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迫在眉睫\r(1 / 1)
仵作館外,不良人個個面色凝重。
韓豐憑依門樓望著陰霾的天空出神,魏平之在路口走來走去。
空氣略顯緊繃。
“出結果了。”
某一刻高升匆匆出門,先將記錄的報告遞給了韓豐,魏平之等人急忙圍上。
屍身勘驗結果:腦部蛀空,殘留藥物和未知名的蟲卵痕跡。
最醒目的是真正的死亡時間,居然是一個月前,甚至比爆炸案發生的時間前還要提前。
好詭異的結論……
“怎麼可能呢。”
魏平之理解不了,他不信什麼活死人的說法。
其實韓豐之前也不信,但六丁六甲都真實存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打算上報給大理寺,畢竟漕運的案子就是大理寺督辦的,找到曹九郎也算有了個了結,接下來就砍大理寺後續會不會採取行動。”
魏平之在很認真的詢問韓豐的意見,韓豐點了點頭,這事沒必要隱瞞,也瞞不住,不難想象接下來大理寺會有什麼動作。
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去一趟縣衙跟錢縣令說明情況,讓他做好準備。
雙方各自行動。
等到縣衙,沒想到錢縣令居然還有心情遛鳥,招呼道:“韓豐,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大人,喜事啊。找到曹九郎了。”
“當真?”錢縣令樂開了花,接著韓豐跟他說了曹九郎認罪殺害貨郎母子的事實,以及他忽然暴斃和幕後黑手。
錢縣令的笑容逐漸凝固,“你這算哪門子喜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牽扯出什麼黑手,你真要本縣跟你們一起死嗎!”
到底是縣令大人,總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爆炸案只是一個開始,曹九郎的失蹤和忽然暴斃另有說法。
“一個大活人,腦子都沒了,還能活那麼久?簡直荒唐!”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看到了春秋道高徒的手段,一切皆有可能。”
“韓豐,你少跟本縣扯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是春秋教在背後搗鬼,奉勸你閉上嘴巴,當心自家小命!”
錢縣令這幾天被春秋教的事搞得頭大,剛消停兩天又跟春秋教槓上了,再這樣下去,烏沙不保事小,鬧不好要跟著掉腦袋。
“嘿嘿,我可沒說跟誰有關,反正魏亭長已將此事上報給了大理寺,想要不了多久,大理寺就會下達文書。”
“韓豐啊韓豐,你說你怎麼那麼多事!你要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了曹九郎,豈不是天下太平!”
錢縣令氣的想罵人。
韓豐攤手道:“我也想息事寧人,可惜我打不過曹九郎。幕後黑手及時幹掉他,是不希望我借曹九郎之口獲悉他的身份,若所料沒錯,他定是一條大魚,還是跟藥物有關的大魚~”
“閉嘴吧。”
錢縣令不想再聽到春秋二字,既然大理寺很快就會來人,還是要提前梳理案情,省得作為父母官一問三不知,鐵定倒黴。
韓豐將近幾日走訪調查的情況簡單跟他梳理了一下。
今夜且住在長寧縣衙。
翌日拂曉,外面嘈雜聲一片,朱縣丞匆忙進門,“大人,大理寺少卿沈大人來了。”
“快,快更衣!”
錢縣令火燒眉毛,狼狽的模樣惹得韓豐暗笑。
一行迎出縣衙,遠遠看到兩廂兵戈鐵馬威勢驚人,錢縣令嚇得腿都軟了,倉皇告罪,“少卿大人怎麼來了。”
“長寧縣斷的好案子,我當然要親自走一遭。”
沈無憂下了轎臺,抖擻廣袖好大官威。
“沈大人,下官為了破獲貨郎母子命案夙夜憂嘆,絲毫不敢怠慢。”
“哼,誰問你命案了。”
沈無憂冷臉呵斥,爾後揹著手徑直進入中堂。
錢縣令見韓丰神情揶揄,忙示意跟上,他怕自己嘴巴不夠利索,應付不了上官詰問。
沈無憂高坐大堂,兩廂兵甲站定,韓豐和錢縣令朱縣丞立在堂下如待審的犯人。
“說說吧,那曹九郎到底怎麼回事,一個死人,如何死而復生逞兇殺人。”
“沈大人,其實……”
“錢縣令,本官要提醒你,天后陛下還在關注屍體失蹤一事,你若信口胡扯,小心你的腦袋。”
沈無憂在暗示什麼,錢縣令一時吃不透他的意思,竟是僵在原地,額頭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韓豐暗暗搖頭卻沒插話的餘地,只能靜觀其變。
“韓豐,據說本案是你在調查,你來說吧。”
沈無憂終於放過了錢縣令,後者這才鬆了口氣。
韓豐道:“據小人所知,曹九郎是被江湖門派控制了神智,然後逞兇傷人。”
“江湖門派?”沈無憂的挑眉,“具體是哪個門派?”
四目相對,他的目光有些陰冷。
韓豐笑笑,“不知道,還在查。”
“好……我給你時間讓你查。韓豐,這事如果辦好,你作為不良人可得好處,如果辦不好,知道後果。”
“小人謹遵大人指令,一定全力以赴破獲此案,絕不敢讓天后陛下勞神。”
“無愧是破獲了爆炸案的聰明人,本官給你十天時間破案,揪出操控曹九郎的幕後真兇。”
沈走下大堂,表情意味深長。
韓豐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有,本官會讓魏亭長協助你查案,你可不要無事生非啊。”
丟下一番話,沈無憂就這樣帶人離去了。
錢縣令趕忙相送,等隊伍離開,他彷彿被抽乾了力氣,剛才真是嚇壞他了,上官之威,一個小小的縣令可承受不起,事先想好的說辭也全忘了。
“韓豐,跟我來!”
錢縣令拽著韓豐急吼吼的去了後衙,他想知道沈無憂剛才的話到底什麼意思,怎麼來去匆匆的,完全沒問命案的事。
韓豐解釋道:“尋常命案對於大理寺來說不值一提,沈大人親自來就是要告誡縣令大人,查案歸查案,千萬不要牽扯到春秋教身上,否則他又何必親自跑一趟?”
“原來如此……”
錢縣令後知後覺,爾後氣悶的罵:“還不都是因為你懷疑春秋教!”
“根據正常邏輯,春秋教確實有問題。”
“韓豐啊,本縣的腦袋已經別到褲腰帶上了,你可不能再揪著春秋教不放了。”
“嘿嘿,大人您歇著吧,我還要去查案呢。”
韓豐躬身一禮,腳底抹油跑路了。
錢縣令氣的吹鬍子瞪眼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