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技高一籌\r（1 / 1）
青樓內外都是人影。
門口甚至堵了不少路過的百姓指指點點。
“雲大人，您就不想知道誰是殺人兇手？”
韓豐拿筷子夾著匕首四處晃悠，道臺府的府兵們面面相覷，韓豐不是酗酒殺人麼，難道另有隱情？
“韓司直，你的意思本官冤枉了你，你不是殺人真兇？”雲成天冷笑不已，“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抵賴。”
“大人，飯可以亂吃但是話最好不要亂說，我雖是小小司直，但好歹也在大理寺當差，豈能知法犯法。”
“哼，本大人給你機會，看你如何自證清白！”
雲成天不信韓豐還能破局。
“兄弟，找個火給我。”
韓豐招呼身邊的府兵，那府兵即刻取來蠟燭點燃。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韓豐看了眼雲成天，拿蠟燭到那一排姑娘們面前說道：“姑娘們，都把手伸出來。”
“韓豐，你到底要做什麼？”雲成天有種不好的預感，韓豐揶揄道：“大人別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姑娘們彼此對視，紛紛伸出了纖纖玉手。
韓豐將蠟燭分別掃過她的手心，速度不緊不慢也不會燒到她們。
大家見狀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正在這時，忽然一位青衣女子慘叫，她的手竟然猛烈的燃燒了起來，她驚叫著衝到桌邊用水熄滅了火焰，手心被燒得通紅。
突如其來的變故惹得全場鴉雀無聲。
“找到了，她就是殺人兇手。”
韓豐直接下了定論，全場震驚！
那姑娘驚恐萬狀，“大人為何要汙衊我！”
“我可沒汙衊你。”
韓豐用筷子夾起匕首，蠟燭掃過刀柄，金屬刀柄開始灼燒。
眾人皆是駭然之色，議論聲越來越高。
“韓豐，到底怎麼回事！”
雲成天咬緊牙關喝問，韓豐抿唇：“在下有個習慣，喜歡用火油保養匕首，昨天晚上來之前刻意用火油澆在了刀柄上，兇手昨晚殺人後，手上沾滿了火油，殺了人就混在姑娘們中間假意休息，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梳妝打扮，手自然也沒有清洗。”
韓豐用蠟燭炙烤自己的手，雙手安然無恙並沒有火苗出現。
“老韓，真有你的！”
高升又驚又喜，而云成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不過眼下證據確鑿他也沒有辦法，只得訕訕道：“不愧是屢破奇案的韓司直，本府今日開了眼界，既然她就是殺人兇手，本府這就將人帶回去審問。”
“不要，不要抓我！”
那姑娘嚇傻了，慌忙求饒。
韓豐高聲道：“府臺大人，她雖是殺人兇手，但我和她無冤無仇，八成是有人蓄意陷害，不如將她交給我來審訊，定可以找出幕後真兇。”
雲成天皮笑肉不笑，“韓司直遠來江南，出了這種事當然要交給府臺衙門處理。”
他不再廢話，讓府兵強行將那姑娘拖走。
姑娘出門前死命喊叫：“韓大人是有人讓我那麼做的，韓大人！”
人聲遠去，消失不見。
韓豐擦拭著匕首對雲成天道：“雲大人現在可以讓我去見孫光了嗎？”
“韓大人別急，你宿醉還未清醒，再歇息歇息，我會派人來通知你們。”
雲成天丟下一句話帶著人揚長而去，連屍體也懶得帶走。
“我們也走吧。”
韓豐收起匕首招呼高升離開，走前還不忘給老鴇一錠銀子，讓她好好安葬那位青倌兒。
“原來他就是韓豐。”
“太厲害了。”
百姓們讓出道路紛紛豎起大拇指。
他們只是聽說神都出了位斷案神人，不想到竟這般機敏！
“老韓，昨晚到底什麼情況？”
到了街上高升急切的追問，韓豐示意噤聲，先回客棧再說。
一路折返客棧，房間裡沒發現生人闖入的蹤跡。
韓豐這才解釋道：“我哪有用火油保養武器的習慣，只是想到雲成天一定會派人盯著我們，我們避開客棧也未必安全，不如來一招引蛇出洞，故意將匕首放在顯眼的位置，假意喝的伶仃大醉給他發難，不出意外他果然抓住了機會，我本以為他會讓人殺我，可惜害了那青倌兒，還好我提前做了一手防備。”
高升咂舌，“原來你沒喝醉？”
“當然沒醉，我一直在注意身邊的情況，那女子殺人後就繼續偽裝，如果我當晚就揭破缺沒什麼意義，還不如等雲成天來了之後和他對峙，我就是要當面告訴他，我對他的想法一清二楚，他不用再鬼鬼祟祟的動手，想除掉我可以動手截殺。”
韓豐眼底起了冷冽之色，高升苦笑，“這樣一來我們幾乎等於跟雲成天撕破了臉，他一定會用手最直接的手段，保不齊讓江湖人士截殺。如果你讓秦香兒跟著就好了。”
高升有點心虛，他的實力也就一般，回古河縣的路上一旦有強人截殺，豈不是要遭？
“無妨，香兒告訴我塗雅回了府邸，我們走的時候去拜訪她，讓她一起回古河縣，我不通道臺府敢連她一塊殺。”
韓豐老神在在的模樣惹得高升無言以對，“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自從漕運爆炸案發生，韓豐的腦子好像開了光一樣，辦案絲絲入扣！
“咱們先休息一會，我猜午後道臺府就會派人來通知我們，這會應該不會再出手段了。”
韓豐一頭躺在了床上。
高升還是不放心：“我昨晚睡了，你休息吧，保險起見我守著你，雲成天的脈我們未必把的準。”
“好吧，我眯一會。”
韓豐打著哈欠睡了過去。
中午時分，江南織造忽然有馬車過來送上拜帖，說是大小姐邀請過府一敘。
江南織造的大小姐肯定就是塗雅了，不消說，她也聽說了韓司直被人陷害一事。
巧的是道臺府也來了人邀請，於是韓豐洗了把臉先和高升去道臺衙門。
半路上韓豐問那府兵，被抓的姑娘怎麼樣了。
府兵道：“自然是嚴刑拷打，可她說不出到底是誰指示的她，所以大人下令將她問斬。”
兄弟倆對視心照不宣。
雲成天這是要殺人滅口，那姑娘活著就是對他的一大威脅，儘早處理掉無疑是最佳選擇。