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暝殺炎魔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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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普尼斯再也無法前進哪怕一寸了,因為楚子航的穿透了它的胸口,下一刻他猛地發力,把這匹怪獸般的馬生生推翻!斯萊普尼斯翻滾著嘶叫著,楚子航冷冷地看著這匹垂死的天馬,眼中全無憐憫之意,將掌中那顆跳動的心臟輕易捏碎。

在場那些幸運的、清醒的混血種們個個呆若木雞,親眼目睹著這兩位青年帶來的單方面屠殺。他們的看起來真像是惡鬼,表情因那些鱗片而模糊。那張分不清喜怒的臉上,唯有極致的冷漠從中透露。

可白霧與雨水混雜的周圍裡,無數騎著八足駿馬的“奧丁”仍舊前仆後繼。電光石火的瞬間,怪物們已經來往衝突了多次,留下無數殘影,利爪和重劍劃出黑紅色的血絲。

他們咆哮,他們廝殺,這是怪物與怪物的戰爭,唯有死亡可以終止!

……

與此同時,卡塞爾學院駐中分部。

在芬格爾通知路明非等人通訊受到干擾的數分鐘後,巨大的聲響從餐廳的大門直貫而入,緊接著暴雨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芬格爾想都沒想,抓起桌面的手機拔腿就跑。所有人都以各自的理由外出閒逛或是執行任務,分部主廳只有他一個人存在,所以也不多此一舉去尋找其他人匯合。而就在他翻窗離開控制室的剎那,一輛紅色的比亞迪極速飈來,旋轉著停在他的身邊,引擎怒吼,兩隻大燈亮得像是豹子的眼睛,屁股後面騰騰地冒著尾氣。

一身黑色緊身衣、黑紗蒙面的女孩出現在他面前,超長的腿,超細的腰,眉間一抹淡淡的緋色,腰間兩柄直刃的短刀。那居然是一個忍者,忍者女孩嚼著口香糖,衝芬格爾翻翻白眼:“你們學院駐中分部跟日本分部一樣,也有圈養死侍的習慣麼?還是說連卡塞爾學院本部也有類似的行為,這僅僅是一脈相傳的?”

芬格爾根本不開車門,而是拖著腿翻上車頂。這間隙裡酒德麻衣猛地拔出小口徑衝鋒槍,連續點射為他爭取時間。這時候芬格爾才察覺這個看上去身材能跟世界名模相比的小妞兒其實魁梧有力,那看上去比竹籤粗不了多少的小臂,在這麼高的射速下槍口都不帶跳的。

“快開車!”芬格爾大吼,“你怎麼來了?師弟不是讓你們在那家酒店等我們匯合麼?”

比亞迪咆哮著加速,頂著七八名死侍向前衝。酒德麻衣開車的彪悍程度並不亞於曾經昂熱開著邁巴赫碾壓死侍,果然是身體內流淌著一個龍族血統裡出來的傢伙。

“我怎麼知道?”酒德麻衣乾脆用槍柄敲碎了擋風玻璃,一邊連連開槍一邊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我正在洗泡泡浴呢,薯片妞忽然打電話給我說有大事要發生讓我趕緊去分部接應你,她被困在某個大型商超裡出不來了,接了你之後我還得馬不停蹄地趕去接她……那個富家公子跑去哪兒了?”

“我怎麼知道!”芬格爾死死地抓著車頂的行李架,比亞迪在死侍群中走著妖異的s路線,東撞撞西撞撞,尋找空隙。

鉛色的雲層在天空中從四面八方推過來,聚集在他們頭頂上方。雲層裡是遊動的電龍與轟鳴的雷聲,成千上萬噸水向著大地墜落,像是天空裡的水庫開了閘門。一道枝形閃電在雲層裡閃滅,耳邊轟然爆震。

雨下得更大了,顯然這不是一般的雨,是颱風。

這讓他們有端聯想到在日本時同樣發生的那場颱風,那是奧丁降臨人間時伴隨的極端天氣變化。

芬格爾抓著把手探頭探腦四處看,目光落在雨幕中的岔道上。上高架路的岔道,一步之遙,路牌被遮擋在一棵柳樹狂舞的枝條裡。有點奇怪,一條空路,這些被堵住的車本該一股腦地湧過去,但那邊空無一人。他的心裡一動,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只有他們看到了那條路,又或者別人都清楚那條路走不通。

他記得某個人曾經說過,動物有種認路的本能,沙漠裡的野駱駝能清楚地知道什麼路是錯的,沒有水泉,人趕它去走它都不走。

很奇怪,整個世界就好像只剩下這場沒有盡頭與邊境的暴雨,和這輛沒有擋風玻璃的比亞迪。

比亞迪沿著岔道爬升,高架路延伸出去,像是道灰色的虹,沒入白茫茫的雨中。

“導航顯示這是通往那家大型商超最近的一條路。”酒德麻衣看上去有些焦急。她可不想在這種地方以及這種時候遇見傳說中北歐神話裡的那位主神,奧丁。對她而言這是一場毫無準備的戰鬥,她除了手中僅有幾個衝鋒槍彈匣的熱武器,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我說你就別在我面前耍花招了!早就覺得你有問題!”酒德麻衣在風雨中吼著說話,“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個貪生怕死留級數年的廢柴,你什麼時候這麼有義氣了?在路明非入學以來就一直義無反顧地這麼幫助他。還有你在學院的那個人工智慧後勤,是叫EVA吧,她跟你同樣渾身上下都是疑點。老實交待!看在大家都快要掛掉的分上,別遮遮掩掩了!你還有什麼後備隱藏能源或是什麼小宇宙就趕緊拿出來爆發了吧,不然我怕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尼瑪竟然不相信兄弟!”芬格爾委屈地爆了一名死侍的腦袋,“老子當年也是從a級降下來的好麼?老子當年也是射擊科目滿分好麼?你還真以為我一輩子都是f級啊?如果不是師弟告訴我我的任務僅僅是坐在分部的控制室裡從遠端提供他們幫助作為後勤,誰管你在這裡打死侍,要知道我絕對不來!你倒嫌棄我夠義氣!我冤不冤啊?”

他皺著眉頭,像是為自己喊冤的犯人:“這麼說來你還很有理啦?那你又從哪裡摸出這麼多槍來的……說著說著你又摸出手雷來了……我靠你手雷扔遠點行不行?你在車裡很安全我可在車頂上呢!”

比亞迪吼叫著從手雷的硝煙和烈火中駛過,酒德麻衣豈止射擊科目滿分,駕駛科目應該也是滿分,單側車輪懸空,用車身幫芬格爾擋掉了彈片。

“你從哪裡搞來那麼多槍的?我還沒問你呢!”芬格爾吐掉滿嘴的灰塵,“我還看見了你丟在那邊的長矛火箭筒!”

“說來話長……”

“那我也說來話長!”

沉默了幾秒鐘芬格爾忽然不耐煩地揮揮手:“好吧好吧,跟你說也沒關係!是副校長讓我想辦法跟著路明非的!他說元老會一定會對他多加‘關照’,所以派我一直跟在他身邊既是作為眼線也是副校長設定的一道保障。”

“就你?保障?可你連自己也保護不了!”酒德麻衣愣了愣,隨即又想起曾經在他手中憑空出現的那柄通體燃燒的火刀,“好吧我承認你確實有幾分能耐。”

“可我真沒想過這趟任務有那麼危險,我的義氣值都有些不夠用了!”芬格爾嚷嚷著抱怨。

這時候酒德麻衣猛踩剎車,比亞迪猛地停住了,引擎還在轟轟地吼著,但他們逃離的道路已經被封鎖了。

數不清的死侍從高架路下面爬了上來,就像惡鬼們從深淵中爬出來似的,部分死侍的背後張開了細骨支撐的膜翼,懸浮在暴風雨中,天空和地面都被它們佔滿,四面八方都充斥著它們那近似嬰兒哭泣的嘶叫。

“他孃的姑奶奶今天就不跑了!”酒德麻衣罕見地露出一副潑辣的作態,“管他是龍王也好,奧丁也罷,就這麼開著這輛破車跟祂撞個頭破血流!”

“好!”芬格爾出奇地爽快答應了。他給自己點上一支新的雪茄,輕輕地吐出一口青煙,這時候他抽雪茄的姿態一點都不像個古巴農民,他點燃火柴的手很穩,火光照亮他的臉時竟然有貴公子般的孤單。

“我靠!答應得太乾脆利索了吧?以你的風格不該哭喪著臉嚷嚷好一通說什麼老子這條命還要用來泡全古巴的妞之類的賤話,然後再開車猛衝過去麼?”酒德麻衣倒是有些驚訝。

“老子當然會幫你,就像我答應幫助路明非一樣,否則老子為什麼要接副校長的活兒呢?”芬格爾說,“就算他沒用又憋屈,就算他沒錢又虛榮,就算要他請我喝頓酒你都囉裡囉嗦……當然這是在我看了他的履歷、並沒有見到他本人以前的想法,可我不幫他幫誰呢?他就像是我的兄弟,我也沒用又憋屈,我也沒錢又虛榮,他曾經經歷過的我都經歷過……敗狗和敗狗,怎麼能不走同樣的路?所以,走著。”

那份酷勁真不像是裝出來的,而是說我已經經歷過那麼多的人生,愛過一些人,恨過一些人,有過光輝的時刻,也曾像敗狗一樣被所有人踩踏,去過很遠的地方,也曾把自己困在囚籠裡,沒什麼遺憾,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去死一死了。

比亞迪狂吼著加速,鬼知道這臺小車怎麼能發出這種超級跑車般的聲音,它不再迂迴,筆直地衝向遠方。

這時候二人總算是瞅見狂風驟雨中,那位騎著八足駿馬、身形魁偉的人影。

酒德麻衣毫不猶豫、也毫不停留地衝向神的御座,也是在引擎咆哮的剎那,車燈下的擋板下滑,探出了黑漆漆的槍管,槍響了,炸雷似的,車身兩側噴出無數的黃銅彈殼!那竟然是兩門m134minigun加特林重機槍!在美國空軍這東西基本都是裝在輕型直升機上用的,可它們竟然被裝在了一臺小小的比亞迪上。

芬格爾還在驚訝於那兩門加特林重機槍的時候,兩發近程火箭帶著白煙直直地飛向奧丁,在死侍群中生生地炸開一個缺口,車裡的酒德麻衣還在狂扔手雷。

一時間他都懵了,這真是比亞迪麼?這是一輛輕型裝甲車吧?還有那狂轟濫炸的風格,簡直跟卡塞爾學院裝備部的風格如出一轍!他都想難怪這輛小車能像邁巴赫那樣頂著成群的死侍橫衝直撞,甚至覺得它是裝備部的作品,裝備部能把手機改造成手雷,把比亞迪改成裝甲車有什麼難的。他忽然覺得有點溫暖,在這個狂風驟雨忽然襲來的夜晚,至少還有這麼瘋狂這麼好看的妞兒、遠在遊輪上的路明非和楚子航還有象徵著裝備部的神經病們的這輛比亞迪……不過如果真是裝備部的神經病很可能是想借用他們這些快死的傢伙測試一些新武器的效能,所以這輛車沒準在跑到極速的時候會變成一顆超級炸彈什麼的……

但如果真是那樣也好,這個時候有一顆超級炸彈在身邊也不錯!

芬格爾死死地盯著光焰中的奧丁,瞳孔被映得閃閃發亮,他脫去風衣丟在狂風裡,再把西裝也脫掉,露出了捆在背後的黑鞘長刀。黑色的刀光大大地延展了刀刃的長度,一柄刀刃扭曲、造型詭異的長刀出現在他的手中,再下一刻,刀身上騰起了黑色的火焰,靠近它的雨水都被瞬間蒸發。

酒德麻衣曾經見過這柄神秘長刀一面,這也是她第二次見到芬格爾使用這柄長刀。拔刀出鞘,刀弧美得像是少女新畫的眉,鏡子般的刀面上反射出層層疊疊的火光。

奧丁仍靜靜地眺望著遠方,好似一座被放置在火焰中的雕像。

她驚訝於那柄刀的兇蠻和暴力,愣愣地看著這個滿臉無所謂的男人,芬格爾臉上的表情大概是他剛剛開啟一柄瑞士軍刀要切水果。

“你這是什麼刀?”酒德麻衣問。雖然早知道這個男人有問題,不過隨手就摸出這麼大一柄刀來,這問題也太大了。

“暝殺炎魔刀,”芬格爾叼上今天的第三支雪茄煙,點燃了,“你沒聽說過‘炎之龍斬者’的暝殺炎魔刀麼?那你可真有點孤陋寡聞吶,妹子!”

說完他一個虎跳出去,一刀砍斷了高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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