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行走的龍王與復甦的神（1 / 1）
巨大的橡木會議桌擺在林立的書架中間，圍繞著這張桌子的都是蒼老的面孔。這些面孔中的絕大多數從未出現在卡塞爾學院的校園裡，一張張慘白得像是剛從古墓裡挖出來。每個人都穿著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著古銀色的戒指。
年輕教授們只能站著列席，上百人把校長辦公室一樓的空間擠得滿滿的。這是一個室內天井，一直挑空到屋頂，陽光從天窗瀉落，照亮了坐在會議桌盡頭的、校長昂熱的臉。
所謂“年輕教授”是指古德里安這種。他被擠在角落裡激動萬分，捏著自己空蕩蕩的小指。每個“年輕教授”都渴望著那枚古銀色戒指，那是卡塞爾學院“終身教授”榮譽標誌。而所謂“終身教授”通常需要在這所學院從事教職工作半個世紀以上，如果這些老科學家是正常人類……早該患上老年痴呆了。
而渴望古銀色戒指的古德里安正眼冒粉色桃心，只存在於漫畫中的場景於他身上在現實上演。
核物理學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道格·瓊斯。讓美國領先蘇聯登上月球的讓·格魯斯。數學界的所羅門王，布萊爾·位元納……這些本該躺進棺材板半個或是一個世紀的業界大佬，卻出席這場臨時召開的秘密會議，與古德里安這類“名不經傳”的小生一起。隨便一個訊息透露出去，都能引發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驚天秘聞。
“別像發花痴似的！這不是明星握手會！”曼施坦因在他身邊低聲呵斥。
“哦哦……”古德里安裝作正經，可眼底的戀戀不捨已是將他暴露無遺，“說起來為什麼突然在這裡召開這麼一場神秘的會議？要世界末日了麼？可距黑王的甦醒不是還有兩年麼？”
“十分鐘前獵人網站‘太子’釋出的最新懸賞。”施耐德滑著輪椅緩緩靠近，遞給二人一個平板電腦。
“懸賞金額一億美金，真是大方的手筆。招募獵人，任務內容是殺死白色皇帝……白色皇帝？！”曼施坦因剛為那筆高額的懸賞金動容，後續的內容直接讓他忘記了呼吸，“是我想的那個皇帝麼？”
“是。”施耐德拿過平板，指尖在螢幕迅速劃過，“以及青銅與火之王，龍王諾頓的行蹤。”
“可明非不是在紐約捕獲了青銅與火之王的骨殖瓶麼？”古德里安不解地問。
“我們猜測四大君主王座上都是雙生子，路明非捕獲的骨殖瓶屬於諾頓的弟弟，龍王康斯坦丁。”
“他手裡拿的什麼？一顆比人腦袋還大的……蛋？”曼施坦因指著少年徒手懷抱的巨型球狀物。
“不知道，諾瑪給出的初步分析是龍類的胚胎。”
“胚胎？像是康斯坦丁的骨殖瓶那樣的東西？”古德里安驚訝地喊道。
好在所有人都沉浸於這兩條證據可靠真實有效的情報帶來無與倫比的震驚之中，沒人在意一位無名小卒的大喊大叫。
“次代種？還是三代種？不可能又是一個初代種吧？”曼施坦因對他的大驚小怪已經司空見慣。
“至少是次代種級別的龍類，諾瑪正在加急分析，執行部的人也在幫忙。”
“看來今年是別想過個好年了。”曼施坦因嘆了口氣，壞訊息接二連三，每一個單獨拎出去都是毀滅世界的存在，“校長有說什麼麼？”
“校長在第一時間召開了這次會議，會議結束他還要馬不停蹄奔赴波託菲諾，校董會也將臨時召開。”
“肅靜。”昂熱低聲說，他的聲音卻真真切切傳達至每位出席會議的教授耳中，“人到齊了，會議開始。時間緊急，道歉之類的廢話我就不多說了，諸位已經看完了諾瑪傳送至學院各個角落的報告。”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幾乎所有“年輕教授”都擺出死了爹媽般的肅穆神情，那些被迫走出學術聖殿的“終身教授”們則面無表情……像是已經死掉的爹媽。
“請諸位各自發揮你們絕頂聰明的頭腦，看看所謂的‘神’是否真如傳說中的那般金剛不壞永垂不朽。我知道諸位或多或少心裡都帶著恐懼，說實話這種情況我也是頭一次面對，一條行走的龍王與復甦的神，很可能龍王還將喚醒另一條同類。”
昂熱聳肩，用一股無奈的語氣語速極快。隨即他話鋒一振，彷彿出鞘的絕世好刀，要揮出那驚世的一斬，
“但我想說任何龍類都是我們的敵人，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就會把我們所有人碾成塵埃！想想數千年以來在偉大的屠龍道路上我們做出的所有犧牲，與其束手等待，不如磨礪刀劍。為了那些逝去的和還在路上的，他們前赴後繼視死如歸，我們是繼承同伴遺志之人，為了共同的家園為了共同的願景，那麼神又有何可懼！”
終身教授們紛紛起身，和年輕教授們一同以手按胸，聲音莊嚴肅穆而激昂人心，“善必勝惡，如光所到的地方，黑暗無處遁形。”
這是《亞伯拉罕血統契》最為醒目的一條誓言。
……
義大利，羅馬。
“那麼神又有何可懼……確實像是他會說出來的話。”男人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前，“就這樣吧……我為什麼不過問更多細節，我為什麼要過問，最多六小時足夠那傢伙從芝加哥飛往波託菲諾了，有什麼問題當面問他不就好了……是，這次校董會議我將親自出席，告訴弗羅斯特那個老傢伙，說龐貝·加圖索今天給他特批一天假，讓他好好歇息。”
這是個太過英俊的男人，金色的長髮，海藍色的雙瞳，高挺的鼻樑和很有男人味的微須，帶著一副無框眼鏡，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大開的領口暴露出形狀完美的胸肌，他顯然不懼冬季的嚴寒……大概很難有什麼女人不會為他的美色所動容，簡直就像成熟版的凱撒。
因為他就是凱撒·加圖索的那個“種馬”老爹，龐貝·加圖索。
“喂，我的老朋友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龐貝嗅著泡好的紅茶，味道相當醇厚，“我是誰？你難道聽不出我是誰嗎？太傷老朋友的心了……好吧我有屁就放，這次我將作為加圖索家的代表出席校董會。你說關你屁事……好好好，我只是想知道關於日本分部的情況，那群混蛋到底在玩什麼把戲。至於家族這邊你大可放心飛，出了事有我兜著，我們是兄弟嘛~同時得到加圖索家和洛朗家的支援，你在校董會里無人能敵。我就喜歡你軟硬不吃的調調，只有你這種人才能幹成大事，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彆著急掛電話！最後一句話，真的最後一句！我也有想給你的東西，關於‘高天原’的，你就給我抱有希望的好好期待吧！”
不等昂熱回應龐貝便放下了電話。
……
昂熱手裡的電話傳來“嘟嘟”的盲音：“凱撒怎麼評價他爹的？”
副校長慢悠悠地上樓，提著半瓶白蘭地，牛仔襯衣敞著懷，這群風流倜儻的老不死衣著風格似乎都不隨季節變換而改變，“種馬老爹？反正沒有正面的評價。怎麼了，這個騷貨給你打的電話？”
昂熱點點頭：“再增加一個‘該死’的字首。”
“這樣啊，那看起來真是有大麻煩了。”副校長對著瓶口仰頭大灌。
“一條行走的龍王跟復甦的白王在你眼裡都比不過龐貝·加圖索的親自出馬麼？”昂熱扶額，有時候他真的很好奇為什麼自己身邊都是這麼群不靠譜的貨，甚至還有點二。他不敢想要自己中道崩殂，未來的接班人會多麼不堪。
“你的那個得意門生呢？回中國度假去了麼？”老牛仔和他同時想到一塊兒。
“諾瑪最後一次記錄他的行蹤是在……日本！”昂熱一驚，“還有芬格爾，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畢業，我要是古德里安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個不爭氣的學生。”
“喂，你剛說我不著邊際，你現在的行為和剛才的我沒兩樣吧！”副校長反駁，“你那學生就像日本的名偵探柯南，走哪哪兒就有龍類復甦，真是鐵打的屠龍勇士啊，恭喜你後繼有人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在上次的校董會上給弗羅斯特來了記胸膛對穿拳吧，他不可控。”昂熱從椅子後抽出折刀，“而且我還沒死吶我的老朋友，屠龍這種事情肯定得由我操手。”
“我會幫你守護好學院的，希望你留給我的最後一份禮物不是卡塞爾學院校長的職位，而是你從日本為我買回來的最新女優光碟……你知道我喜歡的型別。”副校長喝乾最後一滴白蘭地，看昂熱遠去的背影怔怔出神，他低聲喃喃，“應走的道還沒走盡吶。”
……
日本，東京，源氏重工。
八大家主再一次共聚一場，這已經是一月以來舉行的第三次全員在場的會議了，這種頻率的會議只有在戰時才會出現，可當下的情況遠要比那更糟……歷史上也曾出現過兩次類似的狀況，可那時他們遍地行走著皇，而今他們擁有的皇卻是個沉默寡言、埋頭於執行官工作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