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神仙\r（1 / 1）
暗夜寂寥，房門虛掩。
龍沁霜在樹下大惑不解：“我們光明正大的站在這裡，對方還敢來敲門？”
韓豐示意噤聲，看著就好。
話音未落，遠空飛來幾隻小東西趴在房門上吱吱呀呀一陣抓撓，仔細聽跟敲門聲一般無二。
龍沁霜捲起廣袖信手一抓，一隻小東西飛到她手裡，竟是一隻醜陋的蝙蝠！
“這……”
她徹底懵了。
韓豐揹著手來到門前，讓她仔細看。
房門上有兩道血跡，正是鱔魚的血，蝙蝠最喜歡這東西，隔得好遠也能察覺到，而房間裡的人來開門，超聲波感應到後，早就飛走了，所以實力再強也不可能看到它們，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敲門”。
“你敢耍我？”
龍沁霜聽得一知半解，扔下蝙蝠一拳打來，登時韓豐的慘叫響徹夜空。
次日。
韓豐頂著青眼圈去點卯，老崔嚇了一跳，“你小子怎麼搞的？”
“撞的。”
“能撞成這幅德行，你也是前無古人了。”
高升似乎看出了端倪，樂得合不攏嘴，其他不良人也在憋笑。
現在距離京兆府給長寧的期限越來越近，必須抓緊時間破案，韓豐詢問高升，那曹九郎可有朋友在縣城？
高升正色道：“有一個姓陳的和他的關係不錯，目前因傷正在家中將養，我們現在過去？”
“當然。”
韓豐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陳老二就是突破的關鍵。
去之前要買點東西，官家問話也要講究手段，搞好關係是必須的。
路過集市順手買些酒肉，然後和高升一起趕往陳老二家。
這個家和貨郎家差不離，不說一貧如洗也夠寒酸。
“嫂子，我們是陳哥的朋友。”
韓豐給了乾瘦的女人酒肉和銀錢，女人無比感激，忙引著倆人進門。
陳老二三十來歲，腿上纏著紗布，躺在床上病懨懨的，看到不良人嚇了一跳，“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老高笑說：“別緊張，我們不是奉大理寺的命令來查案的，漕運爆炸案已經過去，今天就是來跟你聊聊。”
陳老二這才鬆了口氣，見自家媳婦放下酒肉感動不已：“承蒙兩位還能記得小人，想問什麼儘管問。”
韓豐道：“我們想問問曹九郎的生平，聽說你和他關係不錯。”
陳老二聽說是這事，有些侷促，“大理寺差人來問過，我知道他失蹤了，卻不知道他去了哪。”
“你只要說說曹九郎的為人秉性。”
韓豐笑著安撫，後者嘆了口氣講述了和曹九郎的過去。
簡單點說，曹九郎為人不錯，對待兄弟非常負責，兄弟們對他服氣著呢，只是後來出了些事情，他的性格也變了。
“怎麼說？”
“下江南之前，他從一位老神仙手裡拿到了一顆仙丹，說能祛病消災官運亨通，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他一路上幾乎不怎麼跟兄弟們說話，叫他喝酒也愛答不理，後來就出了事，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仙丹……
韓豐暗道還是和春秋教有關，只有春秋教一直在各處發放丹藥彰顯道家慈悲。
高升忙問：“老神仙在什麼地方？”
“就在漕運碼頭附近。”
“好好休息吧。”
韓豐起身匆匆離開，高升趕忙跟上，“丹藥有問題？”
“目前不能確定，我想去碼頭看一眼……”
韓豐張望附近的環境，低聲說：“你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守著，我怕再出亂子。”
高升登時泠然，“你說曹九郎會來殺人滅口？”
“貨郎母子的死和他有關，我們去亂葬崗，他還襲擊了你，可能是要阻撓我們查案。”
“好，你自己小心點。”
連續兩次被曹九郎從眼皮底下跑掉，高升心裡有火氣，若曹九郎還敢來，不管是人是屍，非要拿下不可！
兩人暫時分別。
韓豐獨自去了渡口碼頭，遠遠地看到工人搬運貨物，漕運秩序已然恢復，豎起耳朵還能聽到有人閒聊爆炸案的事。
附近沒有春秋道人的蹤跡，於是叫住一位工人，給了些銀錢問話。
工人撓頭道：“春秋道人是經常來發放無憂丹，只是你說的老神仙我沒印象，不如你去問問那邊的艄公，他常載人渡江，閒工夫比我多。”
遠處江岸有小船，一個蓑衣老朽坐在船頭悠然自得。
韓豐隨手買了壇酒過去，笑著招呼，艄公見有酒頓時舔了舔嘴唇，“不良人是來公幹的吧？”
“您倒是好眼力。”韓豐將酒罈給他，讚道：“這邊的風景不錯。”
老頭接過酒罈一陣豪飲，笑答：“看的時間長了，再美的風景也有膩味的時候。你是來問漕運爆炸案的事？大理寺的人早就問過八百遍了，我沒什麼可說的。”
“老神仙呢？”
韓豐直接詢問關鍵點，後者捋著鬍鬚思量片刻，“依稀記得是有那麼一個人，仙風道骨一看就不是凡人。”
“長什麼模樣？”韓豐大喜，老頭搖頭晃腦的說：“時間隔得太久，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穿著一身青白的道袍，身邊有個小童，當時好像……對了，還有個官差跟他說話。”
官差！
韓豐虎軀一震，曹九郎！
看來陳老二說的沒錯，他拿到的那顆藥有問題，只可惜找不到他人在哪……
接下來又和船翁閒談一陣，他說的是船爆炸時的壯觀景象，當時江面都被火光染紅了，他活在江岸上一輩子，頭一次看到那麼大的火。
“謝謝老人家。”
韓豐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回到岸上遠遠的看到徐小虎跑過來，氣喘吁吁的說：“豐哥，出事了！有個傢伙襲擊了陳老二，穿著一身黑袍，看不太清楚長相，可惜被他給逃掉了，”
“陳老二沒事吧？”
韓豐還算鎮定，因為在意料之中。
徐小虎搖頭道：“幸虧你讓高老大留下，陳老二人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不良人已經趕過去了。”
“回去再說。”
倆人沿著江岸沒走多遠，韓豐心裡悄然一驚，下意識轉身，某處衚衕有黑影閃過。
難道是……
看來他襲擊陳老二不成，所有打算從源頭解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