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黃金藏寶案\r(1 / 1)
白裙女子輕輕搖頭,嘆道:“我瞞了你七年,也是時候跟你攤牌了。”
“哦?”韓豐裝出一副耐心聆聽的樣子。
……
“我叫龍沁霜,本是崑崙日月宮的少主。”
“大概在七八年前,我二叔勾結外部勢力,陰謀從我父親手中奪權。”
“本門也因此分成兩派,一派支援我父親,另一派則倒戈向了我二叔。”
“之後本門便發生了內戰,我父親一派不敵,死傷慘烈,我父親也因此被封印到地底的萬年冰湖中。”
“當時我僥倖逃出了我二叔的魔爪,逃到大周神都,從一名鬼醫那裡學會了人皮易容術,從此便化身為釀酒女周氏。”
“我隱居於市井多年,一是為了養傷,二來也是為了躲避崑崙日月宮的追殺。”
“如今七年已過,形勢漸漸平靜下來,我才選擇卸去了一身偽裝,變回我原來的樣子。”
她把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龍沁霜,崑崙日月宮少主,被門中叛徒追殺而選擇易容隱居於市井……聽起來倒真的像是這麼一回事,但她獨自把一名孤兒少年撫養長大,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愛心氾濫?聖母婊?以韓豐對人性的瞭解,這幾乎沒有可能。
韓豐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疑惑:“寧王之亂髮生後,神都的街頭有不少的流浪孤兒。那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擇撫養我,而不是撫養別人,撫養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龍沁霜淡淡道:“沒錯,我之所以選中你,是因為你是一塊修行的好材料。”
“你的體質,極其適合修煉本門的一套無上法訣……這對治療我的傷勢很有幫助。”
韓豐道:“你是指,我和你雙修,可以幫助你療傷?”
龍沁霜淡淡道:“沒錯。”
之前的我是個未成年,而現在即將成為十八歲的小鮮肉,所以可以下手了?呸,壞女人……韓豐無聲吐槽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塊修行的好材料?”韓豐反問道。
龍沁霜一雙寒眸凝視著他,彷彿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冷美人:“我們崑崙日月宮自有一套甄別修行資質的辦法,而你的資質也確實不錯。因此我當初選中了你。”
如果不是經歷過昨晚的恐怖噩夢,以及她脫下人皮的驚悚畫面,此時的韓豐肯定已經百分百相信她了。
但這不是21世紀的大吃貨國,這是一個人妖鬼怪雜處的仙俠世界,他必須再多幾個心眼,要不然就會像前身一樣淪為大理寺查案的棄子!
思考了片刻,韓豐扮出了一副笑咧咧的表情:“可是神仙姐姐,我韓豐天性懶散,只是一條混吃等死的鹹魚。我吃不了修行的苦,要是哪天因此走火入魔,害你傷勢加重就不好了……”
龍沁霜淡淡道:“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如果甘願做一輩子的螻蟻,那你的生死就只能任人拿捏。”
“你今天拒絕了我也沒有關係。我可以讓你再多考慮一段時間,等你什麼時候考慮好了,再來告訴我。”
現在答應你才是沒腦子……韓豐內心如釋重負:“那我可以走了麼?”
“如果你考慮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龍沁霜的眸子像蘊著一汪秋水令人捉摸不透。
韓豐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走出房間,隨著門板緩緩阻絕清濛的視線,冷汗悄然打溼了後背。
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此刻夜色正濃,銀白色的月光灑落石井,點點蒼白令人毛骨悚然。
下意識撩起手袖,雙臂爬滿雞皮疙瘩,哪還有半分睡意。
韓豐暗暗吸了一口氣,悄無聲息的離開住處,必須儘快查清楚小姨的身份,現在一閉上眼就是畫皮邪祟的模樣,至於龍沁霜所謂的雙修,怎麼想都是狐妖要吸人精元。
碎碎念著轉入青竹巷來到不良亭,掄起拳頭一通鼓譟。
“誰啊,大晚上不睡覺!”
崔伯嚷嚷著開門,見是韓豐登時黑臉,“你大晚上發什麼瘋?”
“周姨的戶籍檔案我瞧一眼。”
“又不是天塌地陷,也不看現在幾個時辰。”
崔伯放人進屋,搖搖晃晃去了案牘房。
少時一份文卷撂在桌上,韓豐開啟,只見上書道:周氏,京畿人氏,早年喪夫,舉目無親,以釀酒為業。長安十三年秋,攜養子韓豐租賃於神都魚市青竹巷,開設有梧桐酒鋪一間。
“就這些?”
文卷所載寥寥數語,周姨來京畿前的生平卻不夠詳盡。
崔伯打了個哈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青竹巷不良亭的戶籍簿只記載了這麼多,想查更多就得去長寧縣衙,那邊的案牘室可能有你想要的。”
說來說去,得出趟門了。
“看完了?看完了就走。”
崔伯揮揮衣袖往外攆人,韓豐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別啊,我再待會。”
現在回去和邪祟共處一個屋簷下,心裡很沒底。
“行吧,老夫再去睡會。”
崔伯蹣跚著回了屋,只剩韓豐藉著搖曳的燭火,繼續盯著戶籍上的字跡入神。
迷迷騰騰不知何時睡去,昏昏間一張慘然的人皮擺在面前,她熟悉的臉孔掛滿陰沉的笑,鬼氣森森的呼喚:“韓豐~”
韓豐!
啪!
冷不丁捱了一巴掌。
韓豐猛然驚醒,才發現天已大亮,崔伯的老臉杵在眼前透著狐疑,“你沒事吧?”
“咳,我好得很。”
文卷不知何時被收了起來,再看看面色怪異的老頭,暗道不如今天就去縣衙。
崔伯轉身開啟門窗,清風過堂掃去了幾分睏倦。
韓豐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感覺有些餓。
離開不良亭,街頭巷青煙煙嫋嫋,走在人群中恍然有種時空交錯的疏離感。
“果然還是不太適應。”
巧的是迎頭撞見了高升,他笑道:“你破案有功,還以為你會在家睡大覺呢。”
韓豐略感意外,不過自己也剛好要去找他,便問道:“有馬嗎?”
去縣衙不近,光靠腳力可不行。
“你不是不擅長騎馬麼,要出遠門?”
高升招呼跟上,韓豐也不多解釋,只道四處轉轉放鬆心情。
“悠著點,別摔著。”
馬廄前,高升牽出了一匹毛髮油亮的雜交馬,瞧它頸項圓潤又矮又肥,韓豐忍不住有點嫌棄。
高升眉毛一挑,“外行了吧,膘多耐力才足。嘿嘿,就跟女人一樣。”
謝謝他的提醒,差點忘記這盛世光景以胖為美,如此說來,昨晚那流水肩,美人頸的龍沁霜倒是算不得主流審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