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面見（1 / 1）
“美女息怒！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日本的神話都是垃圾。”芬格爾抱著頭鼠竄，“我已經連線過EVA，日本境內從沒有過龍族復甦事件，也沒有龍族文明的遺蹟，可以說是全世界最‘乾淨’的地域。自日本分部建立以來，他們處理的案件都是其他地區出土的某件龍族文明有關的古物在這裡被拍賣之類雞毛蒜皮的小事。”
“那他們的混血種從哪裡來的？”蘇恩曦百思不得其解，“長腿作為本地人你有什麼頭緒麼？”
“不知道也沒興趣瞭解過。”酒德麻衣搖了搖頭。作為一名忍者一柄利器，她只需遵循老闆的命令，像這種研究史實探尋龍族文明的大事不屬於她工作的範疇。
“師弟你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發什麼呆，”芬格爾走到路明非身後，“《大氣科學》……你是要轉職做氣象學家了嗎？拜託，大家都在這麼努力頭腦風暴順藤摸瓜，你在學習如何夜觀天象預測明天的天氣如何麼？”
“抱歉抱歉，有點暈機腦袋迷迷糊糊的。”路明非合上書封，“其實大家不必這麼辛苦自己，我們只要等老唐匯合不就行了，他可是遠在紐約也能感受到龍族復甦的跡象啊。”
“……”
“……”
只有酒德麻衣笑得前仰後合，她指著兩臉懵逼的蘇恩曦和芬格爾無情嘲笑：“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哈哈哈哈……”
“其實我也有些好奇日本分部到底是怎樣的定位，按理說以校董們的性子是不允許這樣‘叛逆’的組織存在，他們恨不得把世界上每一寸土地都納入自己的監控裡。”路明非說道，“不過既然是校長一手促成眼下的這種局面，應該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他頓了頓，望向芬格爾，“既然現在也聯絡不上老唐，我們不如就把目標盯準分部。你能弄到分部建築構造藍圖嗎？”
“不行，管理日本分部雲端計算系統的是一個叫‘輝夜姬’的智慧系統，相當於學院本部的諾瑪，但她和諾瑪是分開來執行的，只在必要時可以進行直連，可我們沒有那麼大的許可權讓輝夜姬完全開放讓EVA直連。而且輝夜姬也具有自主判斷的能力，可以拒絕本部的訪問甚至強制斷開連線。”芬格爾甚至不等EVA回覆直接給出答案。
“等，等會……你們一會兒諾瑪一會兒EVA的，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智慧不是叫諾瑪嗎？怎麼又多出來一個EVA？”酒德麻衣問。
“EVA和諾瑪都是同一臺智慧中樞的性格變體，神經元的不同組合方式，區別只是性格語言的邏輯……說了你也不懂啦。”芬格爾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酒德麻衣帶著古怪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
“咳咳。”
“師弟你是想直接潛入分部？這項任務危險係數未免太高了吧。”芬格爾知道路明非具有“替身”神不知鬼不覺的能力，但他並不清楚那種能力施行的範圍，在他想來路明非仍得親自前往目的地。
“咳咳。”
“其實我們對分部一直保持了先入為主的觀念，換個角度想萬一他們只是迎接我這個‘S’級學生呢？”路明非玩笑道。
“蹬鼻子上臉了還。”芬格爾覺得自己後繼有人了，師弟顯然已經將死皮賴臉修煉得不說爐火純青，至少也登堂入室。
“咳咳。”
“你從剛才起就不停犯什麼病？”酒德麻衣給蘇恩曦迎頭一擊。
蘇恩曦趕緊捂頭躲避，但是晚了。作為一個忍者，酒德麻衣身手就像拔刀將敵人割喉那樣，動手總是比動口快。在蘇恩曦抬手之前，她已經心滿意足地甩手離開，徒留薯片妞氣氣吞吞滿眼哀怨的悲催樣。
“我是說你們為什麼不問問我試試看？”蘇恩曦躍躍欲試，像是即將試映角色的演員。
“你的名字？”芬格爾可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搭訕美女的機會，何況這還是美女的主動，他不將自己雕琢打扮精心回答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他都對不起“芬格爾”這個名字。
“蘇恩曦。”
“你的身份？”
“美歐聯合會教育促進基金理事長。”
“這麼假？還能再扯淡一點麼？”
“聯合國消滅貧困委員會下屬東亞兒童生活狀態研究中心特別顧問。”
“她比我更浮誇吧？”芬格爾望向酒德麻衣，得到的卻是後者無奈地聳肩。
“還有香港馬會翡翠玉石會員交易組織發起人。”蘇恩曦從旅行箱中摸出一沓名片遞到芬格爾面前，“都是真實可靠的身份，我大概在200個機構有職務，所以我有200多個真實身份。”
“富婆求包養啊！”芬格爾抱拳。
“你是想說你還是日本分部的……股東？”路明非忽然理解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蘇恩曦豎起食指輕微搖晃：“準確的說是蛇岐八家，他們欠我點錢。”
“我知道我知道，一般富婆都喜歡把好幾千萬甚至上億美金叫做‘小錢’，”芬格爾舉手，“他們欠你多少錢？”
蘇恩曦心算了一秒，“粗略計算大概有……兩百多億歐元，這還得刨出最近日本經濟回暖，股票期貸行情上漲和能源短缺的因素，還有幾筆總額七十億歐元的可轉債沒有算進去。”
路明非一口飲料噴在芬格爾臉上，他以為芬格爾已經足夠誇張不講邏輯了，可現實往往能給以人更加沒邏輯無厘頭的痛擊，因為現實不需要倚靠邏輯執行。
兩百多億，還是歐元，這筆錢具體能幹什麼？路明非實在難以想象。
芬格爾也震驚了，這個森系女孩臉上沒有害怕謊言被識破的惶恐與驚慌，有的只是非常認真，認真在思考計算蛇岐八家欠下的具體數額時的神態，她的秀眉微蹙，略施粉黛的小臉繃緊，面部線條顯得柔軟卻不失剛強。
可這還沒完。
“你們肯定以為我是蛇岐八家的債主吧，錯！”蘇恩曦挺起胸脯像在為剛剛被酒德麻衣迎頭一擊揚眉吐氣，“我們的基金管理著蛇岐八家75%的海外資產和45%的日本資產，能在很短的時間裡讓他們旗下很多公司破產，整個家族陷入巨大的經濟危機。”
她說這話時就像主人親自迎賓觀賞自家的後花園，指指這邊是什麼什麼植物，指指那邊說養的什麼寵物，植物寵物們衝她綻放或露出最絢爛、最陽光的笑容，好像一惹她不高興就會被隨手丟進萬劫不復的垃圾桶深淵。
如果神俯視世界，會凝視每一個路人麼？蘇恩曦就是蛇岐八家的神，她掌握著能輕易把一整個大家族毀滅成灰的力量。
“那你能借助這層身份讓我面見八家的大家長麼？”路明非直抒主題。
“喂！你能不能給點詫異震驚的反應讓本姑娘暗爽一下啊？”蘇恩曦像個炫耀無數獎狀的小屁孩似的抱怨，在她眼裡路明非給出的反饋太過平淡，一點都沒有言情小說裡製造的爽點。至於芬格爾……一個廢柴反饋的震驚有什麼爽感？
“哦……哇，好厲害！那你能借助這層身份讓我面見八家的大家長麼？”路明非臉上真情流露，浮誇而做作。
“……”蘇恩曦真想一巴掌拍在他臉上，雖然沒親眼見過他詭異的能力，但麻衣已經在她耳邊重複過千次萬次——事實是她打不過人家，“不能，大家長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說到底他們本質上還是黑幫。不過其他家主我能安排見面……犬山賀，卡塞爾學院前日本分部部長，曾是希爾伯特·讓·昂熱的學生，也是八姓家主中跟學院本部走得最近的人，是個不錯的人。”
“你要怎麼安排我們的見面？”路明非好奇地問。
“哼，也有大灰狼會好奇的事啊！”蘇恩曦揚眉，笑嘻嘻地丟進嘴裡一片薯片，“我先看看犬山家負責的產業……嗯，整個日本的風俗業，包括玉藻前俱樂部等。”
“就決定是他了！”芬格爾眼前一亮。
“去去去，有你什麼事。”酒德麻衣吆喝鴨子似的把他趕去一邊。
待蘇恩曦一通電話結束。
“你見到他之後有什麼打算？”
路明非沒想到的是蘇恩曦也是個妥妥的行動派，會面時間定在今晚，地點正是犬山家名下最奢華的俱樂部——玉藻前俱樂部。感情有龍族血統的人都是行動派麼……好吧芬格爾是個例外，“放心好了，他們甚至不會留下我們見面的這段記憶。”
“那是你對諾頓……羅納德·唐使用過的能力麼？”酒德麻衣插嘴道。
“嗯，簡單來說就是可以將對方從出生以來的經歷像書一樣呈現在我眼前，以及強制讓對方執行我命令的能力。”路明非儘可能簡短有效的解釋。
“連龍王都可以影響的能力。”酒德麻衣神情肅穆。
“你對我們這麼信任，該不會已經對我們使用過這個能力了吧？”蘇恩曦雙手抱在胸前，捂緊，一臉被非禮的樣子。
“你猜。”路明非笑笑。
芬格爾靠坐在角落，盯著路明非的背影怔怔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