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樁血案\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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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簡直荒唐!”

令慶芝起身喝問:“我看你是妖言惑眾信口胡扯!大理寺的顏面都要被你丟盡了!”

“不信嗎?”

韓豐讓大家往外看。

門板上不知何時印上了一個鮮紅的血手印,柳飛絮等人見狀臉色大變。

它哪來的!

老鴇也險些嚇昏過去,丫鬟的臉色慘白,“大白天還能見了鬼不成?”

一幫差役面面相覷,他們沒發現什麼時候出現的血手印!

“現在門上的手印確實是人血,而杯子裡的粉末卻是狗血。”

韓豐一席話令全場鴉雀無聲。

盛放血粉末的茶杯遞到了令慶芝面前,“尋常無法判斷狗血和人血,但高溫環境下,黑狗血要比人血顏色更深且氣味更重,不信的話等門上的血手印乾涸後,你們做個對比。”

“還有這事?”

隨令慶芝來的差役面面相覷,此類對比他們聞所未聞。

“所以說你們現在還沒能破案,終究是文化水平有限。”

韓豐笑眯眯的熄滅蠟燭。

柳飛絮驚疑不定,“門上的血手印哪來的?”

“我剛才下樓時,花大價錢找人借了點血,讓他在門上按了一下。吃兩天肉就能補過來了,不打緊。”

“小姐,別聽他胡說八道,狗血和人血哪有那麼容易分辨,而且為什麼會出現在小姐房門上。”

丫鬟追問緣由。

老鴇氣惱:“韓大人必須給個說法!不然你要賠償門板的損失!”

韓豐攤手:“其實很簡單……”

說話間高升來了,還押著一個老道人進門。

道人噗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柳飛絮愕然,這不是之前來作法驅邪的道士麼?居然被韓豐找到了!

“說說吧,怎麼回事。”韓豐給了高升一杯茶,高升暗道:“解開了?”

韓豐撇嘴:“這種案子真是侮辱我的智商。”

說罷踹那道士一腳,“還不快說!難道你想下大理寺刑獄?”

“小人不敢!”

道士駭然,跟狗一般爬到柳飛絮腳下,啪啪抽自己的臉:“柳小姐恕罪,那天小人起了賊心,作法的時候忍不住偷窺小姐,不小心將黑狗血按在門上,留下了一個手印,小人不是故意的。”

真相令全場呆若木雞。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道士偷窺留下的手印!

“荒唐。”

人證物證俱在,令慶芝完完全全輸給了韓豐。

大理寺破案不到一個時辰,而他道臺府衙連續十多天都沒能破案。

傳出去,顏面何存!

想到這,他咬牙道:“既然是大理寺破的案子,那麼道士就歸大理寺處理了。”

他刻意在道士二字上加重的語氣,就是在揶揄韓豐。

如今道家昌盛,如何處置道士可是個棘手的問題。

韓豐咧嘴:“假道士沽名釣譽,辱沒道門名聲,大理寺的刑獄最適合這種人了。”

高升點點頭,揪住道士的脖子將人拖了出去,任憑後者怎麼掙扎也無用。

令慶芝見狀直瞪眼,韓豐居然不在乎這道士身份!

血手印案到此結束。

柳飛絮盯著韓豐,眼底滿是奇異的光,“韓大人,您怎麼抓到的這個道士?”

“我有一位姓關的朋友頗有手段,查到道士在哪不是問題。”

“關?”

柳飛絮忽然想起漕運爆炸案時,國師的三弟子關臨海也在大理寺,原來這位年輕的司直大人口中的朋友,竟然就是關臨海!

能指示關臨海協助查案,關係怕是不一般……

案子結束了,韓豐見他們還在大眼瞪小眼,便懶散道:“沒我事了,我走了。”

“等一下。”柳飛絮急切阻攔,“韓大人解開了我心中疑竇,我想彈奏一曲聊表謝意。”

“好啊。”

七竅玲瓏柳飛絮親自演奏,權當是報銷出差費了。

令慶芝暗怒,哼了一聲帶人灰溜溜的走了。

大理寺橫插一腳短短一會便破了道臺疑案,回去後,他們免不了挨一頓訓斥。

老鴇不悅:“飛絮,你哪來的時間……”

“媽媽。”

柳飛絮及時制止她,低聲說了什麼。

老鴇臉色大變,對韓豐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諂媚的說:“韓大人,您辛苦了,就讓飛絮陪陪您……”

韓豐心知肚明,八成是劉飛絮說了關臨海的名字,國師三弟子的身份無比尊貴,絲毫不比那些大員弱半分。

老鴇訕笑退去,丫鬟也驚疑不定的離開了房間,只剩下韓豐在小桌前面對佳人。

柳飛絮一曲梵音動人腸。

到這一刻,韓豐才真正明白七竅玲瓏的意思。

她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怪不得地位極高。

“韓大人解我煩憂,我敬您一杯。”

柳飛絮奉上珍藏美酒,梨黛明眸難掩喜色。

韓豐卻忽然想到了那青倌兒的死因,道臺府為何不問那案子,難道告破了?

提到舊案柳飛絮難掩悲愴:“她名司音,半月前衣不蔽體墜樓而亡,至今沒有找到真兇。房間的一切沒動過,府衙來查也毫無進展。”

原因呢?

仇殺、情殺、謀財?

“司音的生活很簡單,尋常極少外出,見貴客也非常得體,哪會有仇家。而情殺,我沒聽說她對誰動心。錢財方面一直是媽媽幫忙保管,房間裡沒什麼錢。”

柳飛絮的話讓韓豐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三種都不是,難道死於意外……

死的時候衣不蔽體,脫光衣服跳樓自殺?

如此的不體面,即便是身份是青倌兒,也透著諸多不合理。

韓豐對這樁案子有些興趣,可惜神都的事情已經辦完,也該回長寧縣了。

又跟柳飛絮閒談幾句便告辭離開。

柳飛絮苦道:“我想勞煩韓大人再幫忙查查司音的死……”

“不好意思,我要離開神都,只怕沒時間。”

韓豐抱抱拳大步出門。

天香閣外。

高升豎起大拇指,“厲害,這麼快就破案了。”

韓豐沉著臉一言不發,高升狐疑:“你在想那樁跳樓案?”

“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會脫光衣服跳樓自殺。”

“想不出。”

高升也覺得不對勁,回頭看看人來人往的天香閣,華美的樓閣似乎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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