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試牛刀\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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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盞和蠟燭送到。

韓豐不急說明案情,而是用那茶盞給自己倒了杯茶品嚐,“柳小姐的手藝真心不錯。”

丫鬟恨得牙癢癢又不好多話。

柳飛絮不解:“先生不是查明案情了嗎?何不將案底告訴飛絮?”

韓豐嘿笑:“不急,有些東西還沒到,再等等。”

“好吧。”

柳飛絮且壓下心頭疑惑。

倏地外面嘈雜聲傳來,老鴇引著一位公子和捕快到來。

公子相貌堂堂,進門作揖,“又來叨擾飛絮小姐了。”

“令公子太客氣了。”

柳飛絮起身相迎,韓豐好奇的問:“他是誰?”

“這話該本公子問你,你為何在柳小姐的閨房?”

來人正是府衙道臺的公子令慶芝,專程來查血手印案的。

天香閣一共有兩個案子,一個是青倌兒墜樓案,一個是血手印案。

他要查的正是血手印案,至於青倌兒的死卻不是特別上心,如果破獲血手印案,興許有機會跟柳小姐一夜春情,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坐在柳小姐閨房喝茶。

“這位是大理寺司直,韓大人。”

柳飛絮為倆人引薦。

令慶芝不免冷笑,“司直,還大人?”

一個小小的司直,芝麻綠豆大的從七品,也敢妄自稱大!

令慶芝的不屑不加掩飾。

丫鬟暗笑,小姐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區區司直不算什麼,而令公子堂堂道臺長子,雖沒有官身,地位卻遠遠高過所謂的大理寺司直。

韓豐抿唇,洋洋舉杯,“令公子查案多久了,可有頭緒?”

“哼,本公子為了柳小姐盡心竭力,自然有些頭緒,所以今日再來一探究竟。”

其實令慶芝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見柳飛絮一面,喝喝美酒談談人生理想,其他姑且放在一旁。

柳飛絮豈會不懂這些,她心思聰穎也不點破,邀請令慶芝坐下喝杯茶水。

令慶芝屁股沒坐穩便摸出了一張紙奉上,厚著臉皮說:“我近幾日作了一首詩,想請柳小姐品鑑一番。”

說話間韓豐看到了掛在不遠處的玉牌,上書:七竅玲瓏,柳飛絮。

七竅玲瓏是她在天香閣的代稱,就像之前看過的梵音撫魂,沈曉彤一樣。

柳飛絮的長相更為出彩,因此地位上她比前者高了些。

她隨手接過令慶芝的詩句。

詩云:武夷寒潭水水清,淙淙甘泉有仙靈,溪畔豔名冠天下,暖冰初開豆蔻醒。

韓豐看了一眼暗暗咂舌。

這貨怕不是個智障,詩寫的還不錯,可惜他把柳飛絮描述成了豔娘。

果然,柳飛絮俏臉微微一變,眉間惱怒之色轉瞬而逝,平靜道:“好詩。”

“啊?完了?”

令慶芝還沒發現問題出在哪,舔著臉想讓柳飛絮繼續評判。

柳飛絮清眸稍冷,“令公子,既然是來查案的,還請繼續吧。”

“咳,不急,我先喝口茶歇歇腳。”

令慶芝訕笑,見韓豐怪異的看過來,頓時惱怒,“司直大人看什麼?難道你也會作詩?”

“我一個粗人,作詩不會,打油詩可以試試。”

一席話惹得令慶芝笑的前仰後合,“打油詩?柳小姐,韓大人還真是風趣呢!”

柳飛絮微微一愣,想到此前在玉器行韓豐鍛造的精美項鍊,忍不住道:“韓大人不如做一首聽聽看?”

有那般的奇思妙想,想來不是純粹的武夫,肚子裡應是有些墨水。

丫鬟撇嘴:“小姐,武夫哪會作詩。”

“柳小姐有興趣,我就試試看,幾句詞令吧。”

韓豐把玩著茶盞對上柳飛絮希冀的眼眸,暗道一聲李大姐對不住,張嘴就是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的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一句詞唸完,令慶芝的眼珠子險些掉在地上。

柳飛絮愕然遮掩紅唇,眼底盡是不可置信,“好詞句……”

這首詞不知比令慶芝的詩高明瞭多少。

來天香閣的雅客著詩詞良多,卻沒有一句能比得上韓豐隨口吟誦。

“你是從哪裡抄來的!”

丫鬟憤憤喝問。

韓豐挑眉:“隨便去查,看看是不是抄的,如果是抄的,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噗嗤!

柳飛絮當下莞爾,韓豐的豐倒過來寫還是豐。

“不想司直大人還有如此才情,是飛絮小看了您。”

柳飛絮親自把盞,一旁的令慶芝險些氣昏過去。

他堂堂道臺公子,竟被一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司直給比下去了。

簡直豈有此理!

可惜氣惱也沒用,柳飛絮的注意力全落在韓豐身上了。

道臺公子淪為了背景板。

老鴇看不下去了,及時打斷韓豐和柳飛絮閒談,冷臉說:“司直大人不是來查案的麼,查的如何了?”

韓豐不假思索:“當然是查清了。”

“笑話。”令慶芝泠然:“本公子連番查問許多天,都沒搞清楚血手印打哪來的,你一天就能查明真相?”

“所以說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豬的區別都大,道臺公子勿怪。”

“你!”

令慶芝恨得牙癢癢,見柳飛絮憋笑,便哂道:“口出狂言誰不會,本公子看你如何破案。”

“別急,再等會。”

韓豐能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如今在沈無憂面前也算有些用處,噬魂蠱案未曾告破前,小小的司直會被少卿大人重用,否則哪來的膽氣跟道臺公子插科打諢。

沒多會,龜公帶著硃砂和黑狗血來了。

一群人大惑不解。

韓豐當著他們的面用將硃砂倒在水杯中,加水融化。

柳飛絮不解其意,“韓大人這是做什麼?”

“別急。”

韓豐又將黑狗血和刮下來的血跡分別放在了杯子裡。

“你不是說查案麼,到底在幹什麼!”令慶芝厲聲喝問。韓豐掏了掏耳朵眼,“都說了彆著急。”

隨著時間推移,茶杯中的血跡粉末溫度升高,一股腥臭味傳來。

柳飛絮忙讓丫鬟將窗戶開啟。

韓豐仔細看了看這幾個杯子,當場定論,“案子破了,沒有冤魂索命,房門上染的是黑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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