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刑訊\r(1 / 1)
縣衙大堂。
沈無憂威嚴高坐,身邊是關臨海。
周縣令和縣丞在一旁乖乖站好,且站班衙役都換成了大理寺的甲兵。
整片公堂一派肅穆。
“韓豐,你們乾的不錯。”
沈無憂見韓豐三人到場,有了些許笑容。
韓豐破案的速度比他想的快了好多,今日就能將爆炸案收尾。
“來人,帶人犯上堂。”
嘩啦!
鐵索作響。
一位渾身血汙的犯人被押解到堂,見到大理寺少卿毫無懼怕,梗著脖子不肯下拜。
“大膽。”
甲兵上前掄起長槍三兩下便活活打斷了犯人的腿,他悶哼趴在地上狂笑不止。
周縣令和縣丞面無人色,大理寺刑獄名震天下,今日一見果然殘暴!
韓豐三人面面相覷,同樣的遭遇在不良人身上出現過。
“我來問你,你們製作假丹藥意欲何為?為何構陷春秋道?幕後之人在哪?”
沈無憂開口三連問。
犯人盯著他兀自冷笑,“能抓人就能審案嗎?狗官,別白費力氣了!”
“好膽。”
沈無憂不再廢話,示意用刑。
很快,燒紅的火盆抬了上來,還有各類刑具。
徐小虎嚇得躲到韓豐和高升背後不敢再看,周縣令二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狗官,別白費心機了。”
犯人獰笑一陣,猛然咬緊牙關,嘴角血跡崩流。
“他在咬舌,快阻止他!”
關臨海大驚失色。
兵士急忙上前想要阻止,可惜晚了一步。
犯人口吐出了帶血的肉塊癲狂大笑,腦袋重重磕在地上沒了動靜,不知死了還是疼昏過去了。
如此慘烈的畫面讓韓豐雞皮疙瘩掉一地。
高升有不忍之色,但龍牙會不除,倒黴的就是不良人和長寧縣,何況籍此推斷,龍牙會當真是彪悍的江湖組織,更是得追查下去。
“可惡!”
還沒審案就折了一個活口,沈無憂勃然大怒,不信撬不出有用的價值。
“把剩下的都給我拉上來!”
“等一下。”
韓豐開口阻攔,沈無憂不悅:“韓豐,本官正在審案。”
“大人,這麼審下去可不是辦法,如果他們都自盡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韓豐不得不提醒沈無憂,活口就那幾個,昨夜的行動打草驚蛇,若找不到突破口,再想破案難如登天。
關臨海見沈無憂蹙眉,便幫襯道:“韓豐說的不無道理,人死了也就沒了意義。”
“韓豐,你說怎麼審?”
沈無憂勉強鬆口,韓豐沉吟道:“不如將他們分開審訊。”
“這有何用?他們不肯開口,問急了就自殺,結果還不是一樣。”
沈無憂難掩失望之色,破獲了漕運爆炸案的人,難道就這點手段?
“我說的不是囚徒效應而是刑訊,我有幾種刑訊的手段,或可一試。”
韓豐的表情稍顯陰刻。
眾人幾人對視,暗道意外。
沈無憂詢問具體手段,韓豐道:“請先讓人將他們綁縛手腳塞住嘴巴,免得自盡,然後分別關押在三個牢房,我來用刑。”
“沒問題。”
沈無憂即刻令人去辦。
韓豐還要做些準備,於是叫上高升和徐小虎去了大獄。
高升低聲提醒:“你還懂得審訊犯人?這不是鬧著玩的,如果犯人都死了,沈大人絕對會讓你來擔這個責任。”
韓豐哼道:“你以為我不插手,沈無憂審不出來就會放過不良人嗎?”
大理寺做事向來心狠手辣,想想之前在刑獄的遭遇,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高升無言,只能安靜的跟上。
大獄中,韓豐叫來差役按照自己說的改造。
高升和徐小虎卻不明所以。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就在沈無憂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一切準備停當。
犯人各自被綁在獨立的區域,區域內非常安靜。
“那是什麼?”
沈無憂和關臨海好奇的看著一個被綁在凳子上的犯人,附近放了一個水盆,盆子裡有些清水,而上面還吊了一個木桶。
韓豐示意噤聲,悄無聲息的進門在用匕首輕輕在犯人的手腕上“割”了一下,並沒有血流出,但被蒙著眼睛塞住嘴巴的犯人卻劇烈顫抖嗚咽掙扎。
韓豐摘掉了水桶的塞子,有水一滴一滴的滑落水盆,爾後在盆子里加入了些新鮮狗血,便退出了牢房。
幾人不免狐疑。
關臨海問:“那是什麼?”
韓豐笑道:“血刑。犯人蒙著眼睛身處黑暗,用匕首劃過他的手腕,他以為手腕被切開,能聽到自己的血液流淌的聲音,能嗅到血腥味,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感受生命流逝,等待死亡的來臨。”
一席話讓幾人頭皮發麻,光是想想就汗毛倒立。
沈無憂撇嘴,“想不到你還懂這些。”
“他招供需要時間,我們去下一個牢房。”
第二牢名為水刑,用水不斷滴落在犯人眉心位置,眉心的神經最是敏感脆弱,每一次水滴撞擊都會讓犯人的精神高度緊繃,加上渾身被固定動彈不得,隨著時間推移那份煎熬超乎想象。
隨刑和血刑一樣屬於心理折磨。
幾人面色聽聞,臉色一變再變。
第三個牢,血刑和水刑一起用。
“太可怕了。”
關臨海倒吸一口涼氣,作為道士經常冥想,能想象那是一種什麼體驗。韓豐一介不良人,居然還懂這歪門邪道,難道尋常的都在琢磨怎麼刑訊犯人?
韓豐讓請沈無憂先去休息,這幫人抗不了多久,最多堅持一天,等他們心神崩潰,自己會讓他們乖乖就範。
“本官等你的訊息。”
沈無憂帶著複雜的表情離去。
接下來,韓豐弄了壇酒坐在大獄門前自斟自飲。
徐小虎忍不住嘟嚷:“豐哥,以前可沒聽說過你會這些殘忍的法子。”
韓豐解釋道:“水刑和血刑傷的不是犯人的肉體,而是靈魂,長時間的精神折磨,意志力強的能抗住一段時間,意志力差的,很快就會崩潰。”
“所以我們要多點耐心等待。”
關臨海也倒了一杯酒,他覺得如此手段固然可怕,但對亡命之徒是否有效猶未可知,需要時間論證。
酒過三巡,夜色深沉。
“大人!”
門內有差役衝了出來,“犯人扛不住了,想要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