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追蹤屍體\r（1 / 1）
老張指指某處石頭，示意開挖。
亂葬崗的墳很淺，且沒有棺材，所以挖出來什麼鬼樣子，誰也不知道。
韓豐第一次幹這種事，挖的還是要殺自己的人，心情特別牴觸和怪異。
和高升掄起橛頭左右開工，短短片刻功夫就見到了破破爛爛的屍體。
高升作為不良使見過些“大場面”，還能泰然自若，而韓豐瞥了兩眼就扶著樹吐的一塌糊塗，跟小媳婦般“嬌弱”。
老張大笑，“韓大郎，現在知道仵作不好乾了吧？”
“少廢話，翻開他的肚腸找找藥物殘留。”
韓豐捏著鼻子跑到上風口大喘氣。
樹林靜悄悄的，總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
沒多會高升招呼道：“搞定了，你先去馬車上等吧，我來填埋屍體。”
“謝謝高老大。”
韓豐捏著鼻子閃人。
路邊車轅上，徐小虎白淨的小臉煞白，呼喊道：“豐哥，剛才我看到一個黑色鬼影，好嚇人。”
“大白天淨說胡話，你若皮癢了，就讓四娘幫你鬆鬆筋骨。”
老張跟出樹林罵人，幹他這行的最忌諱神神叨叨的話。
可徐小虎還梗著脖子比手畫腳的說真看到了。
“我去看看老高吧。”
韓豐心裡有些異樣，拎著掘頭重新回到亂葬崗。
高升扭著屁股奮力埋土，在他不遠處的樹後悄然露出了半臉黑炭般烤焦的臉，正瞪著猩紅的眼睛死盯著他，而他卻渾然沒有察覺。
高升正乾的熱火朝天，背後那怪人獰著一張燒焦的臉慢慢逼近，黑漆漆的手悄無聲息地抓向他的脖子，眼看抓個正著，忽聽一聲叫喚：“哇呀呀——”
怪人猝不及防，被不知哪冒出來的掘頭呼了個人仰馬翻，捂著破裂的臉拔腿就跑。
“哪裡逃！”
韓豐掄著掘頭追進小樹林，高升後知後覺也來追逐。
“赫赫！”
怪人猝然回頭跟韓豐打了個照面，雙方相距不到一米，那張恐怖焦黑的臉讓韓豐的心臟險些停止跳動，條件反射的後退跟高升撞個正著，怪人趁此機會加快速度，幾個閃身消失在了樹蔭下沒了蹤跡。
“你沒事吧？剛才那什麼東西！”
高升驚魂未定，要不是韓豐及時趕到，他可要倒黴了。
其實韓豐這會很不好受，捂著胸口雞皮疙瘩掉一地，這玩意的臉比龍沁霜蛻皮還要恐怖幾分。
可惜，現在想追也追不上了。
“是曹九郎？”
高升還在追問，韓豐示意噤聲，這事暫時不要說出去，否則會引來大理寺介入，屆時大家跟著一起倒黴。
“也對，還是把屍體埋了，回去再說。”
哥倆一起動手填屍體，匆忙離開亂葬崗。
“你倆又喊又叫的？隔這麼老遠都能聽見。”
老張從馬車內探頭，一臉的怪誕。
韓豐和高升對視，解釋道：“剛才看到一隻野狗，怪嚇人的。”
“亂葬崗有野狗很正常，不過你二位好歹也是堂堂的不良人，被條狗嚇成這幅德行，沒出息。”
“別廢話了，趕緊走。”
韓豐心有餘悸，翻身上車。高升一抖韁繩駕著馬車返回官道，官道視野開闊令人安心許多。
回到仵作館，老張忙著勘驗得到的藥物殘留，高升拽著韓豐小聲說：“姓曹的不是死了嗎？”
韓豐挑眉，“剛剛看他那副尊容，的確死了，否則我幹嘛讓你去調查江湖門派。”
“你的意思有人控制了他的屍體！”想到這種可能性，高升禁不住汗毛倒立，“好邪門，到底是誰幹的，為什麼要殺我？”
“我們正在查爆炸案的後續，背後的人不希望我們繼續查下去，至於那貨郎，多半是看到了曹九郎逃離漕船。”
“不對啊。”
高升理解不了，貨郎的錢哪來的？
“多半是背後之人現身給他的封口費，因為漕船爆炸案當時處於風口浪尖，所以當天殺人會增加變數，不如等案件平息再下殺手消除隱患。”
這些都是韓豐的推測，高升卻覺得非常有道理，恍然豎起大拇指讚歎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尋找江湖門派還是找尋屍體？姓曹的現在被人控制到處亂躥，若被大理寺知道，你掛名長寧縣下，首當其衝。”
韓豐撇嘴，“屍體肯定要找，你去打聽一下曹九郎住在哪，家裡還有什麼人，如果他要藏身，極有可能躲在自己家附近。”
“妙極，我現在就去！”
高升還記著剛剛亂葬崗那恐怖的一幕，必須趕緊找到屍體，否則夜長夢多。
韓豐回到堂屋安靜等待。
約莫半個時辰，老張終於給出了答覆，“屍體殘留無毒，但有奇怪的小蟲子。”
小小的器皿裡有絲線般的小蟲，指節般長短且極為堅韌，用刀都無法輕易切斷它的身體。
“這什麼東西？”
韓豐哪怕掌握有二十一世紀的知識，也沒見過這般奇怪的軟體爬蟲，甚至腦袋上還有兩粒小小的有黑眼睛，看似跟人臉一樣，噁心而又恐怖。
“難道是蠱蟲？”
老張捋著鬍鬚不太確定，他也是第一次接觸過這種東西，傳聞南疆擅長駕馭蠱蟲，蠱多是些稀奇古怪之物培育而成。
“春秋教有問題。”
韓豐下意識的一句嘟噥嚇得老張的老臉煞白，駭然道：“臭小子，少說兩句吧，不要命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我只是不良人，春秋教那種龐然大物是我們能質疑的麼？”
老張暗暗告誡不要再多生事端，再查下去怕是要出大亂子。
這般道理韓豐豈會不懂，然而京兆府的文書下達長寧，要求半月內破案，何況還有一具被人控制的屍體到處亂跑，找不到曹九郎，以後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
“你就作吧，我這條老命遲早會被你帶進去。”
老張唉聲嘆氣，事到如今他想退出也不能了。
接下來整整一天，韓豐坐在桌邊盯著器皿發呆，大腦飛速運轉思考這些事情的關聯和可能性。
“老韓，查到了。”
高升匆匆進門呷了一口茶水，“曹九郎有個老婆，他死後，老婆就回孃家去了，他的住處也被官府貼了封條，就在城南巷。”
“可有他的蹤跡？”韓豐狐疑的問，高升搖頭：“找了一圈沒看到，不然我們晚上過去瞧瞧？”
“好主意。”
韓豐當即拍板，走前小心翼翼地收好蟲子，因為老張不知道不代表龍沁霜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