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疑點重重\r(1 / 1)
韓豐迷迷騰騰,身體出現在了陰冷的海底,無法呼吸也無法動彈,劇烈的痛苦和缺氧讓人生不如死,隨後密密麻麻的黑色頭髮從海底深處出現,它們糾纏在一起託著沉重的身體向著海面上升。
幽暗的海面出現了一條金色光芒極速放大,等破開海面才發現是一輪燦金色的驕陽,它的光芒完全包裹了沉重的身體,暖暖的好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韓豐迷茫的睜開了眼睛,才發現睡在了溫馨的房間裡。
床邊仙子般的人正安靜的看著。
龍沁霜!
韓豐嚇了一跳,生怕她再跟之前一樣突然蛻皮。
“感覺如何?”
龍沁霜隨手遞來一盞茶。
韓豐驚疑不定,身體不疼了,摸摸脖子致命傷也不見了。
到底怎麼回事,是她出手相救?
“你能恢復,主要得益於九陽返魂的特殊體質,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隨我一同修行九轉日月功,現在你該相信自己擁有特殊體質,我不是在騙你了吧?”
龍沁霜舊話重提。
韓豐暗道身體確實修復了,看來這妖異的世界和以前學過的盛世年景果然不同。
“如不是我出手,你已經死了。”
龍沁霜在提醒修行的必要性,沒有強大的實力作為依仗,類似的事件還會發生。
“雙修,到底是什麼?”
她最好解釋清楚,若要吸人精元,採陽補陰絕對不行。
“九轉日月功的奧義在於陰陽調和互有補助。隨我雙修,你的實力才能快速提升,前提是要先學會如何納氣彌補當下身體不足,只有打好基礎才好行功。”
“聽起來就很麻煩。”
韓豐撓了撓頭。
“雙修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先教你最基礎的吐納之法,為你夯實根基。”
龍沁霜盤膝坐在對面,鳳眼峨眉,美不勝收。
韓豐立刻有學有樣地坐好。
她緩緩的開口道:“我傳你《奇經八考》——陽錐篇,你且聽好。”
循膝外廉,上髀厭,抵少腹側。
《奇經八考》的陽錐篇章,隨著虛無縹緲的聲音落在了韓豐心間,起初有些晦澀難懂,但隨著時間推移,臟腑逐漸發暖,有氣機活絡在周天經絡。
僅是一夜過後,身體就變得通泰異常。
原來這就是修行,怪力亂神的世界當真奇妙無窮。
韓豐心下歡喜,下了床就看到桌上備好了飯食卻不見龍沁霜。
“人呢?”
院子裡傳來叫聲,打眼一瞧是高聲和徐小虎,倆人見韓豐在桌前倒酒,不禁面面相覷,“聽說你受了重傷。”
“不愧是高老大,訊息就是靈通,但那只是幾個蟊賊而已,哪能是我的對手。”
韓豐嘴死鴨子嘴硬。
高升笑道:“縣衙那樁黃金失竊案我聽說了,真有你的,錢縣令對你可是褒獎有加,而且這麼多菜餚,是你小姨回來了?”
“她走了。”
突然龍沁霜進了門。
高聲和徐小虎吃了一驚,眼前的女子廣袖羅裙美麗如斯,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碧落仙子,卻讓人毫無印象。
“周氏因病回老家將養,而我是小豐的姑姑,以後梧桐酒鋪由我代為打理。”
龍沁霜笑著對倆人解釋了緣由,韓豐在旁暗暗撇嘴沒有拆穿她。
“豐哥有這麼漂亮的姑姑?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
徐小虎的問題有點多。
韓豐摸摸鼻子也不回答,高升嘿笑打斷:“小孩子問那麼多幹什麼。”
他認定這位陌生的姑娘是韓豐的相好。
“既然趕上了,不如大家坐下來一起吃吧。”
龍沁霜又弄了糕點酒水招呼客人,徐小虎這才閉嘴。
兩杯酒下肚,高升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今天出現了有關漕船爆炸案”的新線索。”
韓豐挑眉,“不是結案了嗎?”
“五更天的時候,有不良人偶然經過街巷,發現有官兵打死了一個貨郎,那人半個身體焦黑,看似不像活人。”
一席話讓韓豐心驚,不禁聯想到了失蹤的曹九郎,因為見過“畫皮女鬼”,所以屍體行兇倒也沒有那麼不合理。
“不良人上報給了京兆府,不知道會有什麼命令下達。”
高升攥著酒杯憂心忡忡,韓豐也覺得心裡不舒服,上次因漕運的案子,險些死在楚三通手裡,再來一次怕沒那麼幸運了。
倆人對視明顯想到一塊去了,這案子八成還是和漕船爆炸案有關。不如在上令下達前,一起去案發地瞧瞧,事先準備著,哪怕有幾句說辭呢。
三人出門,徐小虎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眼倚在門前的大美人,咕噥說:“剩下的一具屍體,還會飛了不成?”
韓豐暗道,自從見了關臨海的六丁六甲和畫皮女妖,死人活過來都不稀奇,飛走又算什麼。
一路來到案發街巷,有不良人正勘察現場,為首的是大理寺的亭長魏平之,其人三十來歲,方臉闊口頗為正派,他的身份說的直白點,等同二十一世紀的城鎮所長,又因背後代表了大理寺,在不良人中有不小的威望。
“韓豐來了。”
魏平之見到破獲漕運爆炸案的大功臣,眼睛大亮,滿面春風的招呼道:“你可是我們不良人臉上有光吶。”
“嘿嘿,魏大人客氣,這都是屬下份內的事。”
跟上峰居功自傲的人註定不能長久,韓豐深明其中的道理。
魏平之大笑如雷,招呼手下弟兄過來,“你們查到了什麼,跟韓豐說說。”
“只有一些血跡。”
有不良人指了指斑駁發黴的牆根,細看有血汙留存,旁邊兩個打翻的罈子,壇壁掛著血線,不用說都是貨郎留下的。
韓豐蹲在地上,指尖掠過乾涸的血痕,腦子裡恍惚浮現了穿著官兵服的人打殺貨郎的場景,根據出血量推斷,那人甚是殘暴。
“貨郎的屍體送去了驗屍房,不如我們現在去瞧瞧?”
魏平之提議一起,韓豐正有此意,於是留下其他不良人繼續勘查現場。
“韓豐,卷宗說不良人發現行兇者穿著漕運官服,衣甲和身體有燒焦的痕跡,你怎麼看?”
這一刻氣氛說不出的怪異,魏平之幾乎要把行兇者疑似曹九郎的話說出口了,卻又心有忌憚不敢真的把話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