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江雲娘\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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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飛羽已然氣急敗壞。

韓豐調侃道:“這位兄弟,不要著急,我今天上去,明天你再去。”

“大膽!誰是你兄弟!”

一幫下人怒目相向,這泥腿子竟敢讓堂堂三品大員的兒子,撿他玩過的女人!

“小子,知道我家公子是誰嗎?”

“說出來怕是嚇破你的狗膽!”

他們儘管罵,韓豐掏著耳朵自個上樓。

“攔住他!”

青飛羽厲聲呵斥,幾個下人虎狼般撲上,豈料韓豐步伐一閃,瞬間上了二樓,驚得青飛羽的下巴險些掉在地上。

“海公子,麻煩幫我擋一擋。”

“交給我。”

關臨海不知道韓豐為何覺得雲娘有問題,不過既然來了,就不能被人壞了事。

他一杯酒扔了過去。

一幫下人急忙後退,青飛羽大喝,“給我打!”

這下好了,大廳裡亂了套,尖叫聲此起彼伏,那叫一個熱鬧。

韓豐哼著小曲直上西樓,叩響房門,就聽裡頭傳來溫婉的女聲,“公子請進。”

“叫公子不太合適,叫哥。”

韓豐推開門,一襲清白裙的美麗女子吃了一驚,急忙後退,臉龐盡是慌亂,“你是何人!”

“桃李漫山過眼空,也宜惱損杜陵翁。若將玉骨冰姿比,李蔡為人在下中。”

韓豐唸了一首詩,雲娘急忙看信驚在了原地,“是你寫的?”

“是我。”

韓豐關了門仔細打量,她不是南疆人士,南疆地處化外民風彪悍,她卻膚白貌美氣質溫雅,更像一位跌落人間的大家閨秀,這麼秀外慧中的小姐,多半是官宦人家吧?

當然,更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胸……

好浮誇!

“敢問雲娘姑娘姓什麼?”

“你當真是寫詩的人?”

雲娘依然不信,背都貼到牆上去了,再瞧她那小表情,若敢再上前一步,她指不定會從窗戶跳下去。

“你怎麼才能相信我呢?”

韓豐犯了難。

雲娘看看手裡的詩,慍怒道:“我出個題,你若是當場作出一首好詩,我便信你。”

“請吧。”

韓豐好歹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詩句還不是信手拈來。

“以月為題。”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韓豐張嘴就來,雲娘吃了一驚,又揚了揚字帖,“以紙為詩!”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我回答雲孃的問題,算不算身體力行?”

“當真是你?”

雲娘無法理解,再才思敏捷的人,作詩也得想想吧,但眼前的傢伙完全不假思索,還極為應景!

“不信,你再來。”

“最後一句,以我為題。”

“嗯……先雲娘之憂而憂,後雲娘之樂而樂。”

一句調侃惹得佳人俏臉血紅,“你這人,忒輕薄了!”

“看來我是透過了考驗。”

韓豐大咧咧坐定,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雲娘猶豫著踱步到對面,小心的問:“我聽媽媽說你是陪你家公子來的?”

“那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和他不是主僕。”韓豐稍稍解釋,雲娘這才明悟,“敢問您是?”

“是誰不重要,回答我的問題。你姓什麼?”

“來青樓消遣的,問我家世做什麼?”

雲娘不願回答問題,韓豐乾脆也不問她的身份了,只問接待了幾位客人?

“先生不覺得您的話過於傷人了嗎?”

“咳咳,姑娘有沒有見過江湖人士來過下面?”韓豐換了個說法,雲娘想了想,“確實有,他還託人給了我一樣東西……”

“能給我看看嗎?”

韓豐暗喜,預感沒錯,找到線索了!

可是雲娘卻複雜的說:“先生不是為我而來,來這的男人帶著慾望,若透過我的考驗,必不會像先生這般坐得住。”

“說得對。”

韓豐起身,雲娘嚇了一跳正要後退,豈料韓豐速度極快,瞬間勾住了她的小蠻腰,她驚呼一聲整個人撞在懷裡,揚起的俏臉紅暈僵直,“先生究竟要做什麼?”

“我想看看那東西。”

韓豐抱得越發緊了,雲娘咬著唇嚅囁:“先生弄疼我了。”

“不好意思。”

韓豐真心玩不轉霸總的手段,尷尬的放手,而云娘踉蹌一步險些摔倒,便急忙扶住她。

四目相對。

雲娘輕聲細語:“先生的詩句張口就來,明明該是文人雅客,為何臂膀這般有力。”

柔軟的一句落入人的心田,韓豐不禁虎軀一顫險些把持不住。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溫柔似水……

和她比起來,龍沁霜簡直就是母老虎,另外她體態並不肥碩甚至很苗條,唯獨胸很大,也算是一種變相的“肥”吧。

“先生,你在看什麼?”

雲孃的素手捂住了胸口,韓豐臉一紅忙轉向窗外,“我學過點武技。”

“先生是來查案的吧。”

雲娘冷不丁一句讓韓豐暗暗心驚,她怎麼看出來的!

“先生身上有藥香味,應該是跑了許多家藥行,你找到我這,是為了我家的陳年舊案?”

舊案?

看來她是誤會了。

等等……

她的意思是,她懂藥?

狐疑間,雲娘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竟然是一枚黑色丹藥!

雲娘輕語:“之前有人託送了這顆丹藥給我,說服下後祝容養顏,可保青春永駐。”

韓豐驚疑不定,這顆藥物多半是和曹九郎吃過的那顆差不多,還好她沒服下!

“我雖身處青樓,但家學尚記得清楚,這顆丹藥有問題,所以我才沒有吃下去,或許是有人要取我性命吧。”

雲孃的聲音喑啞,俏臉透著自嘲和幽怨。

韓豐輕聲道:“抱歉,我今天不是為你的事而來……你姓什麼?”

“江。”

雲孃的眉間是化不開的憂愁。

可惜韓豐搜腸刮肚也沒在殘留的記憶中找到線索,沒辦法,一個小小的不良人,接觸不到什麼關鍵資訊。

“這顆藥……”

“就送給先生吧,我看您也沒心情在我這多待,早些回去,雲娘也好留下清名,尚有價值。”

“打擾了。”

韓豐收好藥物就走。

雲娘猶豫了一下,悽切道:“先生,今日相見是緣,敢請先生留詩以作念想。”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韓豐背的是李老的詩,按照時間來說,他在兩百年後才會出生。

雲娘默默的吟誦詩句,淚如雨下,江家的案子再無沉冤昭雪的可能,她的結局怕是如這詩中描述般悽慘落幕吧。

韓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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