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智慧與武力\r(1 / 1)
鄒夫子瞧幘夜奴感慨不已,“果然膂力驚人。”
“韓大人,到你了。”
不需要柳葉開口,現場有不少人開始嘲笑起來。
作為武人抬不起這鼎,大理寺的顏面何存?可還有臉在江南待下去?
“好吧,我也來試試。”
韓豐在無數怪異的目光中放下酒杯。
塗雅不禁疑惑,“他要如何做?”
花筱蝶瞪著大眼睛直勾勾的望過來,也是一臉的好奇。
“給我來到四根長棍子,兩根麻繩。”
韓豐提出要求,正是要用槓桿原理。
柳葉也不多問直接讓人去取,在所有人矚目下,韓豐將三根棍子的頂部系在一起,三角撐地站穩,剩下一根木頭橫過頂部,末梢繫上麻繩,而頂部將鼎勾住。
接下來抓住末梢的麻繩催動內力,石鼎轟然被吊起來離地一丈。
全場震驚!
秦香兒目瞪口呆,其他人的表情也相差無幾。
“怎麼做到的?”
“太奇怪了!”
席間議論紛紛,塗雅愣了好一會,望著木架結構若有所思。
花筱蝶興奮的拍手叫好!
“韓大人,舉鼎還需要工具嗎?”
陸少卿嗤笑鄙夷。
韓豐輕輕鬆手,石鼎落地一點動靜都沒發出。
“本場的議題不是智慧與武力麼?戰國時墨家機關術便用到了此類機巧,光憑武力就能攻城掠地?陸公子應該用點子智慧,不難。”
韓豐嘲諷拉滿。
陸少卿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眾人恍悟,紛紛點頭覺得有道理。
鄒夫子大笑道:“韓大人說得好,力量和智慧並重才是王道,攻城略地只靠蠻力肯定行不通,一些攻城器械也是必須的,沒想到司直大人除了查案一絕,還懂得機關術,實在令人敬佩。”
“我不過是班門弄斧,逗大家一笑罷了。”
韓豐拱拱手飄然入席。
秦香兒眼底都是異色,“大人居然懂這麼多,倒是我小看了大人。”
“皮毛而已。”
“韓大人以實際行動答覆了力量與智慧的議題,塗雅敬您一杯。”
塗雅滿臉微笑,韓豐與她一飲而盡。
柳葉黑著臉讓人奴隸清理現場,見柳承舉示意,便道:“都知道韓大人查案一絕,前段時間我恰好聽了一樁案子,不知道大人能否現場解答一下?”
“想問就問。”
韓豐還是滿臉的不在乎,其他人的胃口卻被吊了起來。
柳葉道:“近日古河縣發生了一樁命案,說是有夫妻感情不睦,那丈夫時常毒打其妻,後來一場大火焚天,家宅焚燬,丈夫被火燒死,有人狀告那女子殺害親夫,但人已經被燒成了焦炭,顧縣令為此一籌莫測不知如何斷案,請問韓大人可能解決此案?”
秦香兒微微蹙眉:“這廝好生陰險,沒見到證人沒聽到證詞如何裁定,他是有意要壞大人名聲。”
“韓大人,您破的都是大案,小案子應該難不住您吧?”
柳葉笑裡藏刀。
陸少卿把玩著酒杯憋笑,他等的就是這一幕,只要韓豐答不上來,必然顏面掃地,興許回去之後連司直的位置都丟了。
“大人要是需要證詞什麼的,我也可以讓人去縣衙拿來。”
柳葉不肯罷休,繼續攛掇。
塗雅也看出來他是故意刁難,一時欲言又止。
“不用麻煩,如果這案子是真的,自然有解。”
韓豐隨口答覆惹得眾人咂舌。
花筱蝶疑惑道:“不見證人,不聽證詞也能斷案?”
“當然。”韓豐對秦香兒耳語一番,後者聽後迅速起身離場。
“我的侍衛去見縣令了,大家耐心等等,一會就見分曉。”
韓豐老神在在,其他人交頭接耳不知是真是假。
鄒夫子覺得有趣,“斷案講求人證物證,只聽故事不去現場,如何破案?”
“所以今天的議題很好,智慧和武力都很重要,在下不才,文武雙全。”
韓豐自吹自擂,惹得眾人翻白眼。
“好不知羞!”
“就是!”
塗雅莞爾:“大人若真能破案,當得上文武奇才,只是……”
“別急,等著就好,你們要辯論可以開始了,我吃瓜。”
韓豐抓起一片西瓜,託著下巴再也理睬眾人。
其他人哪還有辯論的心思,都在思量究竟如何破案。
柳承舉坐在上首盯著兀自吃瓜的韓豐,嘴角起了一抹淡淡的嘲笑,顯然他是不信的。
就這樣大家議論紛紛等了大概有大半個時辰,忽然有兩人入場。
正是秦香兒回來了,和她一起的還有縣丞。
“大人,破案了,殺人者正是那女人。”
秦香兒來到韓豐身邊,輕紗遮掩的俏臉全都是驚詫和歎服。
要不是她親眼所見,她根本不敢相信。
“大人,神乎其技!”縣丞驚喜的韓豐彎腰行禮,“縣令讓小人專程來向大人道謝,按照您的辦法那女人認罪了,承認是她殺了自己的丈夫。”
“怎麼可能!”
柳葉和陸少卿呆如木雞。
就聽一個故事,不需要人證物證,不需要去現場也能破案?
塗雅忙問:“如何破案的!”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縣丞歡喜道:“我們按照韓大人說的,燒了兩頭豬,一頭活豬,一頭死豬。死豬嘴裡沒有菸灰,而活豬被燒死,嘴裡吸入了菸灰。而死去的人,嘴裡恰恰有灰燼,說明生前是被人殺害,那女子認了罪,說忍受不了粗暴的丈夫,終於下了殺手。”
案情陳述完,全場恍然大悟,讚歎聲此起彼伏。
“太厲害了!”
塗雅和花筱蝶幾乎是異口同聲,然後花筱蝶搶先一步跑到韓豐面前,笑嘻嘻的說:“我第一次見你這麼聰明的人,我敬你。”
“謝謝花小姐。”
韓豐寵辱不驚,在無數羨慕的目光中和她碰了一杯。
柳葉見花筱蝶眉開眼笑,險些氣炸了肺。
鄒夫子感慨不已,“韓大人果非常人,僅聽故事便能斷案!老夫今日開了眼界。”
“大人來江南,是我江南幸事。”
柳承舉也來敬酒了。
韓豐笑道:“兩位客氣,我跟夫子教師育人比起來,一介武夫還差得遠。”
塗雅戲謔調侃:“這會功夫,韓大人倒是謙遜起來了。”
幾人舉杯換盞聊得火熱,韓豐儼然成了全場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