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等價交換\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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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小青,還是比較老實的。”

高升鬆開韁繩,韓豐順勢遛了兩步,馬匹很聽話,讓它往東絕不往西。

“略略略——”

等適應一陣,韓豐便扯動韁繩撒歡而去。

神都洛陽城,城中劃分為兩個附郭縣,東邊是長寧縣,西邊是大興縣。長寧縣衙、大興縣衙是神都中基層府衙,再往上由京兆府管。而京兆府除了管長寧縣、大興縣,還管著城外的十幾個屬縣。

一路飛馳,韓豐的心神格外疏曠,騎馬和開車的感覺果然大不相同!興致高昂時忍不住嚎了幾嗓子,引得不遠處騎行的女子側目,她胡帽施裙,眉間略有鄙夷。

盛世年間畜牧興旺,女子騎行者並不在少數,傳說楊貴妃騎乘是高力士執轡授鞭的。

想到這,韓豐有心跟她一較高下,不想眨眼功夫人家策馬一騎絕塵而去。

好傢伙,這女人夠彪的!

少時,到了縣衙附近,韓豐牽著馬隨手買些吃食,遠遠發現縣內正在升堂,門前兩個衙役顯得幾分肅穆。

“來人止步。”

不及靠近,兩個差役便開口叫喚,眼神似有不屑,顯然認出了一身不良人行頭。

“我能進去嗎?”

韓豐笑眯眯的問。

倆人板起臉,大拇指一點衙門口,嚷嚷道:“小小不良人也敢闖縣衙?”

“我懂。”

不管現代世界還是盛世年間,門敬是少不了的。

將馬拴在一旁,韓豐故意摸出了幾兩碎銀子把玩,倆人見狀態度登時好了許多,“裡面正在審案,有事也得等審完了再說。”

“什麼案子?”

韓豐多問了一句。

衙役道:“黃金藏寶案,錢縣令審了好幾天,愣是沒個結果。”

這話惹得另一位衙役憋笑,似在嘲笑自家縣太爺無能。

所謂黃金藏寶案,簡而言之,是有做海運生意的老富商掙了不少錢,但三年前遭遇了一場變故,他的船隊在東海遭遇風浪全軍覆沒,老富商自此一蹶不振,前不久就病死了。

彌留之際,他給了兩個兒子留下遺囑,說在老宅埋了五千兩黃金。兩兄弟趕忙去挖,結果愣是隻挖出了一百兩黃金。

兩兄弟都認定是對方私吞了所有黃金,因此反目成仇,甚至大打出手,這不就鬧上了縣衙,要錢縣令為他們主持公道。

自古兄弟鬩牆的事情屢見不鮮,本來韓豐就是聽個熱鬧,可轉念一想,縣衙的案牘庫作為機密要地,不良人想要進去不太現實,眼下錢縣令連續幾天不曾破獲案件,正急得火燒眉毛,如果這時候去幫他一把,興許能換來一個機會……

昨夜“畫皮邪祟”說的雙修隱隱不詳,而遷延日月多半會出問題,必須儘快查明。

“誒——”

倆衙役開始伸手要錢。

韓豐尋思賄賂他們也進不去案牘庫,而自己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於是稍稍湊近把銀錢遞過去。

倆人眼熱正要接住,豈料韓豐抬腳就踹,兄弟倆猝不及防被踹了個平沙落雁屁股開花,登時狼嚎大罵:“找死呢!”

韓豐不管那許多,趁機撒腿強闖縣衙,一路越過門廳直插中堂,等衙役們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了大堂上。

嘩啦!

十幾名衙役掄著水火棍鏘鏘把人團團圍住,堂前百姓和跪著的幾人呆若木雞,完全鬧不清楚狀況。

那縣令好一陣子才回神,盯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年輕人一砸驚堂木,怒道:“呔,何人大膽亂闖縣衙!”

“大人,是我縣的不良人。”

朱縣丞暗暗提醒,錢縣令恍然再拍一板,厲聲道:“擅入縣衙該當何罪?”

不良人不過是吏治下的邊緣小透明,個個出身底層且身負劣跡,因此才稱作不良,審案的關鍵時刻被這樣的人攪亂公堂,倘若傳揚出去,長寧縣衙顏面何存。

“給我拿下!”

“慢著。”

韓豐斷喝一聲,衙役們卻鷹視狼顧蠢蠢欲動。

“錢縣令,光天化日,長寧縣的風氣不是很好啊。”

咚——

“你大膽!”

“別敲了。”

韓豐的耳朵都要被驚堂木給震聾了,隨手掂量銀塊,不言而明。

那幫衙役見狀面面相覷,上首的太爺也變了臉色,見百姓們指指點點一下竟不知該如何處理。

衙役收受門敬不是個例,傳揚出去唯恐不妙。

朱縣丞低語:“老爺,還是小事化了吧,落人口舌於您不利。不如問問他來做什麼?”

“好吧。”

錢縣令拂袖屏退衙役,等人潮散去便威嚴道:“不良人來縣衙做什麼?今天可沒公幹用到你。”

韓豐收起銀錢回答說:“那是自然,我只來辦點私事,想借貴縣的案牘庫一用。”

“好大的口氣。”

錢縣令被氣笑了。

不良人也想進案牘庫,這可沒有先例。

“您先彆著急拒絕,聽聞貴縣正在處理一樁案子,不如我幫您破獲此案,作為回饋您借我案牘庫一閱?”

“放肆!再胡攪蠻纏,小心本縣大刑伺候。”

黃金失竊案審了好幾天卻全無頭緒,如今又被人攪擾,錢縣令哪還能坐得住,當下呼喚差役:“叉出去!”

“別,我真的幫能您破案。”韓豐嘆了口氣,“之前鬧得紛紛揚揚的‘漕船爆炸案’就是我破的。”

“當真!”

錢縣令又驚又喜,見朱縣丞示意才忙收整姿態,哼道:“本縣憑什麼相信你。”

韓豐攤手說:“這種事我怎麼敢信口開河,否則會是什麼下場您比我清楚。”

這話不無道理。

朱縣丞捻著山羊鬍子審視一陣,暗暗提醒:“大人,應該不會有假,聽說確實是我縣一位不良人巧破爆炸案,不妨讓他試試,破不了再做理論。”

錢縣令正愁無計可施,如今有人送上門來自然滿心歡喜,便差人送上卷宗。

韓豐接來細細一瞧,再看跪在地上的三人,心中瞭然。

堂下跪著的正是已經故去的富商孫萬城的兩位公子,孫大郎、孫二郎,以及董管家。

卷宗上說,那孫萬城出身苦寒,依靠海運生意發達起來,隨後在神都內城買了一套新宅,再後來孫家海運生意一帆風順,為了圓“神都首富”的美夢,便孫萬城便將家產盡數抵押,大舉借債擴大海運營生。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長安十七年秋,東海海域颳起了一陣罕見的風暴,孫家整支船隊被巨浪吞噬,疑似海妖作祟。

自此孫萬城一蹶不振,三年後鬱鬱而終,冥冥之際交給了董管家一封遺信。

膝下兩位公子當時身處異地,驚聞噩耗馬不停蹄趕回奔喪,並從董管家手中拿到了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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