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遇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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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內容節選自《龍族》,如有雷同,不是巧合。(算上標點又水了38個字,嘿嘿嘿)

……

夜幕降臨。

黑色的雷克薩斯轎車在東京街頭經過,清新的空氣中微微透著海藻般的氣味。路明非獨自坐在這輛豪華轎車的後排,駕駛轎車的人是一個叫長谷川義隆的長者,據他自己介紹於1955年入學卡塞爾,精密機械專業畢業,說起來算是路明非的……學長。只是從沒聽過年齡代差這麼大的學長。

他們在黑水晶般的建築物前停下,長谷川義隆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喬先生請。”

路明非鑽出車門,看了一眼懸在夜空中的巨型霓虹燈招牌——玉藻前俱樂部。他現在的身份是蘇恩曦麾下的頭號助理,掌管財務方面,化名喬非,蘇恩曦親切地叫他喬喬。

“‘玉藻前’是神話中九尾妖狐的名字。她是禍亂天下的尤物,出生於印度,她到中國化作妲己魅惑紂王,被姜子牙追殺,逃到了日本後得到鳥羽天皇的寵愛,賜名玉藻前。最後陰陽師安倍泰親和安倍晴明把她誅殺在那須野。玉藻前俱樂部的主打就是漂亮女孩,希望喬先生滿意。”長谷川誠惶誠恐地介紹,生怕一點招待不周而得罪家族最大的債主。

一路上他透過車載後視鏡不停打量著這個“蘇桑的得力助手”,喬非先生。看他的外貌很是年輕,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真是年輕有為——長谷川心裡想到。儘管身上那套黑色西裝是標準的大眾貨,他想既然是蘇桑那麼優秀的年輕人的得力助手,有點自己獨到的嗜好也不足為奇,有的人就是不喜歡人們眼中的明牌。況且以喬先生的氣質根本不需要用名牌來襯托,反倒是名牌需要他的氣質打出自身價值。

高高隆起的胸肌飽滿線條緊緻,舉手投足乾淨果斷,哪怕是自己這個武道外行也能看出喬先生的身手必定不是凡物,對上五個自己肯定不在話下。

帶著後生可畏的感慨,長谷川推開俱樂部大門。

空靈剔透,像是佛經中所說的琉璃世界。

地面用水晶玻璃無縫拼合而成,五色燈光在腳下變幻,天空中卻是古雅的木柱和紅牙飛簷,硃紅色的木樓梯沿著四壁盤旋。任何人第一次踏入玉藻前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感覺自己飛騰於霞光中。

身穿楓紅色和服的女孩們在舞池中列隊,她們的肌膚像是金色綢緞那樣細膩華美。神話中的九尾妖狐玉藻前就是渾身金色,連皇帝們都無法抗拒她的金色胴體,玉藻前就讓舞姬們塗抹金粉來重現神話。她們金色的身體上還有隱約的花紋,細看都是用日文書寫的小詩。女孩們在塗抹金粉之前在身上粘了貼紙,塗完金粉後撕掉貼紙,詩文就留在了身上,每個人身上的詞句都各有不同,湊在一起是一部完整的《金剛經》。

“喬先生這邊請。”長谷川45度欠身,單手伸向前方。

舞曲奏響,金色舞姬們勁歌熱舞,幾十雙金色長腿繃出曼妙的弧線。路明非漫步穿越方陣,如林玉腿在他身邊起落,金粉飄香。

二樓是穿著傳統和服的樂隊少女,她們領口大開,露出白淨如玉的肌膚,跟金色舞姬相比各擅勝場。放眼望去美女如流雲,上百個女孩各有不同的妍麗,載歌載舞迎接各位來賓。該說不愧是日本首屈一指的風俗業龍頭還是該感慨犬山家慧眼識金,恐怕放眼整個日本再無第二個能排出比眼前更絢爛曼妙的美少女團隊的夜總會了。

路明非上到三樓,穿藏青色和服的人站在硃紅色的木欄杆邊迎候,他留著黑白相間的短髮,身體硬朗,劍眉飛揚,年輕時應該是一位東方風格的美男子。

犬山家家主,犬山賀。

與蘇恩曦給自己看過的檔案上一模一樣。

“喬非先生,你好。”犬山賀微微躬身,其他人見狀依次退去,“或者我該叫你,本部‘S’級學員,路明非。”

“見鬼!他是怎麼識破你身份的?”耳機裡芬格爾語氣震驚,“不應該啊,我肯定完全越過了輝夜姬的系統,他們沒理由識破這層偽裝。”

“事已至此,隨遇而安咯。”薯片清脆的咀嚼聲響起。

“要相信我們的大灰狼一定會完美處理好這次暴露的。”這個聲音囁囁諾諾聽上去應該是酒德麻衣在敷面膜。

路明非啞然,有這麼一群不靠譜的隊友真不知道是好是壞,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才是下苦力的那頭水牛,任勞任怨吃的是草擠的是血。

他下意識就要對犬山賀使用【天堂之門】。

“且慢!”犬山賀像是知道他即將的打算,輕舉雙手示意毫無威脅,“今晚的談話不會有第三個人聽見,雖然不知道學院……你的目的,但我也有想知道的情報。不如我們各自拿出能等價交換的訊息吧?”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路明非皺眉。

“昂熱,校長也是我的老師啊。”犬山賀眼底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師弟要不聽他說說?”芬格爾勸道,“犬山賀是日本分部成立之後第一位分部長,也可以說他是校長捧起來的傀儡,據說他也是八姓家主中最不受待見的一位。”

“在理在理,和平總比動武好嘛,想要成大事者不能以武定天下,有時候也要懂得懷柔。”蘇恩曦點評。

“而且他還是昂熱的學生,說不定你還能從他嘴裡打聽到卡塞爾學院校長不為人知的另一面,驚喜永遠是枯燥生活的調味劑。”酒德麻衣隨聲附和。

路明非不知道這三人什麼時候組成的相聲小組,你唱我和簡直可以擺臺表演。他又嘆了口氣。

“我找到了一張1948年的照片,你應該會感興趣,已經發到你的手機上了。”芬格爾忽然道。

路明非不著痕跡地掏出手機瞄了一眼,是一張曝光過度的黑白照片,照片中一老一少在軍港前合影。他們站在沒小腿的海水裡,褲腿挽得很高,背景是高樓大廈般的航空母艦。老男人站在年輕人背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因為日光暴曬的緣故他們都眯著眼睛面孔扭曲。

照片上的犬山賀還是個不到20歲的大男孩,留著昭和年間的“少年式”髮型,臉上的稚氣與老成正處在和平交融的最好時候。而站在他身後的昂熱幾乎與現在沒什麼變化,好像時間在他身上靜止。

“什麼老師與學生親密的合影,這簡直就是老父親和兒子同框嘛。”蘇恩曦一針見血。

路明非只覺得照片裡氛圍古怪,從小到大他從沒體會過“父愛”帶來的感覺是什麼,棉花糖一樣的甜或者朝天椒一般的辣?直到蘇恩曦的這一嗓子,他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父親與兒子”。

看上去他們關係應該很好吧?路明非想,那代表犬山賀是個可以信任的人?可人都是會變的,他路明非也是。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他問犬山賀。

“你這次來日本是因為學院的指派麼?”犬山賀也開門見山。

路明非搖頭:“這也是你們派人接機的理由麼?”

犬山賀點頭:“可是有人先一步接走了你們,我們也徹底失去了你們的行蹤。”

“日本分部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你們賊人之心已經不招自明瞭。”彷彿有無形的刀劍從路明非全身向四面刺出。

犬山賀繃直了身體,不避:“我只是一姓家主,整個家族的秘密還輪不到我公之於眾。”

“那我們還有得談麼?你不可能就這麼放我安然回去本部。”

犬山賀皺著眉,目光凌厲如劍。

一時間他有些恍然,彷彿時光逆流回到早已流逝的曾經。1946年那個獅子一樣的男人同樣與自己在一間和室裡,不過眼下不是當年的老男人而是遠比他更年輕更稚嫩的少年,但同樣的獨自一人,同樣的不懼八家,眼裡全無敬畏。

忽然他笑了,笑得很痛快,像是很久不曾放聲大笑過。

“真是後生可畏啊!要是當時我有你的一半優秀就好啦……”他的聲音極輕極輕,小到路明非沒有聽清他在說些什麼,“回去告訴老師,戰爭就要開始了。”

儘管路明非不知道短短的數秒裡犬山賀的心裡路程,可他好像看見時光在犬山賀身上彷彿曇花一現轉瞬而逝。

“雖然見面時間短暫,但路君是個很優秀的後輩,老師總能找到這麼優秀的學生。”犬山家主起身謝客,“最後一條溫馨提醒,路君,在日本沒有人值得你信任。這次分別以後大家就是敵人了。”他深鞠一躬。

一切就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戲劇,總能在恰到好處的一點上演,製造矛盾,然後矛盾激化。

就在路明非起身站直的瞬間,頭頂傳來了金屬碰撞的微聲,殺機如暴雨般從天而降!

槍聲震耳欲聾,彈幕斜切而下,整個舞池都籠罩在槍林彈雨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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