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熱鬧不嫌事大\r（1 / 1）
南巷街區。
入眼不是什麼大門大戶，黑大門貼著封條，陰氣森森。
高升拽著韓豐縱身跳上牆頭，翻牆入戶對武夫來說簡直是小意思。
“我們居高臨下守一晚，或許能發現他的蹤跡。”
韓豐手搭涼棚觀望，院子裡有棵茂密的榆樹，乾脆撅著屁股爬上去，而高升先潛入房間檢視，少時回到韓豐身邊嘆道：“他沒藏在裡面。”
韓豐不免揶揄：“我還以為你早進去看過了呢。”
高升訕笑，“他畢竟不是活物，有你在也好有個照應，否則單我一個撞見，可沒十足把握把他擒下。”
“噤聲，他隨時可能出現。”
倆人對視分別隱匿樹蔭，居高臨下窺探四下動靜。
許久後還是沒動靜，韓豐乾脆閉上眼睛修行陽錐篇，遷延日月達不成龍沁霜的雙修條件，鬼知道她能幹出什麼事來。
窸窸窣窣——
午夜時分。
院子內外響起蟲鳴鳥叫，銀色月光洩在院中一派祥和，只是鬼知道這樣等下去能不能看到曹九郎，還是說他藏身在了別處？
“要不要來一口？”
高升從懷裡摸出了兩塊脆餅，韓豐打趣：“白天我救了高老大，好歹請我吃頓酒。”
“只要能抓到曹九郎，別說一頓，十頓八頓也不是問題。”
“就這麼說定了。”
韓豐此刻也有些飢腸轆轆，啃了一口麵餅被噎得直翻白眼。
轉眼又是個把時辰。
高升作為不良使實力強橫，而韓豐屁股肉比較嫩，被硌的無法靜心修行，險些一頭栽下去。
正煎熬的時候，遠處街巷有人影晃動。
倆人急忙瞪大眼睛，就見黑影貼著牆根遊弋，藉助月光發現是官府，那張臉黝黑猙獰，果然是曹九郎。
“先別動手。”
韓豐忙阻止蠢蠢欲動的高升，先等人進入院子再說，否則這個距離會打草驚蛇。
高升勉強按住身形繼續等待。
月色下黑影徘徊許久也不見翻牆入戶，正在倆人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突然一條野狗進入街巷狂吠。
黑影回頭猛撲上去，咬住它的脖子撕扯，淒厲的狗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動手。”
倆人趁著叫聲掩護翻身下樹，剛過門牆就被黑影發現了，他回頭對倆人獰笑，抓起狗屍拔腿就跑。
高升冷笑，“這次你走不掉了！”
他鏘鏘直衝上去，豈料狗屍橫飛過來，他閃身奪過，抬頭一瞧哪還有曹九郎的身影。
“別追了，追不上的。”
韓豐叫住了高升，地上固然有血跡殘留，可晚上追尋血跡沒那麼醒目，十有八九還會被他逃脫，徒廢時間罷了。
狗癱在血泊中被咬的血肉模糊，也不知道那傢伙襲擊一條狗，是因為果腹還是別的原因。
高升踢了踢狗屍憤然說：“屍體應該不用吃東西的吧？可惜就差一點，還是被他給逃了！”
其實韓豐也不是完全一無所獲，剛才看曹九郎的表情很是“生動”，除了模樣恐怖了些，似乎還保留著一些智慧。
既然失去了目標，留下來也就沒有了意義。
倆人一起返回青竹巷，高升心裡憋氣，非得拉著韓豐喝兩杯。
舉杯換盞，一覺睡到大天亮，睜開眼睛早已經過了點卯的時辰，好在假期在身不用在乎。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隔著老遠發現有人聚集，近距離細看，路邊樹下一位道人拄著手杖懸浮在半空，長髮隨著道袍翻飛超然入聖，引得居民們驚呼，而他正是先前韓豐見過的何道人。
童子洋洋得意，“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仙師的法力。”
“好厲害！”
“仙師，收我為徒弟吧！”
居民無比狂熱，有人跪下來磕頭祈福。
連高升都忍不住肅穆，嘆道：“這就是仙師的神聖之處啊。”
韓豐盯著何道人，表情越發的怪異，心思也漸漸活絡開來，想調查春秋教的藥物問題，必須有本方人士入局，關臨海無疑是最佳選擇。
怎麼才能見到關臨海呢……
“仙師展現神力，分發藥物普度眾生。”
小童又一次分發無憂丹，韓豐和高升也拿到了，和之前得到的那顆沒什麼區別。
韓豐“虔誠”的問小童，“仙師這是在做什麼？”
小童鄙夷，“愚笨的凡人有眼如盲，看不出仙師正在展現神能？而且不僅僅如此，我家仙師不食五穀，超凡入聖。”
“是嗎？”
韓豐微微一笑，對高升道：“我想再請一天假。”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不查案了嗎？”
“今天不查了，我要近距離瞻仰仙師，吸點仙氣。”
說罷，來到一旁樹蔭下暗暗觀察何道人。
高升一頭霧水道：“你想休息就休息吧，我先去一趟，然後回來找你。”
街區上行人來來去去，對“仙師”讚不絕口。
正午時分人少了許多，徐小虎剛巧過來，韓豐摸出碎銀子讓他去酒家好酒好菜打包過來。
“豐哥，你要在這裡吃？”
“我要好好瞻仰仙師，趕緊去吧。”
徐小虎好奇的看了眼盤膝漂浮的何道人，撒丫子沒了影子。
等到吃飯的點，街頭沒有人再盯著仙師了，除了樹下咧著大白牙笑嘻嘻的傢伙。
童子見韓豐還不走，哼道：“凡人，你不回家吃飯嗎？”
韓豐一本正經的回答：“幹嘛要走？好容易吸收仙氣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哼，你倒是有幾分聰明。”
童子甩手去何道人身後站著去了。
少時，徐小虎屁顛屁顛的回來，拎著幾個紙包和美酒，開啟之後香飄四溢。
童子暗暗吞了口唾沫。
“哇，大雞腿——”
韓豐面對何道人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滿嘴流油，徐小虎也抱著烤雞狂啃，就跟八輩子沒吃過肉似得。
“酒不錯，什麼名字？”
“桂華釀。”
“好酒。”
韓豐看似縱情豪飲，其實沒喝多少，更多的時間只是吃肉，吃飯的地方位於上風口，香味自然飄向了何道人。
漸漸地，眼角的餘光發現超然至極的何道人，脖子動了動。
他在咽口水……。
不急，有的是時間跟他消磨。
吃飽喝足後，到了下午，人群又聚集起來。
韓豐靠在著樹假寐，徐小虎暈乎乎的嚷嚷：“豐哥，你不回家嗎？”
“不急回去，黃昏時你再來。”
“喔。”
徐小虎撓著頭閃人。
接下來整整一下午，韓豐坐在樹下守著何道人，尿急了就跑到屋頭後面解決。
高升姍姍來遲，見人還沒走，整個人都懵了，“老韓，你到底在幹嗎？”
“吸仙氣。”
“吸多少了？”
韓豐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