妥,她只是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也不能這麼說,凱撒確實是有實力的。”芬格爾搖頭,“從伊頓公學畢業,所有你能叫得出以及叫不出名字的名校都爭著錄取他,最後他選擇了卡塞爾學院不是來找安慰的,是他覺得這裡更有挑戰一些,適合他這種強到變態的人。他入學的第一句話是‘你們可以挑戰我,但我已經準備好了嘲笑你們’。”
“夠自信。”
“真中二。”
後一句是夏彌說的。
“是了,他是家族期待成為皇帝的人,皇帝這東西必然跟一般人不一樣,一樣才奇怪了。”芬格爾咬牙切齒。
“師兄看你一臉的羨慕嫉妒恨,不過不覬覦君王寶座的臣子不是好臣子,放心吧我不會給凱撒打小報告的。”夏彌邁著小腿哼著他們沒聽過的旋律走向安珀館門口。
“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芬格爾仰天長嘆,壯卻沒懷激烈。
“臭屁,走咯。”路明非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個被過去四分五裂的人,當他為某個不得已的原因再被撿起來揉成一團,能讓死了的人活在他身上嗎?還是曾經的自己嗎?
……
“那個嘴上沾滿芥末醬的……就是新來的‘S’級?”樓梯上一個女生語氣裡透著驚詫。
“那是留級廢柴芬格爾!”她的舞伴說。
“看起來真猥瑣誒……他身邊那個……是女版的芬格爾麼?”女生皺眉,“明明有不輸校花的顏值實力,‘S’級呢?”
豐盛的自助餐讓這對活寶瞬間忘記了各自本來的目的……準確來說是讓夏彌忘記了她潛入敵營的目的,芬格爾自始至終都是以“蹭飯”為行動目標。
安珀館慷慨的主人,凱撒,為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條澳洲龍蝦。這些渾身赤紅的大傢伙趴在冰上,後背開啟,露出一身晶瑩的白肉。
於是放棄了警惕的芬格爾和夏彌揮舞刀叉,氣勢猛虎下山,速度風捲殘雲。
“你的同伴……真有趣。”人群中有人在耳邊低聲說,“這一屆的新生真有意思。喝一杯麼?”
凱撒端著一杯加冰的白蘭地,無視芬格爾,瞳孔裡倒映著夏彌狼吞虎嚥的影子。
“不了,謝謝。”路明非靠在能夠將整個大廳盡收眼底不起眼的角落,他婉言謝絕。
為此凱撒在林林散散的人群中目光巡視找了好久。
“我知道你拒絕了學生會和獅心會的邀請,當然我沒準備死纏爛打,今晚請你來只是為了兌現賭約。”他舉起捏著的黑色方體,一柄車鑰匙,“布加迪威龍,德國大眾公司位於法國MOLSHEIM小鎮的車廠出品,16氣缸4渦輪增壓,1001馬力,急速407公里,100公里加速只要2.5秒……現在它是你的了。”
“什麼意思?”路明非皺眉。
當然並非因為天降橫財而戰戰兢兢,他只是在思索這是不是凱撒設下的某種圈套,還是說一種新型的校園詐騙。不過想來貴家公子沒有欺詐新生的奇葩嗜好吧?可萬一凱撒恰好是這麼一個變態也說不準。
“‘自由一日’的賭注,我賭的是這臺車,而楚子航賭他的‘村雨’,結果你贏了。”凱撒聳肩。
“還有這種好事兒?”路明非喜出望外,接過凱撒手裡的車鑰匙,要知道這車至少得100萬歐元,豈止天降橫財,簡直夠他一輩子的吃喝了。可皺緊的眉頭依舊,望向遠方。
凱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黑壓壓的群山上樹影綽綽。
什麼也沒有,可“S”級看得卻是那麼認真。
不確定。
再看一眼,
B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