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棄療\r（1 / 1）
韓豐蹲身仔細檢視老婦的傷，她的死狀相當慘烈。
按理說江湖仇殺，寡居失明的老人本就沒有反抗能力，兇徒大可一擊斃命，但他卻選擇了最極端殘忍的方式，絕對有古怪。
接下來屍體被不良人送去了停屍房。
韓豐掃過房間問可曾丟了什麼東西。
高升搖頭：“房間沒有被翻找的痕跡，我們找到了半袋金子，應該是貨郎的那筆橫財，對方不是為財殺人。”
“大理寺一直敦促找到失蹤的屍體，如今又出命案，還疑似跟爆炸案有關。我得回去一趟。”
魏平之憂心忡忡的帶人去了，只剩下了韓豐三人。
徐小虎盯著韓豐直撓頭，“豐哥沒頭緒嗎？你那麼聰明，漕運案都能破，現在也沒問題吧？”
此類案件若發生在其他城市就不會這麼緊要，偏偏發生在神都，若尾大不掉，必會引得龍顏大怒，屆時不知多少人跟著遭殃。
沉吟一陣，韓豐問高升，“除了春秋教，神都內外可有江湖門派？”
高升愣了愣，“你忽然問這些做什麼？”
“麻煩你去查查，將神都周邊的江湖門派的資料收集一下，我們興許能用得到。”
“我現在就去。”
“我和你一起！”
徐小虎一路小跑跟上高升，而韓豐獨自去了不良亭。
崔伯聽說這起案子也嚇了一跳，“剛消停兩天，怎麼又開始了！”
“江湖門派的備案你這裡有嗎？”
“此類資料，縣衙才有詳實的記載。”
“借我一匹馬。”
韓豐翻身策馬，奔著長寧縣衙飛馳而去。
等韓豐趕到縣衙已經入夜，只有更夫還在走街串巷。
咚咚咚——
幾通鼓作罷，衙役罵罵咧咧的開門，見是韓豐登時一喜，“韓神捕，你怎麼來了？”
神捕的名頭讓人哭笑不得，只道求見錢縣令。
進入府衙，錢縣令正火急火燎的升堂，瞧韓豐笑眯眯的打招呼登時黑了臉，嚷嚷道：“韓豐，你也太沒規矩了，大晚上擾人清夢。”
“嘿嘿，當然是有要緊的事叨擾縣令大人。”
“退堂。”
錢縣令哈欠連連，屏退一干衙役，等韓豐說出貨郎的案情，他不悅道：“死個把人算什麼？非得大晚上打擾本縣，你就不能等天亮再來？”
“大人，襲擊者疑似和之前的爆炸案有關，大理寺督辦好容易結案，如今又鬧騰起來，還是發生在神都治下長寧縣內，您作為父母官難辭其咎。”
錢縣令頓時睏意全無，愕然道：“不是結案了嗎？”
“一時說不清，我要去案牘庫。”
“你一個不良人，把本縣的案牘庫當什麼地方了？”
錢縣令嘴上抗拒，身體卻非常老實。
這次他親自帶韓豐進了案牘庫，問管事要了神都附近江湖門派的資料，尤其作奸犯科的要專門說明。
資料堆在桌上，韓豐一一翻看。
隨著時間推移，錢縣令託著腮幫子困懨懨，也不知睡著了沒有。
等到二更天，字貼上用硃砂筆寫了幾個名字，這些江湖門派多有命案在身，是門下人士犯案，卻沒有控制屍體一說。
天亮時分，韓豐伸了個懶腰，一夜未睡也不感覺疲倦，看來龍沁霜說的沒錯，修行確實對身體有好處。
錢縣令和管事趴在桌邊睡得正香，本不想打擾他們，忽然朱縣丞匆匆進門，“縣令大人，京兆府來人了！”
錢縣令猛然驚醒，連滾帶爬的去迎接。
韓豐跟著一路過去，那差官遞來文書，說的正是貨郎的案子，勒令長寧縣半月之內查明真兇。
“真是造孽啊。”
錢縣令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京兆府尹下達文書，代表了神都的意志，他一個小小的縣令哪敢怠慢，若不是韓豐事先告訴他這樁案子，甚至他現在都不知情。
“你去哪？”
韓豐腳底抹油要閃，錢縣令趕忙阻攔，他破獲一樁黃金失竊案都費勁，如今又搞出來滅門案，簡直毫無頭緒。
韓豐笑說：“本來我以為會牽扯到不良人，現在看來倒是多慮，我回去睡覺了，大人您隨意。”
“別啊！”
錢縣令急了，死活拽著人不放，“韓豐，你好歹也是掛在我縣名下的不良人，本府令你協助破案。”
“大人，只怕不合規矩吧？”
韓豐就是不同意。
錢縣令一咬牙，暗戳戳的把人拽到角落嘀咕道：“你連破兩案，本縣知道你的本事，只要你協助本縣破獲本案找到幕後真兇，本縣會向上峰保舉你，你做個小小的不良人實在屈才。”
“我身份不方便。”
“你可以便宜行事，本縣讓人協助。”
錢縣令一本正經的保證，韓豐小聲問：“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破不了案，掉腦袋的是您還是小人？”
“胡言亂語！”
聽說會腦袋搬家，錢縣令的臉都綠了。
京兆府親自派發文書，說明破不了案後果很嚴重，掉腦袋都可能是輕的。
“既然縣令大人看中，小人儘量，但您也別把寶全押小人一人身上。”
答應錢縣令並不是為了被保舉，而是案件跟漕運有關，不良人根本脫不了干係，真讓這蠢笨的縣令自己查案，無異於大家一起伸長脖子等死！
所以為了自家小命著想，不答應也不行了。
回到青竹巷，高升和徐小虎頂著黑眼圈出現在面前，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他們查到幾個江湖組織，和在案牘庫拿到的名單相差無幾，可惜沒有一個有操控屍體的前科。
印象中玄之又玄的門派，只有國師代表的春秋教廣受供奉，比如死去的貨郎他老孃就是春秋教派忠誠的信徒。
“最近這些江湖門派都沒什麼舉動。”徐小虎蔫巴巴的，韓豐問：“春秋教在做什麼？”
“當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樂善好施，我還聽說他們最近正在派發丹藥，好像可以延年益壽。”
“派發藥物？在什麼地方？”
“就在神都周邊，長寧縣內也有。”
高升的回答讓韓豐來了興趣，見他們困懨懨的便提議他們先去休息，自己出門轉轉。
自從醒來進入這光怪陸離的世界，還沒有好好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