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意外的死訊\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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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韓豐所知,大的門店所售商品必有記錄,方便查賬報稅,只要翻翻賬本肯定能記起來。

“別耽誤我做生意,快走。”

掌櫃不耐煩的往外攆人,他私心底瞧不上不良汙濁之輩。

韓豐見狀眉毛一挑,一屁股坐將下來,翹起二郎腿揶揄道:“掌櫃是想進京兆府獄,還是大理寺的刑獄?”

一席話讓掌櫃的臉色一變再變,“官爺是來查案的……哎呀,您怎麼不早說——”

好傢伙,不愧是商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眨眼功夫,掌櫃抖著一身肥膘轉出櫃檯賠起笑臉,“這就去給您查,您稍等。”

他總算反應過來了,不良人固然沒有編制卻依舊在大理寺當差,閒來無事不可能上門。

沒多會,他拿來賬目當面翻閱。

“找到了,十天前住在青竹巷的劉貨郎來買的手珠。”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韓豐怪異的問:“你不就覺得奇怪?”

掌櫃訕笑:“我只管掙錢,客人給錢店裡就賣。”

“有道理,不過你家服務態度有問題,客人在這裡乾坐著一杯茶都沒有,難怪店裡沒人。”

韓豐嫌棄吐槽唾沫橫飛,噴的掌櫃漲紅了臉,等人大搖大擺的走遠,掌櫃吹鬍子瞪眼想罵又不敢罵,只能在心裡問候這囂張的不良人。

返回仵作館。

老張拿到藥物即刻著手查驗,不久便得出結論是安神藥沒錯,這就意味著老婦說的是實話,貨郎回家大病一場,並得到了許多銀錢。

所以問題就出現在貨郎去碼頭的那天,他多半是撞見了什麼被人滅口……

可是,錢從哪來的?

午後時分。

魏平之帶人匆匆趕回,根據他的調查,漕運官兵沒有異常,五更天的時候也沒有人外出,所以只能等待高升和徐小虎的結果。

“豐哥——”

約莫傍晚,倆人才姍姍來遲,徐小虎說:“我們在碼頭詢問過了,最後一次看到貨郎就是漕船爆炸案的那天晚上。”

高升嚴肅的說:“有人在不良人運送屍體的時候看到過他的身影。”

爆炸案發生的時間並不短了,大理寺因為找不到線索,所以才對負責運送屍體的不良人刑訊逼供,換言之貨郎在那天晚上撞破了什麼,發了財然後被滅口。

至此,韓豐幾乎可以篤定這件事跟失蹤的曹九郎有關,稍作思量,便問道:“那天負責運送屍體的不良人都還活著嗎?”

魏平之苦笑:“被刑訊傷殘了幾人,目前正在家裡將養,剩下的還在供職。”

“我想見見他們。”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還不確定。”

韓豐疑慮的是,當初明明確定了三十八具屍體,最後卻突然消失了一個,不良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藏匿一具屍體引來禍端,所以大膽一點推測,那具屍體是自己“藏起來”了。

屍體怎麼會動呢?

這事不能用二十一世紀的邏輯來論斷。

接下來一行人去了不良亭,在青竹巷見到了當天扶著搬運屍體的不良人,負責點查屍體的有三人,其中兩人刑訊重傷。

他們形容枯槁淚如雨下,哀聲說:“大人!大千真萬確,當時數的確實是三十八具屍,誰能想到屍體還能自己消失!”

“我們冤枉!”

魏平之的臉色難看,“韓豐,屍體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消失。”

“今天的調查到此為止,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

韓豐丟下一句話就這麼走掉了,剩下高升等人面面相覷。

回到住處,龍沁霜準備好了飯菜,遠遠地招呼道:“案子可有眉目了?”

韓豐給自己斟了杯酒,玩味的打量姣好的面容,“你那麼厲害肯定見多識廣。問你個問題,死人在什麼情況下可以自己站起來?”

“問題倒是有趣。”龍沁霜拂動廣袖坐定身形,鳳眸閃爍明光,“南疆蠱術可控制屍體,江湖人士都知道,根本算不得秘密。”

南疆……

韓豐搜腸刮肚有了印象,但邊塞蠻夷哪來的膽子來神都作祟,爆炸案是場意外,他們又何必操控一具小小的旗令官屍體來坑害不良人。

“除此之外,一些江湖術士也擅長奇詭的法門,會駕馭屍身也不是不可能。”

龍沁霜輕飄飄的話讓人暗生警覺,瞧她似笑非笑彷彿在提醒什麼……

她在暗示屍體失蹤跟神都的一些江湖派別有關?

幾杯酒下肚,睏意襲來。

閉上眼,恍惚中又看到了貨郎破爛不堪的臉,還有他那瞎眼老孃悲憤傷神的模樣。

“早晚修行不可懈怠,將陽錐篇執行一個周天再休息。”

龍沁霜平靜的提醒。

韓豐揮揮手晃到自己的房間,剛躺上床沒多會,徐小虎匆匆忙忙闖進門,嚷嚷道:“豐哥快起來,出事了!”

“啊呀,大晚上能出什麼事?”韓豐睡意正濃很是懈怠,徐小虎撲上前來連拖帶拽,在耳邊大喊:“貨郎的老孃死了!”

“什麼?”韓豐心底一驚急忙起身,醉意瞬間清醒大半,“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剛,高老大想再去貨郎家問問情況,結果到地方就發現那老太太被殺了!”

“快走!”

韓豐拽著徐小虎撒丫子跑出門,鞋子差點跑掉。

龍沁霜望著遠去的身影,眸中盡顯怪異。

青竹巷東戶。

院裡瀰漫刺鼻的血腥味,幾位不良人守在門口,面帶怒色。

老張正勘驗屍體,老婦躺在地上,臉被打的破爛,血跡染紅香火氤氳的道相,說不出的詭異。

高升忐忑不安:“老韓,這下可能要出大事了……”

死一個貨郎或許可被定性為仇殺,但現在他的老孃也死了,死於同一種手段,甚至同一個兇手,不良人必會再次捲入到渦旋中。

“怎麼樣?”

見老張罷手,魏平之趕忙詢問,老張苦笑,“和他兒子一樣被人重擊打碎顱骨,行兇者可能是同一人。”

“你確定?”韓豐蹙眉,老張鄭重道:“八九不離十,韓大郎,爆炸案可能只是一個開始,搞不好,不良人都要掉腦袋。”

一席話讓原本就壓抑的氣氛更加沉重了幾分,每個人都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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