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假裝這是推進劇情的一章 （1 / 1）
諾諾捧著一杯冰咖啡，靠在牆上，“你很關注路明非啊。”
“是，還記得我入校說的第一句話麼？”凱撒捧著無線鍵盤，半躺在安珀館大廳的沙發上，面前是巨大投影螢幕，賭注逐步上升，身後是靠牆而立的諾諾，“你不是也經常纏著他麼？”
諾諾撇嘴，掩面，“誰會不記得凱撒·加圖索說過的話啊，‘你們可以挑戰我，但我已經準備好了嘲笑你們’，我都很好奇我當初為什麼會接受你的追求。”
“後悔了麼？”凱撒回頭看她。
那對冰藍色的瞳子一眨一眨的，因為諾諾湊上前對著他的雙眼吹氣：“如果我說分手你會同意麼？”
凱撒不說話，冰藍色的瞳子不再眨眼，任憑諾諾如何吹氣佯裝作打還是眨都不會眨一下，冰冷得好像要把人心都凍上。
“好啦，真是敗給你了。我找他是因為他的確很有趣啊，是個蠻有意思的傢伙，想把他收成自己的小弟。怎麼，你吃醋啦？嘻嘻。”諾諾放下水杯張開雙臂擁抱他，不能跟二貨較真，而且還是個到死都犟如牛的二貨，他看上的一切都要親自握在手中，“走了，這學期我選了曼施坦因教授的課，得啃啃書，有事給我打電話。”
“要看書的話，跟蘇茜住在那麼小的宿舍裡不會覺得很擠麼？雖然我不知道作為對手你們怎麼能在日常生活裡相處融洽，女生真是個很神奇的生物。”凱撒伸手試圖留下她，“在這裡好了，安珀館可比諾頓館還要舒服很多。”
諾諾在門邊轉身，衝他翻了個白眼，“其實我最不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租校內的別墅，你不覺得空麼？”她撇撇嘴，“我也不喜歡你為我舉辦的這次生日舞會，你知道我最討厭穿高跟鞋啦，也不喜歡和沒趣的人交流，舞會上的人都沒趣。不過還是得謝謝你。”
她帶門離去。
凱撒把手指伸進那頭燦爛的金髮裡撓頭，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姑娘，他想，下次送她什麼好？一場以她名字命名為圖案的煙花？還是自己正在寫的《DragonRaja》還未發表的小說？
……
在得到EVA確認昂熱離開寢室的訊息後，芬格爾便悄悄摸摸地溜了回去。
“新聞的力量是巨大的！我首先借助那個放出你不能和龍文共鳴的訊息，然後煽風點火引起群憤，而後開盤賭你能否透過3E考試。”芬格爾為自己鼓掌，興高采烈在路明非面前手舞足蹈，“從中我至少能獲得五倍的利潤，我都快被自己的天賦感動了！”
“師兄那我這個當事人有什麼好處呢？”路明非微笑著看他，笑容叫人不寒而慄，明明是那麼溫暖那麼和馨，卻透著彷彿窗外徹骨的寒風。
“好說好說，我知道師弟家鄉自古以來秉持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芬格爾拍拍胸脯豪言壯語。
“怎麼才七成啊？”路明非撓頭。
“七成是人……八成！”芬格爾咬牙，臉上明明帶著笑容卻像要哭出來一樣難看。
路明非大笑，隨即收斂輕快，面帶嚴肅，“師兄，你瞭解校董會麼？”
“師弟你知道財閥和政治家麼？”芬格爾同樣收回吊兒郎當的狀態，“出於利益考慮，他們可以犧牲任何人，沒有所謂的道德和底線。可儘管如此，政治家歸根想的仍然是建設。而校董會的定位差不多就是這樣，他們要建設一個全新的混血種時代並掌權。”
“無非是成為第二個‘龍族’的野心家。”路明非淡淡地說。
“對，也不對。”芬格爾糾正道，“現今校董會一共由七人組成，除校長在內的還有每年捐贈學院資金第二的加圖索家族，義大利的豪門，家世顯赫，也是凱撒出生的家族，能在某些事情的決斷上左右校董會。第三則是洛朗家族，歐洲最大的辛迪加之一，從事礦業和金融業。剩下的四家我不怎麼了解，但據說其中有一位從未出席過的校董，每年在學院花費鉅額的金錢，甚至超過加圖索家，卻從不履行自己應得的權力。
“除校長以外校董一共分成四個勢力，這也是為什麼我既贊同又否認師弟你說的意思，一派是以校長為首，洛朗家為堅定後盾的屠龍派，他們的核心只有一條，就是給龍族送葬。一派是以加圖索家為首，還有另一個我不瞭解的家族堅定他們的立場，要建設混血種的時代。一派是由兩個家族合作處於中立地位，他們既不贊成設立混血種的新時代，也不完全支援給龍族送葬，或者說誰的前途更加光明，他們就站在誰的那方。最後一派是那個從未出席過議會的神秘校董，態度完全不明朗，沒有人知道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不過不管他們的最終目的為何，就目前以及歷史而言，他們是在世界上延續了數千年的秘密組織，混血種的精銳軍團，培養過無數勇敢鬥士、擁有鋼鐵章程的‘龍血秘黨’。”
路明非想了想，繼續問：“那長老會呢？”
“校董會完全等同於長老會，校董們是混血種中的最高階級，真正的掌權者，校長只是他們推選出來的執行人。”芬格爾聳聳肩，“不過長老會確實存在，但沒有人見過他們，也沒有人知道那群老不死究竟活了多少個世紀。師弟你知道‘尼伯龍根’計劃麼？”
“比我想的更要複雜。”路明非沉思道，“知道，我看過那封檔案。”
“……”芬格爾不知道路明非究竟得知多少關於校園以及校董的秘辛，他的手段從沒在明面上被觀測到，簡直像是陰魂不散卻又真實存在的惡靈在暗中幫助，且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
“好吧，先不問你又是透過什麼方式得到的訊息……”芬格爾嘆氣，有時候隊友過於強大也是一種罪，強大到連隊友都看不懂的程度，“據說這個計劃正是長老會提出並確認實施的可能，混血君王誒，堪比甚至超越初代種的實力！”
“也沒見你有多興奮。”路明非瞥了芬格爾一眼，儘管他的語氣高亢音調凸出，可他的臉上完全沒有與之對應的激動，只是淡淡的面無表情。
“師弟你聽過這麼一句話麼？”芬格爾突然說道，“別人說兩句勵志詞，你就興奮得要死，各種裝在別人面前。而現實你教室上面的橫幅拼搏百天，你倒是睡得死。”
“貼吧看來的？”路明非在自己的記憶中有過類似的印象。
“嗯，”芬格爾點點頭，“可我不是這樣的人，我甚至懶得去裝，老是在意別人的目光會不會活得太累了一點。”
“這就是你‘連續留級廢柴’名聲的由來麼？”路明非打趣道。
這段時間相處以來，他和芬格爾的關係已經好到不時吐露心聲的地步，偶爾酒過半巡，他也會將心裡的一些過往遺憾傾述給這個心理年齡比自己還小的“師兄”，當然大多時候都是他在開導芬格爾。他也清楚在芬格爾心裡有個最大的秘密不曾告訴任何人，他還感覺那個秘密似乎是他活下去的全部理由，一直支撐他走到現在。
只是芬格爾不說，路明非也不會主動去提起去過問。
他能隱約猜到芬格爾的心結與EVA有關。
“哈哈，偏題了不說這個，”芬格爾揮揮手錶示這個話題就此別過，“師弟你不會想跟校董會甚至長老會為敵吧？”
“不排除這種可能。人心都是會變的，沒有人能夠面對足夠大的權與力時還能秉持初心，我也不例外。你所述的只是自古以來屬於秘黨、替秘黨建功立業的有志之士，是他們用犧牲才讓‘秘黨’在歷史的洪流中勾勒出現在的形象，”路明非沉聲道，“任何功績任何偉業，都是對人而非對事甚至職業。”
芬格爾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師弟有時候我甚至都忘了你今年剛滿18。”
他回想起上一次，還是上上次，記不清了，路明非給他講過的關於“波紋”的戰士，一個真正高尚的人群以及真正的戰士。即便是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他們也總是說“就算丟掉一隻手，眼睛瞎掉，我也不會倒下”。
這是一個18歲男孩應該有的覺悟嗎？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從小聽的不是什麼《格林童話》而是另一個被封禁版本的《黑暗童話》啊！
芬格爾看過路明非從出生到現在的檔案，作為兩個“S”級誕下的後代，他從出生起就被學院列為重點監護物件，一旦發生不穩定的預兆，潛伏在他身邊的專員會在第一時間處理掉他。
他當然知道這個從小缺愛表現一直很衰的小孩肯定是沒經歷過生與死的戰鬥，可就在今年的某個晚上，一覺醒來的路明非簡直搖身一變，先不說他腦子裡多出來那些莫須有的不明記憶，連他整個人的性格也發生了180度轉變，還擁有目前看來不像是龍族體系的不明能力。
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