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唯一的線索\r（1 / 1）
離開青竹巷走馬觀花，某處橋頭人群熙攘，好奇的湊過去，人群中有披著黑白袍子的道人，帶著兩個小童對眾人說道：“靈丹妙藥包治百病，道派的信奉可得無妄無災。”
他手裡有黑褐色的丹藥，看似平平無奇，他卻說這藥物的效能如何如何神奇，就差說它能生死人肉白骨了。
韓豐無比鄙夷，要不是自己來自二十一世紀，當真信了他的鬼話。
吃瓜群眾們不明就裡非常熱情，眨眼功夫藥丸一搶而空，甚至免費發放，韓豐有幸領到了一粒藥丸，恬著臉“虔誠”的問那道人名諱。
道人捲起手袖一派仙風道骨，“山人何其遼是也。”
噗——
韓豐差點笑出聲。
道童狠狠瞪了一眼，“你笑什麼！”
“對不住，仙師名諱如雷貫耳，小人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韓豐把捏著藥丸一本正經的說著渾話，何道人自然不懂自家名號在後世的內涵，笑道：“此丹叫做無憂丹，服下後可保身體康泰，無病無憂。”
“謝謝仙師。”
韓豐作揖行禮，像極了狂熱的信奉。
等離開小橋仔細檢視藥丸，聞起來沒有異味，成分也未知，至於何道人說的神乎其神，只當作是放屁。
返回老張的住處，他見到丹藥脫口而出，“無憂丹！”
韓豐挑眉，“你見過？”
“仙師廣施善緣，我拿到過一顆。”
“你吃了？”
“當然。”
老張不假思索，有些洋洋得意。
韓豐當他面一把捏碎了藥丸子放在紙上，老張傻了眼，“韓大郎，你這是暴殄天物，不敬仙師啊。”
他的表情讓人忍不住想笑，“你一個玩屍體的，信什麼仙師？”
話音未落就被他捂住了嘴，驚道：“別胡說，小心飛來禍端。”
人人都知道武皇后尊奉道派，治下萬民誰敢對道家不敬？這話一旦傳揚出去，怕是要下大獄。
老張戰戰兢兢的關好了門。
韓豐撇嘴，“別裝模作樣，那顆藥你壓根沒吃吧？”
“我吃了。”老張梗著脖子死不承認，韓豐嗤笑，“行，那你幫我分析一下這東西的成分，有什麼效用。”
老張一怔，“你懷疑無憂丹的效果？”
“什麼包治百病都是狗屁，也就騙騙你們這些文盲罷了，說說吧，它到底有什麼功效。”
韓豐給自己倒了杯茶，翹著二郎腿大爺似的。
老張猶豫了一會：“看來是瞞不過你的眼睛。我確實沒吃，藥效也查驗過，和尋常的甘草和茯苓混合煉製，對身體有些許好處，但包治百病絕無可能。”
韓豐禁不住拍手：“果然，春秋教就是個大騙子。”
“你閉嘴吧。”
老頭真的被嚇壞了，瞧那做賊心虛的表情，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國師作為春秋教的道主，詆譭他的教派不是鬧著玩的。
韓豐想了想，問老張，“你有沒有見過蘊含這種藥性的屍體？”
“有。”
老張斬釘截鐵。
韓豐臉色一變忙問來源，老張神秘兮兮，“之前襲擊你的那幾個人，我去縣衙看過，生前服用過大量的無憂丹，而且不僅僅是無憂丹，甚至有些特殊的藥物成分。”
老張拿出了小布片，開啟就看到一包黑色粉末，“從屍體腸胃裡刮出來的，他們的臟腑黝黑，腦子也變得跟漿糊一樣，看似劇毒腐蝕的跡象，但勘驗後卻不存在毒性，我從事仵作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一般臟腑和腦子變成這副模樣，肯定是中毒且死去很久的人，但那幾個襲擊者卻是最近才被殺，所以不合常理。
韓豐的心跳逐漸加快，感覺一下子抓住了什麼，“屍體在哪？”
老張捋著鬍鬚道：“當然是被草蓆一卷埋進了亂葬崗，你怎麼會忽然關心起他們的死因，不是你殺的嗎？”
“當然……是我殺的。”
韓豐險些把龍沁霜給抖摟出來，反正自己必須看看屍體，老傢伙沒事的話，明天就去亂葬崗挖一具出來仔細瞧瞧。
“我可不去。”老張搖著頭拒絕，韓豐哼道：“你不去？那我就告訴居民，說某些人詆譭仙師丹藥無效。”
“臭小子，我去還不行嗎！”
老張慫了。
除了天后陛下可以威懾春秋教，其他人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
其實這些道理韓豐豈會不懂，但曹九郎的失蹤好容易才找到一個突破口，總不能視而不見等著被牽連。
回到住處夜已深沉，推開門就看到龍沁霜在桌邊品茶，一派仙子模樣。
韓豐狐疑的問：“你還沒睡？”
熬夜對女人身體可不好。
龍沁霜抿唇，“看你這麼晚沒回來，還以為又出了什麼事。”
“這麼關心我嗎？”
“你是我的侄兒，我當然會關心你，順帶督促你修行。”
龍沁霜示意馬上運功行氣，不能因為太累就疏忽懈怠。
韓豐被趕鴨子上架盤膝坐定，眼角的餘光發現美麗如畫的女人安靜的望著，那張鵝蛋臉無喜無悲，讓人根本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
等氣機行過一個周天，龍沁霜方才起身：“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丟下一句話她挪動蓮步飄然而去，房門自動關閉。
“好強……”
韓豐說不出的羨慕，如果擁有她的實力，當時對付竊金賊就不會那麼悽慘了。
一夜無話。
翌日，高升和徐小虎帶著傢伙事來了，跟龍沁霜打了聲招呼，三人一起去找老張。
韓豐希望他能去現場重新勘驗屍體，因為不好把腐爛的屍體帶回來。
此外為了趕路方便，還專門花錢租了輛馬車代替腳程。
亂葬崗位於南城，走個三五里就是了，多是些無家可歸的可憐人，以及無人認領的屍體被官府埋在了一起。
呱呱呱——
烏鴉繞著老樹撲騰，韓豐捲起塵埃繞著馬車打轉。
徐小虎見狀鬼鬼祟祟的張望幽靜的樹林，“不會有鬼吧？”
話沒說完就被老張拍了一巴掌，“小毛孩子別胡說八道。”
再往前，下了官道進入匝道。
車子停下，獨留徐小虎守著馬車，韓豐和高升隨老張進入羊腸小路，沒多遠就見亂石堆砌枯木林，白森森的石頭當做墓碑，密密麻麻說不出的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