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華舞娘\r(1 / 1)
好一個梵音撫魂,沈曉彤……
韓豐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曼妙佳人,她看似無心的一句話卻意有所指。
“大人,你還有別的事嗎?”
沈曉彤有些睏了,扶著額頭昏昏沉沉的模樣。
韓豐又掃了眼畫卷,起身道:“沒什麼事了,沈小姐好好休息,我這就走。”
“大人。”
走到門口,沈曉彤忽然開口問:“大人巧破血手印,如今追查司音案,可有了線索。”
“唉,司音的死哪有那麼好查,我又不是神仙。”
韓豐擺擺手就此離去。
轉出走廊,指尖纏繞了一根頭髮。
“距離真相,就差一步了。”
韓豐嘀嘀咕咕,然後去見華舞娘。
天香閣西邊的門廳有一位穿著紫衣,扎著髮辮的姑娘正在沽酒。
她的氣質和其他女子略有不同,看起來有些豪放,正是這份恣意灑脫,所以門廳飲酒的文人墨客也是不少。
韓豐吊兒郎當的出現,惹得客人們竊竊私語。
剛才大家都看了,這賊子進了沈小姐的房間,如今又來找華舞娘,要臉不要!
“韓大人,找我有事?”
華舞娘說話就痛快多了,不會一口一個小女子。
韓豐無視了宴飲的客人,隨手拿起一杯酒品嚐,豎起大拇指道:“這酒有滋有味。”
“韓大人喜歡就好?您是來喝酒還是來查案的,我和司音相交頗多,有問題您儘管問。”
“爽快。”韓豐盤膝落座,笑眯眯的問:“把司音的畫取來給我看一眼吧?”
“畫在房間裡,不如您和我一起上樓?”
“好啊。”
韓豐一拍大腿,氣得客人們牙癢癢。
進沈小姐的閨房不算,還要進華舞娘的房間!
“簡直豈有此理!”有客人終於坐不住了,“韓大人就算是查案,也不該如此無禮吧?”
“沒錯,華小姐的閨房哪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眾人群情激憤。
華舞娘在旁抿著唇笑:“大人這是犯了眾怒喔。”
“憑什麼不讓我去,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就去。”
韓豐很囂張。
有人怒道:“查案也不能壞了華小姐的規矩。”
“什麼規矩?”
“斗酒詩!”
“沒錯,美酒豈能無詩,你若作得好詩壓過我們,我們就服你!”
“嘁,我當是什麼規矩。”
韓豐搖晃著酒杯踱步,華舞娘眼底很是希冀,“聽聞此前韓大人為飛絮作了一首好詞,看來今天我能飽一飽耳福了。”
“聽好了。節物豈不好,秋懷何黯然,西風酒旗市,細雨菊花天……”
韓豐踱步樓臺,吟了一首秋懷。
客人們個個瞪大了眼睛,這是武夫嗎!
“好!”華舞娘歡快的拍手稱讚,“看來我也有跟飛絮顯擺的資本了,大人隨我來,我要寫下來。”
她不再管那幫呆滯的客人,拽著韓豐上樓去了。
賓客們交頭接耳品鑑詩句,竟找不出絲毫瑕疵,堪稱佳句。
大理寺司直不但查案一絕,更作得一首好詩。
唰唰唰——
韓豐提筆疾書,給華舞娘寫下秋懷,她歡喜無限又覺得怪異,“詩是好詩,就是字差了點。”
紙上的字跡跟雞爪爬一樣歪歪扭扭。
韓豐很尷尬,這可怪不得自己,古人擅長毛筆字,但自己可不行,她湊合著看吧。
“這是您要的畫,正是司音為我畫的。”
華舞娘拿來畫卷,又開啟了酒櫃。
好傢伙,房間裡居然放著這麼多的美酒。
“沒辦法,我就是幹這一行的,不像其他姐妹琴棋書畫溫文爾雅,我就是個俗人。”
“這話我不同意,華小姐一點也俗,有酒有詩,雅的很。”
“韓大人真會說話,來嚐嚐我親手釀的桂花香。”
華舞娘殷勤的奉上美酒。
韓豐淺嘗一杯感慨無限,“酒不醉人人自醉。”
“大人淨會開玩笑。”
幾杯酒下肚,韓豐起身來到窗邊,問道;“司音的酒量也不錯吧?”
華舞娘一怔,“應該是吧?”
“應該?你和她不是很熟嗎?”
韓豐斜睨追問。
華舞娘攤手:“天香閣的姑娘哪個不會喝酒,至於酒量如何我就不知道了,而且她那幾天身子弱一直在房間裡,都說是陪貴客,喝酒作踐壞了身子。”
“你和她很熟,沒去探望過她?”
“去過,我還給她帶了藥。”
華舞娘拿出了一包治療心痛病的藥物,“可惜後續的藥還沒送到,她就……”
“你和她聊了什麼?”
“就是問問她的病情如何,我還想著帶她出城踏青好好放鬆一下呢。”
“她壓力很大?”韓豐轉身逼問,華舞娘平靜道:“只是有同遊的打算,還沒來得及和她一起出行,她便出事了。”
“她喜歡喝什麼酒?”
韓豐來到了酒櫃前仔細打量,這酒櫃很是高大,裡面的酒罈也不少。
“司音最喜歡桂花釀。”
華舞娘非常篤定,韓豐點點頭,指尖掠過酒櫃,最後看了看天花板,“華小姐不喜歡薰香?”
“我房間都是酒,客人就喜歡我身上的酒味。”
“嗯,酒味確實很重。”
韓豐故意靠近華舞娘,面對美麗的面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笑眯眯的沒有閃躲。
“哎呦!”
韓豐腳下一絆,險些趴在地上,多虧華舞娘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拽住才不至於摔個人仰馬翻。
“不好意思,貪杯誤事,喝多了……”
韓豐揉著眉頭,被她扶到了桌子邊。
“韓大人為了司音的案子辛苦了,你累的話,不妨在我這裡小憩一會?”
“沒關係,就是有點頭疼,勞煩幫我打點水來洗把臉。”
“您稍等。”
華舞娘匆匆出了門。
等她走人,韓豐看向了酒櫃,眼前忽然閃爍出了司音腐爛的臉龐。
韓豐對她舉起了酒杯,低聲細語:“你可以安息了。”
“來啦。”
華舞娘拿著一塊沾著水的手帕折返回來。
韓豐接過擦了擦臉,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韓大人喝了不少,還能走得了嗎?”
“不走不行啊,人言可畏,我可不想壞了華小姐的名聲。”
“我一介伶人,哪還有什麼名聲,倒是大人查案辛苦。”
華舞娘陪著笑相送。
“等等。”
韓豐猛然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