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以詩做柬\r（1 / 1）
正史中，盛世年間的青樓脫離了低階趣味，以文學交流為主，詩與情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而“文人狎妓”的風流韻事正源於此。
遠遠一間樓臺紅瓦青琉，屋宇華美，正是小二說的那家青樓了。
“關兄身體不舒服？”
韓豐好奇的看了關臨海一眼，他好像很“刺撓”的樣子，俊美的臉龐惴惴不安。
盛世年間青樓是官方設立的機構，他又不是斬三俗的出家人，扭扭捏捏的不至於。
“咱們先說清楚，待會只是查案？”
關臨海依舊緊張兮兮，韓豐調侃道：“當然，不然你還想幹嘛？喔……如果你真想，我可以幫你把風。放心，我的嘴巴最嚴了。”
“韓豐，不要胡說八道！”
關臨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韓豐不再打趣他，正色道：“咱倆的打扮，待會進去你是我老闆，我跟你混。”
沒錯，倆人的穿著分明就是主與僕，只是關臨海沒經歷過這種陣仗有些牴觸，韓豐抿唇：“不然找個地方，咱倆換換衣服，我當你老闆？”
“還是我當老闆吧……”
車到山前必有路，關臨海咬著牙答應了。
“兩位爺——”
門前，紅戴綠的老鴇掌著團扇招呼，雖是徐娘半老卻也有著幾分姿色。
韓豐不動聲色的在關臨海腰桿上按了一把，他這才厚著臉皮迎上，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
老鴇媚笑：“好俊俏的公子哥兒，今個您是來找相好的，還是……”
關臨海失語。
韓豐接過話茬：“我家海公子，第一次來大興縣，專程來喝兩杯去去火氣。”
“好嘞，海公子這邊請。”
老鴇拽著人就走，關臨海身體僵硬欲拒還迎的模樣，惹得韓豐心底狂笑。
青樓中鶯鶯燕燕美不勝收，多是青年男女，當然也不乏上了年紀的油膩大叔。
一眼掃過這幫女子，個個豐膄肥美，勒緊的胸口軟肉，令人心猿意馬。
果然盛世年間的妹子們，都喜歡穿低胸裝，如今一飽眼福。
關臨海被老鴇拉著坐定，招呼道：“女兒們，來接客了。”
“來啦——”
嘩啦！
群香蜂擁而來，將關臨海圍了個水洩不通。
韓豐立在一旁，餘光掃過大堂，男人們乍一看沒什麼問題，可若是武人，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在大興縣的武人，不是官差久只可能是龍牙會的成員了。
“公子好俊，只是瞧著面生。”
“公子，您看我怎麼樣？”
妹子們各顯神通，依偎在關臨海身邊獻媚，而他像個木頭樁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媽媽，花魁何在？”
韓豐摸出錠銀，自家掏錢，回頭要跟大理寺報銷。
老鴇見錢眼快，諂媚的說：“我家新來的姑娘頗有才情，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喔。”
“說說，怎麼才能見她。”
韓豐心裡那種怪誕感越來越盛。
這個花魁，很關鍵！
“當然是詩啦，雲娘最喜歡有才情的男人，海公子若能寫的一手好詩讓她滿意，自然能共度良宵。可惜現在還沒有人能打動她。海公子真是奔著雲娘來的？”
“我才沒有！”
關臨海死鴨子嘴硬，明明臉已經紅透，還說沒興趣。
韓豐心道，這位雲娘，自己是是非見不可。
盛世年間的詩人不少，詩仙詩聖的肯定不能用了。
“雲娘在哪！”
思量間一群人湧入大廳，當前的年輕人錦衣華彩相貌堂堂，被人前呼後擁多半是官家子弟。
那老鴇趕忙去招呼。
“叫雲娘出來接待我家少爺。”
青年身邊管事掏出了一錠金子，老鴇嚇了一跳卻不敢接，招招手，圍著關臨海的一幫姑娘嬉笑著去了。
關臨海終於鬆了口氣，竊竊私語：“我見過他，他是……光祿大夫青河的兒子，青飛羽。”
原來是正三品的公子，不過他一個文官的兒子，來大興縣做什麼？
“當然跟你一樣來狎妓的。”關臨海的吐槽很犀利，韓豐撇嘴，“我可是來辦正事的，待會我倆誰去見雲娘？”
“人家說了要寫詩，我不會的。”
“我可沒指望你。”
韓豐讓他去靠著簾子的一邊坐著，免得被認出來。
“無妨，我只偶然在人群中見過此人一眼，他應該認不得我。”
說話間，那老鴇跟青飛羽講清了雲孃的要求，不料青飛羽有幾分傲氣，當下就寫了一首詩，顯然有備而來。
老鴇也不點破，無論是真有才學還是徒有其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雲娘看上。
“等一下。”
韓豐叫做了要上樓的老鴇。
唰的一聲，全場目光掃來，關臨海忙四十五度看天花板。
老鴇不解道：“海公子也有詩？”
“當然。”
韓豐要來紙筆寫了幾句，然後摺好塞給了她，“一併送給雲娘吧。”
“諸位稍等。”
老鴇也不耽擱，匆匆去了樓上。
“哼，敢跟本公子比文采，你好大膽氣。”
青飛羽兀自坐定不屑一顧。
他是堂堂光祿大夫的兒子，好歹也是個墨客。
韓豐自不會跟官家鬥嘴，僅是笑笑，便站在關臨海身旁安靜的等待。
關臨海咕噥：“我也在想問你哪來的膽氣，你還會寫詩？”
“隨便寫寫，碰碰運氣唄。”
“哎，話說你幹嘛非要見雲娘，你怎麼就篤定她有問題？”
“男人的直覺。”
韓豐也說不出來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有點像破案時神遊天外的虛無感，總覺得雲娘跟這樁案子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若能見到她或許有所收穫吧。
半盞茶的功夫，老鴇終於下樓了，她一臉的驚疑，看看韓豐再看看青飛羽，訕笑說：“兩位，出結果了。”
“是本公子吧？”
青飛羽傲然起身要上西樓，老鴇硬著頭皮阻攔：“不好意思韓公子，雲娘看上的是海公子的詩。”
什麼！
全場側目！
青飛羽臉色劇變，關臨海也差不多，盯著韓豐跟見了鬼一樣，“什麼情況？”
韓豐眨了眨眼：“既然你不想去，就等我一會，我跟美人聊一嘴就下來。”
“怎麼可能！”
青飛羽還是不相信，而且要上樓的是個下人，不是那華服公子。
“誒，海公子……”
老鴇一把拽住了韓豐，“你去幹什麼？”
韓豐哭笑不得，“我家公子對女人沒興趣，讓我代他上樓見見雲娘，討幾個字。”
“簡直豈有此理！”
青飛羽怒不可遏，他專程為花魁趕場，被一位富家公子半道截胡還算情有可原，卻偏偏是個下人！他光祿公子的面還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