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初見校董（1 / 1）
“EVA，你能把資料庫裡所有關於日本分部的檔案調出來麼？”芬格爾看著螢幕裡的電子少女痴痴地笑。
“我能拒絕麼？”桌面翻開，螢幕亮了起來，一個3D少女的形象躍然屏上，一身睡衣般的白紗長裙，長髮飄飛，朝著芬格爾甜甜地微笑，也朝路明非揮了揮手。
緊接著一個個檔案開啟，似乎資料庫中的所有機密對他們敞開。
“日本分部，準確說它是由日本混血種家族設立的，並非學院的派駐機構，擁有完整的自主權。”少女的聲音清脆，向螢幕前的兩人徐徐介紹，“這個家族被稱作‘蛇岐八家’，分為三大姓和五小姓，全部都是混血種。按照他們一貫的作風和上千年的歷史考據，他們本質是坐鎮日本的最強黑道，制定黑道的法律。甚至在歐洲蛇岐八家的勢力強盛到各混血種家族都敬畏的地步，因此學院不能強迫他們，只能採取聯合的方式。
“如果你們計劃前往日本，務必提前做好相應準備，據我瞭解，日本分部喜歡虐待本部派去的專員，從分部歸來的專員都患上了不同程度的強迫症，見人就鞠躬，被批評時會惶恐的大喊‘私密馬賽’並垂直九十度勾腰，很神經質。
“日本分部有個亙古不變的傳統，他們奉行強者文化，唯有強者中的強者才能得到尊重。而他們眼中本部唯一的強者只有，希爾伯特·讓·昂熱。”
芬格爾拍拍路明非，“沒關係，我們有路師弟。”
“這時候我真希望這句話的主語是你。”EVA嘆了口氣，熒幕上的冰藍色少女含情脈脈地注視他，路明非識趣地關門離開。
合上大門的剎那，手機發出馬林巴琴的“噔噔”聲。
【這條簡訊是通知你將在明天早晨7:00出發前往機場，會有車在宿舍前等你。任務細節請詢問該任務的負責人（劃掉）你將和昂熱校長一起前往波託菲諾小鎮接受校董會的召見。請勿擔心你的考勤和學分，EVA已經代你向各科教授請假
你最真摯的——EVA
PS：我當然沒有忘記正事（配上一個俏皮吐舌的黃臉表情）】
路明非笑著關閉手機，EVA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女孩，
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話。
……
翌日。
“你是學院現在唯一的‘S’級，必須學習很多事，在我和守夜人還能維護這所學院的時候……時間不多了。”一大早昂熱就在路明非耳邊說著濃濃蕭索之意的話。
他正坐在黑色瑪莎拉蒂的副駕駛，風從四周流水似的從車窗灌進車內。駕駛座昂熱一身同色訂製西裝，鋥明瓦亮的義大利皮鞋，抹了油能當鏡子用的頭髮，以及胸口那隻鮮豔欲滴的紅色玫瑰花，相襯下滿頭銀髮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淫賊。
說起來這次出行全程由校長親自接送，要知道這在學院內是極其難得的殊榮，多少師兄師姐在校四年都未必能體驗上這麼一次。要是能得到哪怕一次和校長共進下午茶的機會，學生們即便推掉當天的約會也在所不辭。
可路明非沒有大喜之後否極泰來的大悲，他在鬱悶今早的晨跑計劃泡了湯。
“校長你還這麼年輕，身子骨硬朗得可以和世界級別的超模大戰三天三夜，從床頭到床尾……啊不，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不要這麼悲觀嘛。”路明非無所事事，陪老傢伙打著哈哈。
“哈哈哈……”昂熱大笑著，“可我已經老得不成人樣了。”
笑顏轉瞬間消失。
“明非，我是獅心會的最早一批成員，你認為我還能活多久？當然，如果你活過整個20世紀，對於死不死這種事，你也會和我一樣不太在意。”老傢伙瀟灑地把菸頭從車窗彈了出去，單手握住方向盤，猛地把油門踩到底。
“可沒人想死。”路明非淡淡地說。
這條危險的鯊魚吼叫著衝了出去，也不知道昂熱有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
他們抵達波託菲諾的時候，這座美麗的小鎮正飄著鵝絨般的小雪。
覆雪的房屋遠遠看去幾乎與山崖融為一體。
“我知道來之前你肯定已經瞭解過校董會及其構成成員，所以我不再多述。”昂熱輕拍了拍路明非肩膀，“馬上就要見到位於這個世界頂端的人物，有沒有心情沉重的感覺？”
在他眼裡路明非始終是一個剛滿18歲的法定成年人，即便有著“實力強大”的標籤。
“連我這種人都能知道他們的名字，見到他們的外貌，也就表示其實他們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路明非笑笑。
以他目前瞭解關於校董的資訊，他對那群只敢躲在幕後暗箱操作的“政治家”可不抱好感，當然也不期望這次會面能產生對他們的改觀。
“每次見到你不由得總想感嘆，年輕真好啊。”昂熱面帶笑意，“走吧。”
堡壘般的建築物大門沉重地合上，質地古樸的鎖釦彼此互動，隔絕了外界的寒冷與風雪，也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這位就是我最得意的學生，路明非了。”昂熱坐在長桌的盡頭搖鈴，再次充當主持人的角色，“無論實力還是血統，甚至外貌，都是當之無愧的‘S’級。”
路明非站在他的身後。
不得不說有著全球最頂尖最富有的校董撐腰，卡塞爾學院的伙食向來豐盛，儘管多數時候在口味上差強人意，不過營養方面他們從不馬虎。短短在學院生活數月間，路明非的身材已經往曾經同喬瑟夫等人進行波紋訓練的時候靠近，一米九出頭的身高，每天鍛刀似的淬鍊後的身體肌肉已經初具虯結，將剛剛合身的正裝撐得飽滿而有力。
是個渾身上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
這是他給校董們留下的第一印象。
“該來的都到了，沒來的依舊，那麼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昂熱很是滿意其餘校董的反應，好像被認可的人是他。
“相信各位都沒忘記這次會議召開的目的，”弗羅斯特冷冷地說，一份份未開封過的檔案被他遞至每位校董的桌前，“這是‘S’級學生路明非的個人檔案。”
從出生到現在，事無鉅細，小到他初中的暗戀物件，高中的暗戀物件。小到他某年某月某日、精確到時分秒、觀看過具體到番號的島國片子，甚至在什麼時候懲戒大龍都有特別註明。
至於大到哪種程度……非常可惜，至少在被學院錄取以前，這小子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俗稱“屌絲”，就是那種從小到大往往能在“成功人士”背景板上尋得一點痕跡的人。
可這種情況在進入學院的那一刻，像是崩盤的股市，不過他路明非不是空中飛人垂直向下，而是火箭一飛沖天突破宇宙。
“夔門計劃”隻身斬獲一條次代種，用昂熱的話說“運氣成分居多”。雖然在座的校董並沒有親自面對過活著的龍類，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他們當然知道一條次代種意味著什麼，正常“S”級給你即便逆天的“運氣”也未必能在混血種與純血龍類的戰鬥中存活，屍骨無存那是常態，更別說斬殺。
“自由一日”中借用昂熱的折刀以一對二，從容面對學院“未來之星”凱撒和楚子航的合擊且不落下風遊刃有餘，並獲得最終獨一無二的勝者。被學院新聞部錄製該段影片上傳至守夜人論壇且點選量歷史最高。
在以楚子航為專員的紐約行動中更是取獲青銅與火之王，龍王康斯坦丁的骨殖瓶。據楚子航上交的行動報告中陳述，路明非在此次行動中的貢獻甚至遠超過專員本身。還截獲一批來歷不明被叫做“莫洛托夫雞尾酒”的龍類血清。同時遭遇同樣在搜查“太子”下落的神秘人——“王將”，目前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但有可靠證據證明“王將”是這批龍類血清的提供人。
再之後是路明非各科談不上優異，但至少維持在及格邊緣的理論成績。看起來他更適合實戰而非理論。
“我想請問學生路明非，就本人入學前後的變化而言，我們是否能得到如此推測，因為你身上存在的龍族血統的甦醒而造成你前後發生的巨大變化？”弗羅斯特搖鈴。
“人們總會在某一年某一月甚至某一刻爆發性的長大，爆發性的覺悟，爆發性的知道某個真相，”昂熱搖鈴，“明非正是在得知自身龍族血統這個真相後瞬間長大，何況人的成長需要理由麼？你還記得自己是在什麼時候不再尿床不再貪戀母親的懷抱麼？”
“昂熱校長，注意你的措辭，我們不是在探討人生。”一個捻著佛串的老人搖鈴。
“難道你們不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麼？還是說戳到某些人的痛處產生了不好的回憶，那我在這裡誠懇的道歉。”昂熱微微欠身。
“下一個問題，就這次紐約的行動，報告中提到的‘黑手黨’家族，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們仍在暗中銷售龍類血清，可為什麼楚子航專員提供的報告中只是簡單一筆，他們看上去有組織有紀律且有一定的歷史遺留。”弗羅斯特皺眉。
他早知道這必定是一場漫長又難打的惡戰，昂熱是這場戰鬥裡威脅最大的一根攪屎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