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奶媽組(1 / 1)
上午,芝加哥國際機場,一架波音747-400大型客機正等待著它的越洋飛行。停機坪上一輛擺渡車把乘客們送到了機翼下方。
“師弟你知道世界上階級最分明的地方是哪裡麼?”芬格爾昂首挺胸,此次出門他罕見的梳妝打理了一番,談不上正人君子陽光開朗,但至少也人模狗樣了。
“不是學院麼?”他一抬屁股要放什麼屁路明非已經完全摸透,反正無事可做,索性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正常人,我是說普通人。”芬格爾見他搖頭,頓時喜上眉梢,“是飛機啊!頭等艙,商務艙,經濟艙,簡直把人的三六九種劃分得明明白白。”
“這也是你為什麼非得訂購頭等艙的原因麼?”雖然路明非對這種邪門歪理並不認同,可他不得不承認頭等艙確實有頭等的優待。
商務辦公休息室裡吃喝玩樂一應俱全,登機需要擺渡時有專車接送,登機入座後甚至還有一對一細心的服務,據說國內民航早期還提供過茅臺。
“當然不是,”芬格爾哼哼,“我們這可是去為人類捐軀的,說不定是最後的享受了,當然得好好犒勞自己,不管怎樣先來一套最頂級的。”
“別那麼緊張,說到底日本分部也是混血種,也許他們只是仗著人多勢眾……再不濟,我們不還有老唐嘛,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身份的暴露能越晚越好。”路明非笑笑,接過漂亮空乘姐姐遞過來的兩個小包,各是一套眼罩和耳塞,“最好補個覺,保證充足的精力以備不時之需。”
“哦哦,真是像奶媽一樣的關懷!”芬格爾很開心。他知道老唐已經先行抵達日本,以他不能理解的方式。他有問過老唐能不能帶上他們一起,還能省下一筆不菲的出行費用,可老唐說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巴拉巴拉之類的,他撞了一臉灰只好作罷。
“對了,師兄,我很好奇臨走前新聞部是什麼會議,這次沒有校長的威逼沒想到你居然主動參加了,很奇怪。”戴上眼罩前路明非忽然想起一件事。
“沒什麼,新年例行的會議,就是祝祝大家新年快樂互相送祝福的。”芬格爾警惕地說,“還有年末的總結,大致就是總結過去和制定今年的目標……之類啦。”
這當然是實話,不過他沒有說明的是他真正目的其實偷摸著把那次開盤裡暗箱操作贏來的賭注全帶在了身上,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打算了,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讓自己死前舒服一點。
“細說目標。”路明非看上去對這件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致。
“就是要在2010年搞定那些原定於2009年未完成的安排,只為實現2008年時要完成2007年許下的誓言,一定不要像2006年那樣只會跟著2005年去做2004年沒給2003年完成的那個目標,加油!”芬格爾捏緊右拳替自己打氣,“唯一讓人頭疼的是斯蒂芬周似乎收了個新生為小弟,越南被錄取的混血種,好像叫……於文波。這兩個拜把子兄弟整天出入各個緋聞可能出現的地方,不管是凱撒還是教授甚至是校長都成為了他們尾隨的物件,總能在第一時間給出最詳盡的報道。身位部長的我手底下竟是出了兩個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可悲,可悲啊……這兩個腦後反骨的傢伙莫不是要掀旗造反?”
也難怪這傢伙能連續留級多年,簡直可謂是“卡塞爾釘子戶”了。而且比起畢業,這傢伙似乎更在意新聞部部長的地位。
“師弟我們此行如此匆忙,想必你早已計劃於心了吧?”
隔著眼罩路明非都彷彿看見芬格爾那雙對自己充滿信心的眼神,“沒有。師兄你不是說過,計劃最少的旅行才是最有意義的旅行麼。”
他像是下鄉視察的上級領導,拍拍芬格爾的肩,“就當是和師弟鞏固友情的一次假期旅行吧,你看你都準備這麼充分了,還特意問EVA要了份《旅行實用日本語100句》,能得到師兄如此照顧,我這個當師弟的真是好生感動。”
……
下午兩點,波音747-400準時降落在日本東京的羽田機場。
與此同時,一架龐巴迪GlobalExpressXRS輕盈地降落於同一機場,這是一架自香港起飛的私人飛機,與絕大多數私人飛機不同,它被漆成了純黑色。飛機剛停穩艙門就開啟了,迎著大風和明媚的陽光,貴賓直接跳下飛機,根本沒有等待迎上去的舷梯車。艙門離地兩米有餘,還讓工作人員震驚的是,貴賓還穿著三英寸高跟鞋,挎著大號LV旅行袋。
酒德麻衣在陽光中仰頭,摘掉頭頂的髮卡,黑髮洩落如一泓瀑布。她盡情的舒展身體,周身上下每一根舒展的曲線都讓圍觀的工作人員聯想到一朵鮮花的盛放。
真叫人難忘的一幕。
這個穿著黑色皮衣的日本女孩又做了件讓人迷惑的舉動,她繞過所有停滯的人群,從後面跑來,就像一道黑色的流光閃動,最終在兩個身姿挺拔得鶴立雞群的男孩身前停了下來。
雍容華貴的女王搖身一變,彷彿女孩迎接她的君王。
酒德麻衣低下頭:“大灰狼,又見面了。酒德麻衣,‘奶媽組’副組長,叫我麻衣就好。”
“噢噢!是你!”芬格爾不可能不記得這個身材遠比臉蛋兒更為驚人的女孩,簡直人間絕色,“什麼是‘奶媽組’?”他忽然覺得對方是不是用腦子換來的如此臉蛋兒如此身材,簡直超模。
“路鳴澤又有什麼鬼把戲?”路明非疑惑,自打上次那條簡訊,小魔鬼再也沒聯絡過他,他自然也不會主動聯絡對方,因為無話可說。至於那個很是微妙的“奶媽組”,都說天底下最貴的東西就是免費的東西,更何況這是來自他人無條件的善意與忠誠,當然這個無條件得打上引號。
路鳴澤已經給予他很多,可自己卻從未支付過“代價”,天知道那些東西暗中被標註的價格是什麼,總不可能真的免費,或許有人已經替他墊付了。
路明非捏捏鼻樑,他又想起那個混亂詭譎的夢境。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在這以前請先跟隨我前往絕對安全的地方。”酒德麻衣帶著無可挑剔的服務式微笑,她今天的唇色是妖異的緋紅,一股子的媚好像從靈魂裡透出來,“日本分部已經派了執行部的王牌執行官,源稚生,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源稚生?”芬格爾稍作回憶,“我有印象,應該在我大三還是大二那會兒吧,他來學院本部進修過。那年17,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囉……”
酒德麻衣扶額,這個吊兒郎當從見面起視線就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傢伙就這麼開始了他的個人演唱,“打住打住,這位——”
“芬格爾。自尊已飽經跌墮……”
“好吧,芬格爾。”酒德麻衣嘴角抽搐,“確實有夠浮誇……如果不介意我建議你邊走邊唱,跟我來。”
……
東京,羽田機場外。
一輛黑色的悍馬從公路的路肩上翻過,直奔往人行道。源稚生駕駛,櫻坐在副駕駛上檢視平板,平板與輝夜姬直連,正實時監控著機場的各個出口。
“有發現麼?”源稚生停下悍馬,關緊的車窗連周圍行人的謾罵聲也一同阻隔。
“輝夜姬正實時進行人像對比,沒有發現路明非、芬格爾的行跡。從出口反饋的畫面可以肯定他們還未離開機場。”櫻說。她一身黑色西裝搭配修身的長褲,梳著高高的馬尾,戴一副平光眼鏡。這身裝束的她站在源稚生身後很容易被忽略。
“再等等看吧。”源稚生皺眉,看了一眼腕錶,“烏鴉和夜叉就位了麼?”
“監控顯示他倆正在搭訕他國往來的異性遊客。”櫻說。
“……”
……
“那就是源稚生麼,他旁邊的女孩是誰?”
一輛同樣是黑色、但加長的悍馬內。後車廂完全與駕駛座隔離,用櫻桃木和酒紅色的羊羔皮裝飾。一旁的恆溫酒櫃裡,水晶酒具隨著車身晃動叮噹作響,芬格爾靠在寬大的袋鼠皮沙發面對42寸液晶屏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管能不能看懂,螢幕上顯示紐約股票交易市場的行情變化。
“矢吹櫻,源稚生助理團成員之一。”一個女孩蜷縮在巨大沙發的一角,帶著黑膠眼鏡框,染成栗色的長髮垂下遮擋了半張臉,手裡拿著剛撕開的薯片包裝袋,在薯片丟進嘴裡的剎那露出底下姣好有型的面容——同樣是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助理團一共三人,分別是夜叉、烏鴉和櫻。夜叉是衝鋒陷陣的鋒將,烏鴉是運籌帷幄的軍師,櫻是貼身的‘小姓’。不過比起前兩個沒用的傢伙,櫻可以說同時兼具鋒將的勇猛與軍師的機智。源稚生日常所有的瑣事都由她處理。”
“聽上去倒像是他們三人僱傭的保姆。”路明非總結道,隨即他意識到車廂裡兩名女孩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對自己負責的“奶媽”,於是他閉上了嘴。
“姑娘厲害!敢問女俠是何方神聖?”芬格爾衝她抱拳。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任‘奶媽組’組長一職,蘇恩曦。”蘇恩曦猛拍大腿有樣學樣,而後被自己的力道疼得咧嘴。
“外號‘薯片妞’。”酒德麻衣適時插刀。
閨蜜是什麼?閨蜜就是在她最帥的時候扒她的黑歷史,在她出糗的時候還扒她的黑歷史,扒得一乾二淨扒得一絲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