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七位校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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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卡塞爾學院本部,英靈殿。

英靈殿是一座拜占庭風格的古老建築,坐落在奧丁廣場的中央,外面裝飾著佈滿暗紅色花紋的花崗岩,傳聞這些花崗岩來自印度,曾經有一場流淌過人龍兩族鮮血的屠龍戰爭在那裡發生。鮮血滲透進當地的花崗岩層,幾百年後採石場發現這裡的花崗岩色澤與眾不同,肌理中滿是血紅的顏色。而完整的世界樹圖案被雕刻在整個外壁上,頂部矗立著一隻雄雞,底層則鎮壓著一切龍族的祖先,黑王尼德霍格。

它在卡塞爾學院中是一個類似聖堂的地方,用來頒發學位證書。這裡通常每年僅開啟一次,學生們身穿普魯士宮廷特色的學位袍進入,坐在一排排橡木長椅上,等待校長唸到他們的名字,然後在所有人的掌聲中登臺接受學位。

大廳內兩側的牆壁上,掛滿的是歷代屠龍戰爭中為人類建立功勳的英雄頭像。而位於中央、圓形穹頂下方則是一個巨大的雕像——渾身甲冑、騎著八足戰馬、手持長矛的天神奧丁。

而就在這座建築地下,位於英靈殿的地下層,學院的元老們以及除加圖索家以外的校董們圍坐在圓形石英桌前,這是極為少見的情況,由昂熱這位校長主持全域性。

“現在事實已經擺在諸位面前,而你們也主動找到我還聯絡通知了諸位校董,甚至是讓這些半世紀都不曾踏足地面的學院元老們也齊聚一堂。”昂熱坐在圓桌的一側,儘管他跟漢高的關係亦敵亦友,又或者說是更偏向於“敵”的一邊。但不得不承認他的辦事效率極為的高效,僅僅在他提出要求的24小時內,漢高已經將加圖索家暗自邀請貝奧武夫家的訊息整理成冊,擺在了在場眾人的面前。

“我們都知道事發之前各位已經透過各自家族的某種手段確認,又或是還處在對訊息真實性的疑慮之中。”伊麗莎白·洛朗女爵說,在這裡不是召開校董會議,所以發言之前不需要搖鈴,“現在實際情況已經非常詳盡地呈現在各位眼前,在親眼見證了這條訊息後,我認為有必要對此採取一定程度上的預防措施。”

“如果各位最終目的達成一致,可以在那份身前的那份檔案上簽字,那意味著我們將暫時處在同一陣線,直至盟約徹底完成。”稚氣的夏綠蒂·高廷根補充。

說話的正是先前在校董會上出席的唯二的兩位女性,伊麗莎白代表的洛朗家族,與16歲夏綠蒂代表的高廷根家族。歸根結底這本質上還是一次校董們召開的會議,而被命令前往的學院元老們則更像是作為見證人的存在,這種程度的發言他們完全沒有資格參與,畢竟玩弄權術並不在他們擅長的領域。

“原來你們二位早在這次會面以前就已經決定好了家族的立場,”卡德摩斯說,“既然你們已經決定想拉攏我們制衡加圖索家,那可就得想清楚了,把我們請進去容易,再請出來就難了。”

“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我相信二位校董都知道如何選擇,你們是千年歷史的衛道者,而加圖索家更像是新時代的皇帝。”夏綠蒂稚嫩略帶嬰兒肥的小臉嚴肅,她輕聲地嘆了口氣,這一次在她身後沒有那位戴白手套的管家昂首挺胸地陪伴,足以可見這次會議的嚴密,“在那個究極的詛咒面前,不能讓權力之爭消耗掉我們本就積聚不多的實力……加圖索家這次的行為無疑是極其愚蠢且自私的。”

“你說的詛咒是指?”卡德摩斯的臉色微變。

“當然是那個連龍王們都會畏懼的存在,一切的肇始者和一切的終結者。”伊麗莎白說。

“有什麼證據指向祂麼?那傢伙要是真的醒來,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吧?恐怕我們連在這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聖喬治說。

卡德摩斯、聖喬治,就是校董會上那兩位已經老得不成人形的男人,他們一個杵著柺杖行動艱難極為不便,一個手裡隨時都捻著紫檀串珠,嘴裡還唸唸有詞像是某個寺廟裡的方丈。

這時候禁閉的大門被人推開了,在這個防衛森嚴連龍類都很難侵入的地方,要麼對方是許可權僅次於昂熱的存在,要麼就是已經恢復至基本完全的某位龍王,要打這群混血種中最為頂尖的存在們一個措手不及。

顯然來者身上那股濃郁的酒味瞬間打消了在座的各位校董們的疑慮。

卡塞爾學院的第二負責人,也是兼任學院副校長姍姍來遲。一身洗得變形褪色的牛仔外套、破洞連著破洞的牛仔褲、中年發福誇張凸起的大肚子,他和周圍衣冠楚楚的元老們並肩而立,感覺就像是一頭胖騾子和汗血寶馬們站在一起,即使那些駿馬都老了。

副校長拍打每位元老的肩膀,跟夏綠蒂和伊麗莎白飛吻,最後看了一眼圓桌中央就快要繃不住了的昂熱:“老夥計,今天也要繼續加油哦!”

“弗拉梅爾導師,多年不見。”元老們紛紛點頭致意,就連除昂熱外的四名校董也向他微微欠身。

他們說不上尊重這個性格輕浮行為誇張的老混子,但“弗拉梅爾”這個姓氏的份量還是很重的。而且說到底,雖然這一代的弗拉梅爾的的確確是個甩手掌櫃,整天不知道躲在學院的哪個角落活像是有社交障礙的死宅男,足不出戶懼怕見光,可究其本身的鍊金術,放眼整個世界的混血種界,都是無人能匹敵的存在。

“各位也都還沒死呢?”副校長抱拳,“辛苦各位老哥老妹兒大老遠地趕來開會,要不要咱們弄點小酒邊吃邊聊?”

就像是在場的四名校董們一樣,弗拉梅爾也算一個家族,但它不像其他混血種家族傳承的是血統,而是知識,古老相傳代代遺留的鍊金知識。

初代的弗拉梅爾本是一個巴黎的抄書匠,此人從失落的資料中重現了古代龍族的鍊金術,陡然變為鍊金術的宗師。他在15世紀初加入了秘黨,他的繼承者們也都是秘黨成員,每一代的弗拉梅爾都會把這個名字傳給自己最器重的學生。因為擔心力量被濫用,弗拉梅爾們沒有把鍊金術的全部秘密跟秘黨分享,但他們謹守當年的承諾,一代又一代始終如一,為秘黨提供著服務。

持有校董席位的高廷根家族也是傳承鍊金術的宗家,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承認弗拉梅爾導師在鍊金理論層面的認知遠在他們之上。

“用餐就算了,今後還請弗拉梅爾導師多多給予鍊金理論方面的支援。”卡德摩斯說。

“當然,如果你能以校董的身份透過我的那些提議。”副校長眨了眨眼,就像是一頭肥豬在人們面前搔首弄姿,只會徒增人們對於不好的印象留有深刻的記憶,“EVA,我餓了,有沒有烤鴨什麼的?”

這時候昂熱插嘴道:“別急著答應他,卡德摩斯。如果我沒記錯,每年他向我交付的提議中就有一條始終不曾改變,舉辦卡塞爾學院女子裸泳錦標賽。作為一個屠龍者兼教育家,我認為十分有必要阻止他這種危險的行為。”

“嘁,”副校長咂咂嘴,“也不知道是誰每學期末扯破頭皮也要跟我搶女子體育測試裁判員的席位。”

“咳咳——”昂熱忽然劇烈地咳起嗽來,“除了從不出席的那位依舊沒有出席,既然所有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正式說明吧。”

就在眾人正襟危坐準備進入狀態時,封鎖的大門再一次被人從外向內推開,燭光隨風晃動中,女孩大步而出,懷抱雙手,俯視滿座各個領域都足以稱得上大佬的存在。

她穿著灰色的西裝套裙和黑色高跟鞋,右耳的鑽石吊墜在燭光中跳蕩,每個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個搖擺的鑽石耳墜移動。

在她身後白衣侍者推著餐車進來,在她的襯托下倒像是屬於私人的助理而非學院食堂的尊貴服務。侍者開啟純銀蓋碗,銀盤中是副校長剛才向EVA點的大餐……說是大餐,其實銀盤裡擺放的是一隻烤鴨和一杯啤酒,正好是午飯時間,看來他是不想為了這次絕密的會議而耽誤吃飯。

“喔!還有烤鴨迎接,不過作為大餐這未免也太過簡陋了吧?”女孩出人意料的清純,有一張森女系淡妝的臉蛋和一頭自然下垂的長髮,看上去就像是開銀行的。

“喂喂,那是我的午餐,想吃什麼自己去問EVA要!”副校長在吃的方面向來講究精緻利己,即便是如此美麗的女孩此時在他的眼中也不過是一隻行走的肉雞,硬要說的話就是一隻打扮好看穿著端莊的肉雞。

他撲上前一把從侍者手中搶走餐車的控制權。

昂熱扶額,深深地嘆了口氣,在周圍極度安靜的環境下這口氣聽上去格外的漫長。當然他並不是為副校長極其掉價的行為感到惋惜,他是在替有這麼一位稱得上是朋友的傢伙的自己而嘆惋。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昂熱可是一貫以正人君子的形象出現在世界各大社交的場合,不能讓這個老混賬毀了自己名揚在外的好名聲。

“介紹一下,一直以來從未露過面的,我們的第七位校董。”昂熱緩緩地起身,站在女孩身邊向在座的各位隆重介紹——儘管話語簡單,可能讓他單獨起身為她介紹,足以證明其身份的真實性,以及尊貴。

接著他又俯身在女孩耳邊小聲地問:“不是說不會參加校董會議麼?”

“準確地說是不會參加有加圖索家代表參與的會議。”女孩笑著回答,“得知你們舉辦的這次秘密會議居然是針對加圖索家的,我連妝都沒來得及化好就馬不停蹄趕來了。”

剩下的四名校董都不約而同地打量著這位自校董會建立之初,便從未露過哪怕一面的、堪稱最神秘的校董來。他們中有人抱著好奇的心態、有人抱著懷疑的態度,有人則是冷眼旁觀正在發生的一切。

“有什麼能證明你身份的證據麼?”卡德摩斯問,無視了作為人證的昂熱。

“你是?”女孩皺著好看的眉毛,“老孃每年給校董會捐贈的錢財是你們在座的所有人之和的好幾十上百倍,想質疑我的身份恐怕你還不夠格。”

她伸手從內袋裡摸出了一副眼鏡,那是一副厚重的黑膠眼鏡,把她的臉反襯得如軟玉般光潤細膩,那雙漂亮的眼睛在黑框中緩緩眨眼……頃刻之間,神魔附體,威儀俱足!

副校長一邊吃著烤鴨一邊忍不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雖然學院裡的女生們大都像是一張強弓,一記側踢能把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踢飛出去貼在牆上,可像眼前這麼可怕又這麼優雅的女孩雖然他曾經見過,但每一個都是足以讓他印象深刻的物件。她穿著高跟鞋的腳尖輕輕點地,在混血種群立、學業界的眾多大佬中彷彿黑色池塘上獨自盛放的一朵白蓮花。

“EVA,把關於我的資料放給他們看,這是我特別允許的。”

全息光束從四面八方射來,交織成一張網。隨著這張網快速掃過,在圓桌中央匯聚成一張長不見首也不見尾的個人資訊檔案,而整張檔案都只是在介紹一個女孩的種種身份……種種遍佈世界的不同身份。

美歐聯合會教育促進基金理事長,

聯合國消滅貧困委員會下屬東亞兒童生活狀態研究中心特別顧問,

香港馬會翡翠玉石會交易組織發起人……

足足200多個機構的在職成員,200多個身份每個都真實可靠。

而這些職位這些身份都擁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蘇恩曦。

蘇恩曦自然是沒有許可權驅使EVA進行任何行為的,可在此之前芬格爾早已打好招呼,他們裡應外合沆瀣一氣,已經在這次會議召開以前就準備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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