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最高決策委員會第一次會議（1 / 1）
蘇恩曦扭動腰肢款款走向圓桌，坐進那個校董會建立之初便一直空缺至今屬於她的位置，她拍拍巴掌：“既然人都到齊了，為何會議還不開始？”
儘管她的本職勉強算是後勤人員，沒有受過體能上的訓練，在座的諸位校董甚至是那些老態龍鍾半步踏進棺材的學院元老們，也能用一隻手輕易鉗制她。可在座的各位並不像是蛇岐八家的那些地痞流氓，文的不行就直接動武。他們一個個都在學術界或是自己的領域頗有建樹，是地位高深的權威角色。
蘇恩曦只有威儀，而威儀這種東西恰恰是鎮住這群傢伙的最好手段。
“既然決定要制衡加圖索家，光靠各位校董的力量依舊是不夠的，關於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昂熱緩緩地說，接著他朝EVA微微點頭示意。
緊接著全息光束迅速轉變，蘇恩曦那驚人的個人檔案被一張全新的檔案取而代之。
“在這裡我想向諸位推薦一名絕佳的人選。”
那是一張比起蘇恩曦200多個身份，更要令人驚歎的檔案，讓人感覺不像是人類更像是龍類什麼的超越了混血種之上的某種存在。
路明非（別名或曾用名：RicardoM.Lu）
學號：AI071721S/執行部檔案號：071721S/代號：零號病人
年齡：18/體重：97kg/髮色：黑/瞳色：深褐
專業：龍族譜系學/導師：古德里安（終身教授）
血統等級：S/言靈：無法揣測/型別：∞/危險程度：∞
遠端武器掌握：∞/格鬥武器掌握：∞/駕駛技能評估：∞
擔任執行官次數：1（日本行動）/戰場生存率偏差值：∞
標準武器配置：七宗罪/墨色長刀（不明）
……
路明非自己都沒機會讀過這份資料，數以百計的引數概括了他的戰鬥能力和精神強度。他的家庭關係、同學朋友、銀行流水全部可查，各種瑣碎的生活習慣也被EVA記錄在案。這就是大資料畫像，每個人每時每刻在接觸網際網路的瞬間，都會留下一些資料，而這些資料都被網際網路默默地收集起來，再用它們像現在這樣畫出一個栩栩如生的人來。
“那個符號是怎麼回事？”沉默良久，卡德摩斯第一個打破沉默問道。
“它代表無窮大的意思，別告訴我你連這種上了廁所要用紙或者水擦乾淨屁股的常識也不明白。”副校長一邊吮吸著滿是油脂的手指，一邊冷冷地嘲諷說。
“我當然知道它代表的意思！”卡德摩斯皺眉，“我是問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連EVA也無法探測的資料，這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但這也足以證明他‘S’級血統的水準不是麼？不可否認他的戰鬥能力和精神強度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而他仍在成長，且速度驚人。”昂熱說。
“誰能告訴我什麼是戰場生存率偏差值？為什麼路明非的這項指數那麼超標？”聖喬治問。
“執行部成員在任務過程中總是面臨危險，如果我預估一名專員在一項任務中的生存率是50%，而他平安返回，那麼這項任務中他的倖存率偏差值就是50%，我會判斷他的真實能力高於預期，從而在下一項任務中重新評估他的生存率。如果他執行過多次任務，這些偏差值就會被加權平均，權重指數是任務難度。”EVA解釋道。
“可他從入校至今也就執行過兩次任務，一次是紐約捕獲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骨殖瓶，還有是日本那次。”聖喬治又說，“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兩次的行動中本都是必死的機率，但是他都成功完成任務並且活著返回了？”
“是的。”EVA緩緩地回答，“他曾經參加過三峽的行動、紐約的行動和東京的行動，這三次行動中他面對的不是次代種就是龍王級別的目標，理論計算他的生存率接近零，但他都倖存下來了，所以他的戰場生存率偏差值極高。唯二能在這個資料上跟他接近的是楚子航，2130%，和芬格爾·馮·弗林斯，1560%。”
“都跟大家說了，別急著喊打喊殺，那小子可是我們的福星。自從他加入學院以來，我們喜事連連，這不是，連芬格爾那種連續留級的廢柴都能取得這麼壯觀的資料。”副校長插嘴說，“不要老是聽弗羅斯特瞎說，從我們遇見路明非的那時候起，他就一直表現出強烈的屠龍慾望，還自稱擁有‘人類之魂’。這豈止是新生代的榜樣，簡直是冉冉升起前無來者後很可能也不具有的新星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弗拉梅爾導師，芬格爾·馮·弗林斯是你的……用中國的古話來說，親傳弟子？”聖喬治說。
其實他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明，如果連身為老師的你都這麼評價自己的弟子，那是不是從另一個方面說明自己也是那種廢柴……不過雖然他沒有明說，可在座的各位並沒有智商堪憂的存在，他們都自然而然地聯想到聖喬治沒有說明的後半句話。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的是‘教不嚴，師之過’嘛。”顯然這種程度的語言攻擊並不能突破副校長的厚臉皮防禦，他恬不知恥甚至用頗有引以為傲的態度反駁，“可你得先明白，每一位弗拉梅爾註定都是鍊金領域的大師，但那並不代表他們都能在教育領域具備同等優秀的能力……這隻能說明我的天賦過於優秀，乃至於沒有上一任弗拉梅爾的過多教導便習得了鍊金術，可正是這份優秀也讓我失去了從老師身上汲取教育經驗的過程。”
“好了好了，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話題上，”昂熱打斷了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我們浪費的每一秒鐘裡，加圖索家都在做出無法揣測的行動。”
他一開口，會議桌上的氣氛立刻就嚴肅起來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我知道大家對路明非存在很大程度上的懷疑，無論是他的出生還是表現，在你們甚至是我眼中他都是個奇怪的東西。”昂熱接著說，“可他並非野種，他的父母都曾是卡塞爾學院的校友。關於這點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我不能向你們過多闡述，但我可以用我的名義向你們擔保，路明非完全沒有問題！”
“我支援昂熱！”好像不發言就會死，副校長彷彿小學生課堂上舉手搶答問題的小毛孩，“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你們管人家貓爸貓媽是誰？湯姆貓抓了那麼久的傑瑞，就算是一直都沒取得建樹性的成就，可也沒見人們問起他的爸媽來？”
“行了你就閉嘴少說兩句也不會掉塊肉。”昂熱無奈地看著自己的那位老朋友，很多時候其實他真想用一針一線嚴絲合縫地把老朋友的嘴巴給完全密封起來。
“在我的印象裡秘黨一直都是行動派，怎麼如今一個個的都變成大偵探福爾摩斯了？對著一位看上去簡直是三好學員模板的檔案猜來猜去，這是什麼最近流行的cos遊戲麼？”蘇恩曦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雙手抱頭，忽然間她就從商務精英轉換成了某個不拘小節的女屌絲，“一想到每年花費的那麼多資金都用在你們這樣的人身上，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在滴血一樣痛。”
沒有人敢接上她的話茬，要知道她可是比加圖索家出資都要超過兩倍的存在，而且在今天以前根本無人聽說過她的名字，自然也無從知曉她背後的組織或是混血種家族……而人類對未知的恐懼往往勝過一切。
一時間校董們沉默不語，整個會議大廳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喂，我說昂熱，這傢伙你是從哪個地方找來的，真是個彪悍的妞兒啊！”副校長悄悄在昂熱耳邊低聲感嘆。
“她就是那位一直從未露過面的校董。”昂熱淡淡地說。
副校長一驚，“不是你隨便找來充數的？我以為這是你拉攏那些校董的手段。”
“她是校董會的特殊投資人，首先在最早期透過投資校董會獲益，也正是拜她和加圖索家的投資所賜，校董會才會在建立之初迅速且穩定地發展起來。其次她對整個華爾街都有著巨大的影響力，美國部分乃至整個日本境內的公司她都佔有絕大部分的股權……不誇張地說，只要她願意，隨時都能導致‘黑色星期五’的又一次爆發。”
“我怎麼沒聽說過金融界有這麼號可怕的存在？”副校長問道。
“你當然沒聽過她的本名，我也是在剛才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蘇恩曦。”昂熱面無表情毫無破綻，“她在金融界的外號是‘黑金天鵝’。”
“那個操縱非法資本的頂尖高手？就是她？！”
“是，”昂熱微微點頭，“但她聲稱自己只是負責管賬的，她只對一個人負責。”
“這樣的人居然只是給人家管賬的？任誰聽了她的名號都會哭著下跪求她像是求神拜佛吧？那她背後的人該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不知道，”昂熱說，“也是自校董會建立之初，就連加圖索家也調查了她的背景時至今日，但沒有任何結果。她、她服務的那家機構和她的大筆資金像是橫空出世，就像《基督山伯爵》中帶著寶藏歸來的唐泰斯……也像《西遊記》裡從天地間孕育而出的孫悟空，彷彿無所不能。”
副校長輕聲但久久地長嘆一口氣，“隱藏在幕後的人還很多啊，忽然就覺得加圖索家也不算什麼了……我說這場遊戲你就玩不累麼？我已經不想陪你繼續玩下去了。”
“你什麼時候陪我一起玩了？”昂熱扭頭，看著他，“對你而言這個世界都是一場遊戲，可對我而言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替曾經的同伴復仇……不，那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我只是單純的好戰者，不屠盡龍類決不罷休，為此哪怕犧牲再多人的生命。楚子航、凱撒或者路明非……在我看來都只是不同的武器，我只在武器是否完好，是不是還能出鞘殺敵。”
“聽上去完全不像是教育家會說出來的話。”副校長撇撇嘴，“倒像是草芥人命的弄權者會做出來的事。”
“但那些弄權者永遠也不會把自己也化作一柄斬龍的刀刃。”昂熱淡淡地說。
“這也是你為路明非擔保的原因吧？其實你也對現在的他完全陌生對不對？”
昂熱只是笑笑，並沒有回答。
“作為你的老友，我認為有必要提醒你，時刻保持冷靜的判斷。”副校長並不打算繼續多說下去，“如果某天你發現你驅使的並非是自認為的東西，而是一條殺死同類的什麼東西……提前做好應對措施吧，趁一切都還沒發生。”
聽起來這就跟剛才發生過的校董們猜測路明非是一條行走的龍王一樣聳人聽聞，其實稍微仔細深入就會發現卻也不無道理。
秘黨長達千年的歷史中，根本不曾獲得過龍骨十字，甚至斬首過的也僅僅是次代種以下的純血龍類。而近一年以來學院在屠龍戰場上連戰連捷，一切好運的端始就是從路明非入學的去年開啟的……傳說東南亞地方的儺術師們會豢養惡靈，驅使它們去吞吃其他的惡靈。
而昂熱現在的行為跟那些儺術師們簡直如出一轍。
他搖了搖頭，隨著EVA又一次利用全息投影呈現出內容嶄新的檔案，拋開多餘的思緒，昂熱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這次會議召開的最終目的。
“這是上次日本行動中的始作俑者，”全息投影中藍色的光輝逐漸構成一個前蘇聯面貌的男人，“他的名字是赫爾佐格，也是他第一個成功以混血種的身份竊取了白王權位。”
這是昂熱第一次向眾人透露日本行動中的細節，一開口便震驚全場。
白王，與那位黑色至尊平起平坐的存在。
“赫爾佐格的強大並不在於力量，而是他洞悉了人類世界甚至是龍類世界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