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修修補補,複製貼上,假裝又是一章 (完)(1 / 1)
“我相信諸位多多少少都聽過或者讀過這份報告。”橘政宗挺直腰桿聲沉如鐘鳴。
“取獲了青銅與火之王的骨殖瓶,真是後生可畏啊!”犬山家主嘴角帶笑,語氣間也帶著感嘆,卻讓人有種時過境遷的蕭瑟。
“雖然你說的是事實,但犬山君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宮本家主沉聲說。
“宮本家主說得對,我想讓你們關注的不是紐約事件的結果,而是出現在紐約,名叫‘莫洛托夫雞尾酒’的龍類血清。”橘政宗環視四周,“據我們最新捕獲的訊息,稚生。”
源稚生微微傾身,把從鈴屋什造口中得到的情報簡短又詳盡地陳述。
“接下來我想請問諸位一個問題,是誰將這些危險的藥劑成批次的運往紐約?巖流研究所的分析結果已經出來了,那種藥劑確實有啟用龍血的效力,它被研製出來是為了幫助混血種進化為真正的龍類。那麼,又是誰這麼多年來一直想放棄自己人類的身份進化為龍呢?”橘政宗緊接著問。
“猛鬼眾?”沉默了許久,龍馬家主低聲說。
“那麼又是誰一直在黑道中和我們競爭呢?是誰教唆那些曾經依附於我們的幫會背叛,又是誰這些年來不斷地蠶食我們的地盤呢?”橘政宗接著發問。
“猛鬼眾!”風魔家主說。
“是的,還是猛鬼眾,只有和我們一樣繼承了龍血的猛鬼眾才能挑戰我們,正是因為猛鬼眾的存在,我們才一刻不敢放鬆劍柄。在日本我們只有一個敵人,那就是猛鬼眾!”橘政宗吐氣開聲,聲如驚雷,下一秒卻再度恢復老態龍鍾的模樣,“但我們的敵人已經開始向外發展他們的勢力,或許我們一直對本部隱瞞的秘密將不再是秘密。”
“這或許是本部‘S’級學員路明非此次前來的目的。”櫻井家主猜測道。
“不,一定有別的原因。”犬山家主直接否認了她的猜測,語氣斬釘截鐵,“櫻井家主,恕我直言您並不瞭解昂熱,如果您知道他有多驕傲,就會明白他從不蒙面潛行。”
“什麼樣的人?”風魔家主揚眉。
“他是獅心會的創始人之一,他的同伴是梅涅克·卡塞爾、路山彥、‘酋長’布倫丹、‘猛虎’賈邁勒……他的老師是‘掘墓人’甘貝特、‘銀翼’夏洛和‘鐵十字’馬耶克……”犬山家主念著那串光耀秘黨歷史的名字,“從卡塞爾學院建立之日起他就是校長,直到如今校董會依然找不到能夠替換他的人。他是從秘黨時代活到學院時代的最後一人。帶著那樣巨大的榮耀活到今天,他委實不必在我們任何人面前蒙面潛行。如果他對我們抱有懷疑,他會像君王出行昭告世界,而非現在默默無聞。”
犬山家主頓了頓,像是在整頓情緒,“或許諸位在多年來與猛鬼眾持續不斷的高壓下有些草木皆兵了,‘S’級學員也許只是來日本的一次旅行。與他同行的不是還有另一名‘G’級學員麼?昂熱不可能把如此重任交給這麼不靠譜的傢伙。”
每個人都不由得動容,光聽那串光耀屠龍史的名字就足夠震撼了,就像一個物理學家聽到艾薩克·牛頓、托馬斯·愛迪生、阿爾伯特·愛因斯坦、邁克爾·法拉第的名字列在一起。
這種敬畏肅穆的氣氛直至被一個叫“芬格爾”的名字打亂攪碎,就像諾貝爾頒獎典禮上混入了一個教小學數學的老師。
“是啊,希爾伯特·讓·昂熱,那是無論誰都要稱之為英雄的人,他確實不需要蒙面。”橘政宗嘆了口氣,打破這逐漸異味的沉默,“但是未雨綢繆的道理犬山君不會不懂,為了家族的未來,我們必須團結一致共同對外。”
“大家長這是要與本部徹底斷絕關係麼?我認為這不是明智的決策。”犬山家主平時總是笑臉迎人,但此刻他面無表情的坐著,似乎在沉思。
“犬山君言過了。”橘政宗忽然中氣十足聲如洪鐘,“大家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屈居於本部,在昂熱面前俯首稱臣麼?因為這麼多年我們連自己的地盤也做不了主啊,千年來猛鬼眾就像是蛇岐八家的影子,一直跟隨在蛇岐八家身後,這就是我們的宿命嗎?”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住,“只有斷絕那不堪的過去,蛇岐八家才能有望徹底擺脫昂熱的掌控,有的不再是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而是一個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
“蛇岐八家!”
“大家長是要對猛鬼眾發動戰爭麼?”犬山家主一怔。
這個決策儘管不比公然背叛學院本部來得嚴重,卻是一場血腥程度不亞於背叛本部造成後果的……戰爭。前者或許招致的結果是昂熱的又一次鞭撻以及日本分部尊嚴再度的喪失,可後者是每個人閉上眼睛都能看見的場景,屍群如山般傾倒、人與龍混合的血液如江流不斷。
“是。”
儘管各家主人都已經做好聽見答案那一刻時的心理準備,可在橘政宗親口承認的剎那仍都露出震驚的神色,包括源稚生。哪怕他比其他人更早知道橘政宗的計劃……因為聽上去橘政宗的語氣更像是要將猛鬼眾徹底抹殺,而非給予其沉重的一擊。
“諸位都曾目睹過猛鬼眾奪走人們的生命……最後是靈魂,還目睹過血統不穩定的混血種被他們變成一臺實驗機器,用他們崩潰的精神、破碎的夢想以及肉體靈魂來做燃料。”橘政宗平淡地說著,彷彿隨口道來,“千年以來猛鬼眾控制著血統不穩定的混血種,拿走了一切,連他們的靈魂也不放過。諸位,我宣戰,不是因為猛鬼眾是蛇岐八家的眼中釘,也不是為了懷念過去家族的榮耀才這麼做的。這是一場我們反抗貫徹整個家族宿命的戰爭,也是一場對抗世界對我們血統歧視的戰爭,諸位明白嗎?
“必須不計代價的阻止他們、戰勝他們、撕爛他們。猛鬼眾,那是一切的惡!一切的罪!唯有徹底把猛鬼眾抹掉,才有和平和安寧!需要揹負罪名我就去背,需要殺人我就去殺,是時候把宿命斬斷了,這件事總要有人來做。”
只有熟悉這位大家長的人會明白,在政宗先生口中越是淡淡的彷彿隨口道來的話越是堅硬,說明他反覆思考這個問題已經得到最終的結論。此刻他便如久經沙場的武士已經把刀拔了出來,反而殺氣內斂雲淡風輕。
在座的家主沒有人不瞭解他……唯有上杉家主把玩著自己的衣角,自始至終無論任何人說話她都無動於衷,非常清楚地表達出“我只是來列席的你們說什麼都跟我沒關係”的意思。
“徹底抹掉?”宮本家主問,“我們能做到麼?”
“能,但那絕不是容易的事。”橘政宗陳詞有理飽含情緒,“我知道家族的有些人看來這無異於手足相殘,的確,他們與我們有血緣關係。但我想請諸位要分清‘血緣’與‘同胞’的含義,我們作為混血種但站在人類的立場,是人類的守護者。而他們眼裡只有龍是完美的生物人類就該匍匐在完美生物腳下,他們是龍類的僕從!兩者能說是同胞麼?”
沉默了幾秒後,側門開了。穿著白衣的神官們抬著兩面白色的屏風進來,屏風下襬放著筆架和蘸飽墨水的毛筆。橘政宗起身,在左側屏風上寫下墨意淋漓的“戰”字,右側則是婉約派的“忍”字。
“諸位請賜予我你們的判斷,打消我殺人的惡念或者助我戰氣!”他說。
這是史無前例的決策方式,也是一場史無前例戰爭的開端。
……
“從美索不達米亞神話到古代中國神話再到印度神話,歐亞大陸從東到西各民族都流傳著洪水淹沒世界的故事,這是龍類文明的影子。”蘇恩曦正在陳舊古籍堆疊而成的知識海洋間沉浮,她揉揉太陽穴,感覺腦袋像是膨脹至極限的氣球,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可日本神話怎麼小家子氣怎麼來,和恢弘的龍族文明完全沾不上邊。整個日本神話就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這對夫妻的家史,所有的神都是他們的家裡人,所有的事也都是他們的家裡事。”
“喲西!很符合我對日本人的刻板印象。”芬格爾點頭表示讚許。
“喂,這裡還有個日本姑娘呢!”酒德麻衣丟過來一本厚厚的冊子。
芬格爾已經徹底融入“奶媽組”的氣氛中去,就像他一直秉持的信條——無論見到什麼美女他都會打招呼。
他對路明非說就算你是一隻癩蛤蟆你也要頑固地蹦到美女的視野裡,否則你就跟草叢裡成千上萬癩蛤蟆一樣,美女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不會因為你而驚叫,那你的人生豈不是缺少了很多價值麼?
蘇恩曦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說這就是廢柴式的搭訕信條麼?
酒德麻衣十分接地氣的吐槽,其實她無話可說只好說我嘞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