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懸案開審\r(1 / 1)
司音墜樓案距今已有半個月了。
關注案情的人除了天香閣的青倌們,還有神都的芸芸眾生。
吃瓜群眾就喜歡看熱鬧,聽聞大理寺今日要開堂審案,便都一股腦的擠到了刑堂衙門。
沈無憂高一身官服正襟危坐卻不說開堂,因為韓豐還沒到。
兩廂衙役佩刀侍立威風凜凜,其中有位星眸朱唇的衙役正是龍沁霜。
“來啦!”
外面百姓突然喧鬧,有馬車緩緩停靠,百姓們翹首張望。
車上下來幾位嬌滴滴的美人,正是天香閣的伶人。
因為今日升堂有些唐突,她們甚至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便被請過來了。
“哇,那就是柳飛絮柳小姐嗎?”
“好美,儘管戴著面紗,但感覺就像是仙女下凡。”
進入大理寺的不僅僅有柳飛絮和老鴇,還有沈曉彤和華舞娘。
三人進入正堂,沈無憂示意常主簿去瞧瞧韓豐搞什麼名堂,天香閣的人都來了,他為何還沒到場?
主簿匆匆離去。
老鴇諂媚說:“大人,今天突然審案,是找到幕後真兇了嗎?”
“別急,再等會。”
沈無憂捋著鬍鬚老神在在。
今天早上韓豐忽然說可以結案,他也覺得疑惑,竟破的如此之快?
不過韓豐連續破獲了好幾樁案子,相信不會信口開河。
某處房外。
高升和徐小虎守在門口,常主簿大惑不解,“都什麼時候了?韓豐呢?趕緊上堂啊!”
“常大人稍安勿躁,老韓說一會就出來。”
高升笑眯眯的阻攔不讓進門。
常主簿急得直拍大腿,韓豐是沈大人親自選中的提審官,他也不好多催促,只能耐心等。
又過了一盞茶功夫,房門終於開啟。
韓豐和凝月走了出來。
常主簿上手拽人就垚去升堂,韓豐笑道:“常大人,你們先去吧,我還要再見一個人,你們先陳述案情,我馬上到。”
“韓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道臺府都來人旁觀了,城中的達官顯貴也都在盯著這樁案子。”
“放心。”
韓豐給了凝月一個眼神,她點點頭,隨著高升三人一起去了。
公堂之上,常主簿悄咪咪的跟沈無憂說了韓豐的要求,沈無憂一臉怪異,“事到臨頭,他還要幹什麼?”
“常大人,還沒開始嗎?”
側室轉出一位官員,正是道臺府都令青山。
沈無憂微笑道:“這就開始,給令大人看座。”
差役給令青山弄了張椅子,他甩甩衣袖旁觀審案。
這樁懸案此前歸道臺府查辦,即便出於公幹也來得來瞧瞧。
沈無憂不等了,冷呵一聲開堂,頓時衙門內外安靜下來。
堂上的幾位女子也屏住了呼吸,表情非常嚴肅。
按照慣例,審案前要先闡述案情。
常主簿道:“天香閣墜樓一案今日開審,半月前司音衣不蔽體墜樓而亡,道臺府緝查至今依然沒有頭緒。”
“哼。”
令青山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悅。
審案就審案,提道臺府做什麼!
沈無憂暗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沒有道臺府的蠢,怎麼體現大理寺的精明能幹?
全靠同行襯托。
接下來常主簿當場表述了司音案的發生時間和細節。
今日到堂的人,除了司音的丫鬟凝月外,都是案犯嫌疑。
“大人,飛絮和司音情同手足,為何要殺她?”
柳飛絮戴著面紗情緒非常激動。
沈無憂垂著眼簾不發一語,畢竟韓豐還沒來……
“因為你有殺人動機啊。”
高升忍不住開口引得全場側目。
柳飛絮反駁道:“飛絮願聞其詳。”
“眾所周知,你和司音小姐當年有過花魁之爭鬥。”
“抱歉,當年同樣有資格精選花魁的,還有她們倆。”
柳飛絮指的是沈曉彤和華舞娘,倆人低著頭沉默不語,情緒遠不如她亢奮。
“所以才說你們是嫌疑人,今日才會到堂聽審。”
高升的答覆讓柳飛絮惱怒,“僅憑這些就讓我們來大理寺聽審,可有真憑實據?總不能空口白牙侮人清白!”
“說的好。”
外面傳來笑聲,大家一起望去,韓豐終於登場了。
沈無憂鬆了口氣,哼道:“韓豐,本官令你做今日的提審官,你怎麼現在才來?”
“抱歉大人,因為臨時取證,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韓豐抱了抱拳,踱步進入公堂。
偽裝成差役的龍沁霜禁不住挑眉,這案子真告破了?
“韓大人,之前飛絮跟您說過我和司音的關係很好,為何要殺她,說話要講求憑據。”
柳飛絮眼底嗪著怒火。
韓豐點頭,“當然有憑據,請稍安勿躁。”
徐小虎送來了幾樣物證。
衣服,頭髮。
“這又是什麼?”眾人大惑不解。柳飛絮不悅,“單憑這些就能把我定罪?”
韓豐將衣服送到她面前,“聞聞。”
在所有人迷惑的目光中,柳飛絮聞了聞衣服,頓時臉色劇變,“這……”
“凝月,你來說說你家小姐臨死前的情況。”
“是大人。”凝月跪了下來,“天香閣的人都知道,我家小姐罹患心病,閉門謝客將養身體,我每日去送膳食,但小姐總是對著窗戶看書卻沒有跟我說過話,一直到她死去,都沒能再看她一眼。”
一席話讓滿堂震驚。
沈無憂挑眉:“也就是說那幾天在閨房中的不是司音,而是另有其人。”
“大人說的沒錯,有人李代桃僵替代了司音。”韓豐將頭髮給了柳飛絮,“這是在衣服上發現的頭髮,看看這髮色,聞聞薰香的氣味,柳小姐如何解釋?”
“我沒有!”柳飛絮亂了方寸,急忙跪下,“我和司音無冤無仇,為何要殺她!”
“這要問你自己啊。”沈無憂冷臉呵斥,“人證物證俱在,不容你抵賴。”
“不是我,真的不是!”
柳飛絮急了,卻又不知如何辯駁。
韓豐蹲在她面前好奇的問:“為什麼不是你,總得有個說法吧?”
“如果真是我,我整日住在三樓,為何不毀滅證據!等著被人抓嗎!”
柳飛絮說到了重點。
韓豐拍手道:“說的好,柳小姐如果要毀滅證據,確實有足夠的時間,不至於等到現在人贓俱獲,所以只有一個解釋。柳小姐並不知情,而兇手不處理這些細節,就是為了栽贓嫁禍。”
一番話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