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暗流湧動\r（1 / 1）
韓豐帶孫光進了路邊的一個飯館要了些酒菜，舉杯道：“就衝孫老哥知恩圖報，我敬您一杯。”
孫光受寵若驚，“小人碌碌無為能做的只有那麼多，如何為沈家平反昭雪，全看大人的手段。我相信韓大人屢破奇案，定會查明實情。”
“我答應你。”
韓豐重重的點了頭。
接下來孫光只顧悶著頭吃東西，他意識到了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餐。
吃飯時他渾濁的眼淚流個不停。
韓豐默默地看著他，心中略感慚愧，可惜這件事瞞不住，一旦開棺驗屍就必定會和仵作扯上關係，所以悄悄的潛入去見他也沒用。
一頓飯吃完。
徐小虎探頭探腦，驚道：“豐哥，是道臺府的人來了！”
“韓大人。”
孫光猛然擦乾眼淚起身行禮，韓豐望著他枯瘦的臉龐竟無語凝噎。
“小人死後，只望和夫人葬在一起，望大人成全。”
“我保證。”
嘩啦！一幫府兵闖入房間並出示了道臺府的手令，“韓大人，剛剛接到一樁命案，和孫光扯上了關係，府臺大人親自下令將他收押候審。”
韓豐蹙眉：“他是當年為沈泰驗屍的重要人證，我還有些細節沒開始問呢。”
來人道：“事有輕重緩急，我們先帶人回去，韓司直什麼時候有空可以去道臺府，我家老爺也想見見大人。”
“我會去的。”
韓豐垂下眼簾擺了擺手。
一群人押解著乾瘦的老孫頭匆匆去了。
孫小虎暗暗咬牙連番追問：“豐哥，道臺府到底在遮掩什麼？沈家的案子和道臺府有關？老孫頭這次去，還能活著回來嗎？”
“只怕是不能……”
韓豐有種不好的預感，道臺府極有可能會藉助孫光來威懾大理寺來人，莫要插手江南之事。
高升必須快點了，如果他們從孫光手裡問不出什麼，必會派人開棺驗屍。
所以最多隻有一天的時間。
兩人返回客棧，韓豐剛進門就被白玉斷劍橫上了脖子，嚇得冷汗直冒，“你瘋了？”
秦香兒冷眼如冰，“聽說大人從老爺身上取下了骨頭，大人要斷案可以，為何要侮辱屍體！”
“你也知道為了斷案，就不能冷靜點？”
韓豐哭笑不得，她的訊息還挺靈通。
“當真？”秦香兒壓下了怒氣，韓豐不耐煩的推開了她的手，“別動不動就殺人，遇到事情多用點子智慧，上次聚會的課題你都忘了？”
韓豐倒了杯茶還翻了個大白眼。
“到底有什麼線索？”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總之你要相信，普天之下只有我能為沈家平反，當然還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韓豐不可能把沈泰的下落告訴第二個人知道。
此外道臺府不能從老孫頭嘴裡問出訊息，會不會暗戳戳的對大理寺司直動手？
半日時間，韓豐沒有再外出。
秦香兒在窗戶邊觀察了一會十分肯定還有眼線盯梢，“大人，這樣可不行，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道臺府的掌控中，太被動了。”
她意識到了道臺府可能牽扯進了沈家的案子，甚至查明真相後會顛覆道臺府衙！
韓豐平靜道：“正因如此我們才要表現的順從一點，就像溫馴的羔羊，一切行動都在道臺府的監察下，如果這樣我還能破案，豈不是顯得我的手段很高明？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秦香兒咂舌，“大人真想往上爬？”
“我若升遷，你作為的侍衛也能接觸到更多，否則單憑我一個小小司直，根本接觸不到龍牙會的核心秘密，你想報仇也就不可能，咱們互惠互利，以後你好好跟著我幹，有大人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湯。”
韓豐的答覆振聾發聵。
秦香兒想了想頷首道：“我還是那句話，破獲沈家一案，以後我的命就是大人的……不過我不喜歡喝湯，江湖兒女喜歡喝酒吃肉。”
“要多少有多少。”
四目相對，秦香兒眼底有了笑意。
韓豐和她以往認識的任何男人都不同，有時有些頑劣，但聰明才智遠超常人，尤其作為鐵面的辦案人員，心中還有著一抹男人的柔情。
永遠追隨在這樣的人身邊，也是個不錯的歸宿，起碼比在天香閣笑臉迎人諂媚求存好的多。
夜漸漸深了。
古河縣城燈火葳蕤。
某時，有身影翻窗進了韓豐的房間，不等站穩就被斷劍架住脖子。
“香兒住手，是老高。”
韓豐點燃燭火，披著衣服走了過來。
高升拍開了秦香兒的斷劍，對韓豐道：“我從亂葬崗翻出了一副骸骨換出了孫夫人的屍骨。”
“什麼孫夫人？”
秦香兒疑惑。
韓豐權衡再三告訴了她老孫頭的事，但不管她怎麼問就是不說沈泰在哪，她不解道：“為何當年老孫頭不在亂葬崗找屍骨？”
“一來可能是藥效問題，假死撐不了太久，必須儘快把人挖出來。二來，正巧孫夫人身死，也是她的遺願。加上案子平息後就不會有人再去挖墳，等屍體腐朽成為白骨掛滿屍液，還有誰像我這麼無聊再去開棺。”
“老孫頭怎麼辦？”
高升擔心老孫頭真的會死。
韓豐沉了臉，心中的不安感正在放大。
思來想去，明天就去道臺府走一遭。
“這麼急行嗎？”高升覺得有些冒失，畢竟還不知道道臺府到底要幹嘛。韓豐笑道：“我越是著急，越是說明孫光的重要性，道臺府將所謂的證人控制在手也就更能安心，或許會保他一命。”
高升和秦香兒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層含義。
翌日上午，韓豐讓孫小虎留下，只和高升去江流城。
本來秦香兒也想跟著，但韓豐卻覺得沒必要，七品怎麼也算是朝廷命官，不到萬不得已，道臺府不會半路劫殺，否則他也會有麻煩。
兩人策馬飛馳，傍晚時分進了江流城。
江流城的繁華比起神都不慌多讓，高升忽然問：“為何道臺府會將老孫頭押送到本府，而沈泰卻關押在古河縣的牢房？”
“問的好。”
韓豐想過這件事，直白點說沈泰死在古河縣更能讓府臺大人省心，只是沒想到沈泰會死的那麼快。至於老孫頭被送到本府，只是一個釣餌，道臺府有示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