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車銀子的賞賜\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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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過後,大理寺一片廢墟……

濃煙滾滾上青天,灰燼亂舞如雪。

被炸傷的大理寺官吏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嗷嗷嗷”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韓豐從地上慢悠悠爬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泥土和灰燼,看著這幅大理寺的末日景象,心中不禁吐槽:“看看,這就是你們不相信科學的代價。”

沈不憂呆了好一陣,突然一把揪住國師弟子的衣領,又驚又喜:“關道長,我似乎明白漕船失火案是怎麼回事了!這個不良人是對的,沒錯,他應該是對的!”

南宮秀繃緊的臉也瞬間鬆開,驚喜萬分道:“麵粉竟然真的能爆炸?”

這些人都興奮無比地聚向了韓豐。

南宮秀問道:“麵粉固然能爆炸,可你怎麼證明漕船失火案就是麵粉爆炸引起的?”

沈不憂整理了一下官服官帽,裝腔作勢道:“就是!如果你解釋不出個子醜寅卯,就憑你炸傷了這麼多大理寺官差,本官就可以重重地治你的罪。”

是時候化身名偵探了……韓豐向二人拱手一禮,慢慢解釋道:

“兩位大人,案發那一天是冬至,漕運官兵都是北方人,都有在這一天吃餃子的習俗。”

“當時漕船靠岸時辰尚早,漕運官兵還不能馬上下船,因為交接漕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他們只能在船上包餃子。”

“因此,如果我猜得沒錯,當時船上的伙頭兵一定是在廚房包餃子。”

“只是伙頭兵不小心把麵粉打翻,導致麵粉塵四處瀰漫,又在廚房中遇到明火,才導致了這場悲劇。”

南宮秀沉吟片刻,問道:“你的猜測聽起來是很有道理,可是你有物證麼?”

你以為老子蹭得一身烏漆麻黑都是閒的……韓豐淡淡道:“沒錯,我已經在失事漕船上發現了物證,只是沒辦法帶來。”

“這個物證就是,失事漕船的爆炸原點是在底艙廚房,那個部位損壞得最為嚴重。”

“你們要是不信,還可以派人去問問其他漕船上的伙頭兵,確認案發前是不是都在包餃子。”

沈不憂道:“常主簿,城東有一處傷兵營,受傷的漕運官兵都安置在那裡,你速速挑一匹快馬……”

“不必勞煩常主簿。”關臨海站了出來,“貧道有甲馬術,彈指間就可抵達傷兵營。貧道去去就來。”

接著掏出兩張符紙,分別貼在兩條大腿上,口中唸唸有詞:“六丁六甲,疾!”

大理寺庭院忽然風聲大作,關臨海的身影瞬間消失。

還不到一盞茶功夫,院中又是一股清風,他竟然又回來了!

韓豐心底忍不住道:臥槽,大佬流弊,大佬六六六!

沈不憂、南宮秀、常主簿這些人都眼巴巴望著這位國師弟子。

“如何?”沈不憂問道。

關臨海一直盯著韓豐,仙風道骨的面容上,卻充滿了震驚、仰慕、不可思議的神色……

接著,他點了點頭。

沈不憂、南宮秀愣了片刻,目光移向韓豐,臉上也變成了震驚、仰慕、不可思議的神色……

“韓……韓兄大才!”

沈不憂一激動,頓時向韓豐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

喂,大佬你的官威呢?我只是個戴罪之身的不良人啊!韓豐無語。

青竹巷,不良亭。

“已經三天了,還是沒有韓豐這小子的訊息……”

崔伯坐在一張藤椅上,張望著驛亭外的坊門,愁眉苦臉:“我幾次想進大理寺,都被大理寺官差轟了出來,我看這小子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

“說到底咱們青竹巷歸長寧縣管轄。為了此事,我已經多次跑去跟錢縣令求情了……但錢縣令根本不敢管這檔子事,看樣子也是不敢惹上大理寺那幫人。”

“唉~~~可是除了錢縣令,老夫也不知道去求誰了。”

此時除了崔伯,不良亭的廳子中還另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頭,面若刀劈斧削,濃眉大眼,腰間挎刀,一副不良人的打扮。正是青竹巷中的一名不良使,名為高升。

女的豐乳肥臀,人稱徐四娘,是青竹巷一帶有名的坊郭主戶(包租婆)。

算命的說她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年輕時先後剋死過四任丈夫——都是青竹巷的財主大老爺——於是這位徐四娘便順理成章地繼承了大量的房屋地產。

說到底,韓豐也是她的老租客了。

人消失了三天,不看情面也看錢面……不至於對韓豐的死活不管不問。

眼看崔伯束手無策,她當即一巴掌拍在對方的屁股上……

“啪!”

她忿然抱怨:“老崔你他娘就不能在大理寺說上一句話嗎?”

崔伯本就皮糙肉少,被徐四娘招呼了一下屁股,機靈得骨頭髮顫,轉過身來,又害怕又尷尬:

“四娘!我就是一個看守不良亭的老頭,沒有官身,我在大理寺也……也說不上話啊!”

徐四娘惡狠狠瞪了一眼崔伯,恨鐵不成鋼地道:“瞧瞧你這畏畏縮縮的德性,難怪打了大半輩子光棍都娶不到老婆!”

不良人地位很低,其身份地位和大理寺中挑水掃地的打雜工差不多,哪裡能在大理寺說上什麼話?

一番話說得崔伯臉紅到了脖子根,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咳咳咳……”

高升清了清嗓子,有意打斷了二人的爭論:“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得趕緊想辦法把人從大理寺救出來……”

他作為不良使,地位比普通的不良人略高些。前幾日協同京兆府去外地辦案,才僥倖逃過了“漕船爆炸案”的牽連。

名義上整個青竹巷的不良人都由他管轄,韓豐自然也不例外。

“還救什麼救!”

徐四娘雙手叉腰,一副雄赳赳的懟人氣勢:“就我們這幾個不相干的人在這瞎操心,人家周麻子可一點不關心自己的侄兒,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上個月欠我的租子還沒交齊呢!”

“還有你們,這個月租子開始上漲了,都記得給我交齊了啊!”

崔伯、高升很有默契地別過臉去,一會看看天花板,一會看看地上的螞蟻。

空氣沉寂了一會兒。

一名不良人打扮的少年匆匆走進了不良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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