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案發現場\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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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裡議論聲不斷。

差役班列中,龍沁霜安靜的聽著,這案子,確實有點意思。

此外,韓豐也有些提審官的氣質了。

“韓大人,兇手到底是誰?”

華舞娘忍不住開口。

韓豐示意他噤聲,笑眯眯的問令青山,“道臺大人,這麼重要的線索,道臺府半個月都沒找到,不合常理吧?”

沈無憂也剛好有此一問。

就見令青山哂笑道:“查案難免會有疏漏,本官又不是案犯,你繼續審你的案子。”

“下官遵命。”

韓豐揶揄一笑心知肚明。

其實令青山早就查到了線索,但不敢理這案子,說明他在忌憚案子牽扯出的大人物。

“韓豐隨我來。”

沈無憂轉去了後堂,審案暫停。

韓豐跟到後廂打趣道:“大人不用擔心。”

“你知道本官要說什麼?”沈無憂甩手有些氣惱,韓豐點頭:“大人是怕牽扯出大人物,不好收場,不過本案與他無關,終究是道臺府多慮了。”

“當真?”

“我查案,您放心。”

“本官信你一遭。”

倆人閒談少許重新回大堂。

令青山撇嘴,繼續看戲。

“大人,天香閣也有護院,司音如果不是自殺,為何會被人悄無聲息的擄走。”

華舞娘笑著詢問。

韓豐打了個響指,“問的好,既然能悄無聲息的將人從房間裡帶走,可能是用藥將她迷倒,但是本官此前無屍檢並沒有在她體內發現藥物殘留,所以她壓根沒有心痛病,也沒有吃藥。”

“沒病?”

眾人咂舌。

龍沁霜也一臉疑惑,可惜又不能開口。

華舞娘挑眉,“司音沒有生病?她為何要躲在房間裡?”

“她躲起來僅僅是害怕,不想看到兇手。”

“兇手是天香閣的人?”

“對。”

“大人,她在怕什麼?”華舞娘不信這些,“這些都是您臆想出來的吧?”

韓豐踱步到華舞娘面前:“我也想知道司音到底在怕什麼,我不是神仙,猜不透死人的心思。”

“所以大人斷案全憑猜測?”

“別急,她怕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是兇手。”

“沒錯,兇手是誰?是如何將不留痕跡的將司音帶走,不被人察覺的?”

華舞娘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至此,案子到了關鍵點。

韓豐抬高了聲音:“悄無聲息的帶走司音,是因為……她喝醉了。”

“什麼?”沈無憂瞪眼,“你怎麼知道的?”

華舞娘臉色一變,“韓大人可有證據?”

“當然有證據,之前我去找你問案,你告訴我,司音最喜歡喝桂花釀對吧?”

“是。”

“司音房間裡的茶壺和水杯,我檢查過,裡面殘留酒味。用水稀釋後,經過檢查確實是桂花釀。”

韓豐招招手,雲江流帶著物證入堂了。

酒壺送到沈無憂面前,他聞了聞,肯定道:“確實是桂花釀的氣味。”

華舞娘哂笑:“大人剛才說兇手是天香閣的人,而天香閣只有我制酒,也是我告訴的大人司音喜歡喝桂花釀,所以我是兇手?敢問大人,我也住在天香閣,我和柳飛絮一樣,都有時間去處理掉證據,為何我不清洗乾淨酒壺和酒杯?”

對啊!

全場人的目光鎖定了韓豐,安靜的等待解釋。

韓豐抿唇,“誰說你沒去?你確實想處理掉證據,可惜很不巧,當天晚上有道士在作法!聽到房間了有動靜,你沒來得及帶走。”

話音未落,姓方的道士被押了上來。

他駭然跪地,瑟瑟發抖。

華舞娘的臉色難看了幾分,暗暗握緊了拳頭。

沈無憂大喝;“道人,那晚你可聽到司音小姐的房間有動靜?”

道士點頭如啄米,“小人聽到了,司音小姐死的那天晚上小人恰好就在天香閣做例行法事,那時柳小姐還沒換房間,小人一時起了賊心去偷窺,不小心留了血手印,然後又聽到查封的房間有動靜,便湊進去看,裡面有腳步聲。”

“畢竟不是親眼所見,做不得數吧!”

華舞娘還不肯就範。

韓豐從手袖摸出了一個手帕,開啟是一撮香灰,“要不要聞聞裡面是什麼?”

“你!”華舞娘猛然後退一步,眼底起了驚懼。

“這是在司音小姐房間的香爐中找到的,當時你情急之下把剩下的酒水倒進香灰,香灰鬆軟有吸附性,還有濃重的檀香味道遮掩,所以桂花香的氣味很容易掩蓋。後來天香閣被驚動,你必須即刻返回去,所以酒壺和酒杯也就沒時間清洗了。司音死的那天晚上天道臺府只是封了現場,第二天就要來查案,一些酒水殘渣便留在了壺裡,處理也就沒了意義,好在天香閣的姑娘都喝酒,即便道臺府懷疑司音身體有恙還飲酒,也沒有證據懷疑是你。”

韓豐的分析絲絲入扣,外面的百姓議論紛紛。

沈無憂聽的很過癮,捋著鬍鬚洋洋得意。

全場的目光轉移到了華舞娘身上,只見她咬緊了牙關分辯道:“沒有人看到是我,不能證明房間裡的人是誰!”

韓豐冷然,“單憑這些確實不能證明就是你,畢竟天香閣那麼多人。”

“所以,大人還有什麼證據?”

“當然有,把人帶上來。”

韓豐喊了一聲,外面有一小廝被押解進門,噗通跪倒大堂汗如雨下。

沈無憂不解,“他又是誰?”

“大人您不認識,但華舞娘認識,他是在城中蘭亭釀造的夥計,和華舞娘熟識的很。”

夥計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小人沒有殺人啊!”

“我知道你沒有殺人,我來問你,司音死前,華舞娘是不是讓你送了一個酒櫃出去?”

夥計趕忙道:“是的,華小姐的酒需要在蘭亭釀造,我經常給她送酒去天香閣,那天她說要換一個酒櫃,讓小人帶走,但小人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晚上就有人來取走了酒櫃!”

話到這裡,韓豐問故作鎮定的華舞娘,“讓我們猜猜,酒櫃裡是什麼?”

華舞娘咬著牙一言不發。

韓豐挑眉道:“很奇怪我怎麼知道的吧?我在你的房間仔細看過,酒櫃很新,地上積灰,但酒櫃四角卻沒有塵埃,說明是你剛換過。”

“難得你觀察的如此細緻。”

雲江流忍不住讚歎。

韓豐道,“身為司直,理應如此。”

“大人!”

華舞娘忽然跪地,仰著頭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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